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 第24章

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第24章

作者:香酥雞肉卷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9 19:10:03

【第24章】

------------------------------------------

這些天楊朋運像丟了魂一樣,賬本翻了三遍對不上數,公社催著要的報表壓在桌子上冇動,楊朋宇進來兩次,看他那副樣子,張了張嘴又出去了。

最後進來的時候把門關上了,說楊朋運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歇著,賬本我來弄。

楊朋運說冇事,眼睛盯著窗外的楊樹葉子,一片一片地數,數到一百多的時候忘了前麵的數,又從頭數。

時候是半下午,太陽還高,大隊部院子裡曬著一地金黃的玉米粒,麻雀落下來偷吃,被門口蹲著的那隻花貓撲了一下,撲棱棱飛走了。

楊朋運趴在桌子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麵,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幾個孩子的名字。

要是找不到這個人了呢?要是找到了他不承認呢?要是他死了呢?

上輩子他是不是到死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存在?那個人是不是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三個孩子流著他的血,管彆人叫了幾十年的爹?

院子外麵有人喊了一聲“爹”。

楊朋運抬起頭,從窗戶看出去,學廉站在大隊部的院門口,書包斜挎在身上,帶子太長,書包耷拉在屁股後麵,一走路就拍打著大腿。

他站在門檻外麵冇有進來,手扶著門框,一隻腳在門檻裡麵,一隻腳在外麵,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邁進這個院子。

楊朋運走出來,學廉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不是看見了什麼新鮮東西的亮,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罵的亮。

“爹,”他說,“你啥時候回家?”

“一會兒就回。你咋跑這兒來了?放學了?”楊朋運蹲下來。

八歲的孩子臉上還有冇洗乾淨的墨漬,左臉頰上一道,右手的虎口上也一道,新發的課本用舊報紙包了書皮,抱在懷裡,抱得很緊,指節泛白。

學廉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圈,畫了兩個圈,第三個圈冇畫完,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腳尖說話:“爹,你能不能給我買個糖糕?”

楊朋運愣了一下。“今天斜橋那邊唱戲的,戲場上有人賣糖糕,”學廉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麵幾個字幾乎要貼在腳尖上了,“我想吃。”

楊朋運看著學廉低下去的頭頂。頭頂上有一個旋,頭髮在旋的地方打著卷,比彆處的頭髮顏色淺一些,在陽光下幾乎是金棕色的。

他想伸手摸一下那個旋,手抬起來了,學廉正好抬起頭來看他。

四目相對的時候楊朋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停了一下,縮了回去。

“大姐大哥都吃了,”學廉說,“就我冇吃。”

楊朋運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誰買的?”他問。

他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李秀,李秀不會給學廉買糖糕,也不會給學毅和楊真買,她捨不得花錢,她的錢都攢著給學毅將來蓋房子,給楊真攢嫁妝。她不會一口氣給兩個孩子買糖糕。

“大伯。”學廉說。

楊朋運的手指頭動了一下。“大伯從學校裡回來,”學廉說。

“碰見我們了,就買了倆,一個給大哥一個給大姐。大哥吃了一半說不吃了,給我揪了一小塊,掉地上了,我想撿起來吃,大姐踩上去了,說太臟了,把我推走了。”

楊朋運蹲在那裡,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兩個人影投在地上。

他看見地上學廉的影子矮矮的,圓圓的一團,書包的影子像一個駝峰,鼓在背上。他自己的影子大一些,把學廉的半個影子罩住了。

“是不是你又調皮搗蛋了?”楊朋運下意識的問,問完又一怔,他又說這種話了。

“冇有,我冇有,我今天看到大伯還是我先給大伯打的招呼,大伯不喜歡我。”楊學廉委屈的低聲說。

“胡說,你大伯對你們幾個都是一樣的!”

“不一樣,大伯喜歡大姐和大哥,大伯會抱大哥,還會給他們倆買東西,就冇給我和二姐買過!”楊學廉的聲音一下大了起來。

“你不在家的時候,娘要是烙餅子就會給大伯送過去,大哥大姐都能吃,就我和二姐不能吃。”

“大伯還和娘說過不用擔心大哥,他會想辦法,讓大哥啥都有的。”

楊朋運看著地上那兩個重疊在一起的影子,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像春天的河麵上的冰一樣,一點一點地裂開。

大伯。他大哥。楊朋遠。

比他大十八歲,他倆不是一個孃的,楊朋運的娘是填房(繼妻),在學校當老師,吃商品糧的,一個月回來一趟兩趟的,每次回來都給幾個侄子侄女帶東西。

給學毅帶過文具盒,給楊真帶過頭繩。

給學廉帶過什麼?楊朋運想了想,又想了一遍,想第三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他大哥從來冇有給學廉帶過東西。從來冇有。

他以前覺得那是有原因的——學廉不討人喜歡,學廉不會說話,學廉見了他大伯不知道叫人,躲在他媽身後不出來。

他以前覺得那是學廉的錯,現在忽然覺得不對了。學廉那時候幾歲?兩三歲?三四歲?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見了生人躲一下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就成了“這孩子不行”的理由了?

楊朋運又想起了一件事。上輩子,楊真和學毅的孩子每次去老宅子他那裡吃飯,都要從他大哥家門口過。

他大哥隻要見到那幾個孩子,又是給吃的又是掏錢,五塊十塊的,塞在孩子們的手裡,笑眯眯地說“拿著花,彆跟你爹媽說”。

可他大哥對他們好得很——比對他自己的親外孫子都好。

而學廉家的彎彎,他大哥從來冇有正眼看過。

彎彎比那些孩子還小些,紮著兩個小辮子,見了他大哥怯生生地喊一聲“大爺爺”,他大哥嗯一聲,轉身就走了,連句“乖”都冇說過。

他以前覺得那是因為彎彎不討人喜歡,他大哥平時在學校跟她不熟。

現在他坐在這片陽光裡,蹲在學廉麵前,腦子裡一個念頭忽然像閃電一樣劈了過來——他大哥今年多大?五十八了。

天上那道閃電在他腦子裡炸開了。白花花的,照亮了一切。他想起每次他大哥從學裡回來的時候,李秀的心情會格外好,會改善生活讓他叫大哥來家裡吃飯。

以前他以為那是她高興家裡親戚走動,現在想來,那分明是一個女人看見了自己想看見的人。

他想起了他大哥看楊真的眼神,看學毅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伯父看侄女、看侄子的眼神,那是一個父親看不養在自己身邊的孩子時特有的眼神,裡麵有疼,有愧,有一種想要彌補卻不知道從何下手的笨拙。

他想起了他大哥每次回來,從來不在他家過夜,不管多晚都要回自己去。

他以前覺得他大哥是不願意給他家添麻煩,現在想來,是怕自己待久了,會露出什麼馬腳來。

他想起了李秀叫他大哥的名字,叫“大哥”,他大哥應一聲“哎”。很普通的對話,很普通的稱呼,可他此刻回想起來,覺得那一聲“哎”裡麵,藏著一種隻有兩個人才懂的東西。

楊朋運蹲在地上,陽光還照著他,他卻不覺得熱了。

他渾身發涼,從頭頂涼到腳底板。他大哥。他最敬重的人。

比他大十八歲,長兄如父,對他而言,楊朋遠就像他的父親,他這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楊朋遠。

他有什麼難處第一個找的就是他大哥,他大哥從來不推辭,借錢、找關係、辦事情,隻要他開口,他大哥冇有不應的。他以為那是手足情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