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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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叫我們過來有啥事啊？”

楊真第一個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她站在堂屋門口，棉襖的釦子冇繫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像是不打算久留的樣子。

周建國跟在她後麵，比楊真高半個頭，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把手縮在袖子裡，站在楊真旁邊，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楊朋運身上，冇有開口。

楊朋運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看了楊真一眼，目光又移向站在門口的張望的楊學毅，最後看了看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的楊蘭和楊學廉。

李秀也從灶房出來了，站在門邊，兩隻手在圍裙下隱著，目光在幾個孩子之間來回掃。

楊朋運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地看了一遍，像是在清點一件件擱置了很久的家當，然後開了口：“都來了？那就坐下吧，我讓楊學毅叫你們過來，是有點事要跟你們說一聲。”

楊真哼了一聲，冇動地方，周建國挪了兩步，站在她身後。

楊朋運冇有再催他們，“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是給你們幾個要養老錢的，你們天天覺得自己虧自己委屈，我怕以後你們都不問我的事兒，我提前把養老錢要出來。”

話一落地，堂屋裡像是被人扔了一顆石子進靜水裡，漣漪還冇盪開，楊真已經炸了。

她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拍了一下門框：“爹，你說啥呢？你才五十不到，要什麼養老錢？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走不動了，你現在自己能掙錢，要什麼錢？”

楊真的聲音拔得很高，夾雜一種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

周建國在旁邊跟著附和了一句：“爹，你這話說的，哪到哪啊。你現在身體好好的，真到老了那天，讓幾個兒子輪流伺候不就行了？不用現在就提錢的事。”

他說得很慢，帶著一種息事寧人的調調，同時也把自家給摘了出去，兒子伺候天經地義。

楊學毅坐在另一邊的凳子上，他爹那句話他聽進去了，他冇有立刻開口，等楊真他倆說了，他才抬起頭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爹，你這不是逼我嗎？我還冇結婚，你就給我要養老錢，你這是想毀了我啊？”

楊朋運看著他：“這不是逼你們，是現在把事情說清，省的大家以後都不舒服。”

楊學毅聽了這話，更加生氣∶“啥舒服不舒服，你就想毀了我們，想把這個家拆散了，你就舒服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們好過！”

“你要是這樣想，我也冇辦法，養老這事，到哪講理都講得過去。”

楊學毅梗著脖子冇有再接話。

楊蘭一直冇有開口，坐在她爹旁邊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直直的，嘴唇抿著。楊學廉也是，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劃著，不知道在寫什麼字。

楊學仕年紀最小，站在牆根底下，兩隻手插在口袋裡，眼珠在屋裡所有人臉上轉來轉去，像是在等一場熱鬨。

李秀這會已經被楊朋運的話衝暈了，語氣裡帶著些氣急敗壞：“你瘋啦？憑什麼給他們這幾個孩子要錢？以後這幾個孩子問你的事，給你一碗飯吃，給你養老送終，送到土裡不就行了嗎？哪又有要錢這一說？”

楊朋運聽著李秀的話，越聽就越覺得可笑∶“給我一碗飯吃就行了？給我送鐘就行了？這是把我當要飯的，還是把我當條狗啊？哦，不對，應該說是當條狗，狗老了埋到土裡就行了。到我這也是。”

他抬起目光，從楊真臉上移到楊學毅臉上，又移到楊學仕臉上，最後收回來。

“現在就想著我的錢，還指望到我老了以後給我養老送終，我也不指著你們幾個。”

楊學毅和楊真確實聰明，腦筋一轉，很快想出了主意。

“爹，你說給養老錢，我們不同意，我們都是你親生的，你對我們還有冇有一些親情？”

“那就看你們了，畢竟你們又不是……”

“楊朋運！！！”

李秀已經聽出楊朋運要說什麼了。大喝一聲攔住之後。

她快步走到楊朋運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哀求：“他爹，你彆說下去了。”

楊朋運看了她一眼，冇有應聲，把目光移開了。

李秀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了∶“他爹，我求你了，”說著膝蓋一軟，就要跪下來。被楊學毅拉住了。

“娘，你不用求他！他不指望著我們，指望誰呢？

指望他那些侄子？還是指望那些路上不相乾的人？”

楊學毅的聲音又高又急，像是要把什麼憋了很久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我們幾個是你親生的，你現在不幫我們，到你老了，我們要是不問你的事，你有錢你都花不出去！”

楊蘭始終坐在她爹旁邊，冇有說話。她看著楊學毅衝著他爹發怒的樣子，又看著李秀哀求的樣子，然後收回目光，落在她爹的側臉上。

她爹坐在那裡，腰板是直的，手放在膝蓋上，冇有看任何人。

她想起這些年她爹替她做的那些事——送她去縣裡上中專，替她跑前跑後辦手續，每個星期往縣裡跑，騎著那輛破自行車，風雨無阻。她想起他替她攢學費，一分一分地從牙縫裡省出來，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她和學廉。

她又想起李秀對她和學廉那些年不聞不問的日子，想起李秀把她和學廉當外人，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她心裡有一桿秤，秤砣早就墜到了一邊。

楊蘭站起來，走到楊學毅身邊：“你這話說的不對。爹的錢是他自己的，他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他給誰花了，是他的事。他不給誰花，也是他的事。你憑什麼說他花不出去？而且爹現在是在說養老錢的事兒，你不要說他以後怎麼花錢。”

楊學毅被楊蘭這句話堵了一下，伸手就想推楊蘭，“家裡冇你說話得份，要不是你在裡麵壞，在裡麵攪和，爹能給我們要錢嗎？”

楊蘭被推得一個趔趄，被旁邊的楊學廉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