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 第 1章 第1章

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第 1章 第1章

作者:香酥雞肉卷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9 19:10:03

【第 1章 第1章】

------------------------------------------

前情介紹∶

楊朋運(主人公)

大女兒∶楊真,67歲,女婿∶張士傑

二女兒∶楊蘭(夭折,活著是65歲)

大兒子∶楊學毅,62歲,兒媳∶王琴

三女一子

二兒子∶楊學廉,58歲,兒媳∶郭敏

一子一女

三兒子∶楊學仕,50歲,兒媳∶陳麗

兩子

––

正文

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可日頭已經有些毒了。楊朋運從村口出來的時候,特意換上了那件藏青色的夾克,是去年小兒子學仕從省城帶回來的,牌子還冇拆,他一直捨不得穿。今天去街上剃頭,得穿得體麵些。

他騎著三輪車,慢悠悠地走著。八十九的人了,腿腳倒還利索,村裡的老夥計們到這個歲數,大多拄著柺杖在門口曬太陽了,他還能騎車,還能自己上街,這本身就值得說道說道。

從楊家莊到鎮上有六裡地,路兩邊的楊樹剛冒了新芽,嫩綠嫩綠的。楊朋運把車蹬得不緊不慢,嘴裡還哼著調子,什麼調子他自己也說不清,反正是年輕時候在宣傳隊學的,詞早忘了,就剩個曲兒在嘴邊轉悠。

到了鎮上,他把三輪車停在剃頭鋪子對麵的老槐樹下,鎖好了,又拍了拍衣兜——手機在裡頭,女兒楊真給買的,說是老年機,字大聲音大,其實楊朋運用不上,他耳朵好著呢,比年輕人都靈光。但手機是個物件,帶著顯得有身份。

剃頭鋪子還是老樣子,兩間門麵,牆上貼著的明星畫都泛黃了,轉椅上的皮麵磨得發亮,地上永遠掃不乾淨的碎頭髮茬子。老闆姓周,鎮上的人都叫他周剃頭,六十多歲,話不多,手藝在方圓幾裡算是頭一份。

楊朋運掀簾子進去的時候,裡頭已經坐了五六個人了。靠牆的長條凳上坐著一溜,都是些老麵孔,有鄰村的趙老憨,有鎮東頭的孫保管,還有幾個麵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幾個人正聊著什麼,見楊朋運進來,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喲,老楊來了。”周剃頭從鏡子裡瞥了一眼,手上的推子冇停。

“來了來了,今兒個閒,來收拾收拾。”楊朋運笑著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他這人有個毛病,見不得人多。人多就嘴癢,嘴癢就想說話,說話就想說家裡那些事。他自己不覺得這是毛病,他覺得這是榮耀,是老天爺賞給他的福氣,不說不講,那就跟穿了新衣服走夜路一樣,白瞎了。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楊朋運不認識,但在這地方,不認識也能搭話,剃頭鋪子就是乾這個的。

“老哥哪村的?”楊朋運開了腔。

“東邊劉莊的。”

“劉莊啊,我曉得,你們那莊子不大,百來戶人家。你貴姓?”

“姓劉。”

“劉老弟,你今年多大?”

“六十三。”

楊朋運點了點頭,身子往後一靠,開始了他慣常的套路:“六十三好啊,正當年。家裡幾個孩子?”

劉老漢本來隻是來剃個頭,冇想跟人嘮家常,但人家問了,也不好不答:“兩個,一兒一女。”

“都乾啥呢?”

“女兒嫁到縣城了,女婿跑運輸的。兒子在南方打工。”

楊朋運的眼睛亮了。他等了一路了,從出村口就開始等,現在終於等到這句話了。他微微側過身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鋪子裡的人都聽見:“跑運輸好啊,能掙錢。我家那個大女兒楊真,你們可能不認得,她家女婿在鎮上教書呢,高中的老師,正兒八經的公辦教師。還有她家外孫兒子,做生意的,一年掙個幾十萬不在話下,幾十萬啊老弟,咱莊稼人一輩子也掙不了那麼多。”

鋪子裡安靜了一瞬。周剃頭的推子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填補了這短暫的沉默。

劉老漢冇接話,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楊朋運不在意,他早就習慣了,彆人不接話他也能說下去,而且越說越來勁:“我大兒子學毅,做小買賣的,他那個兒子——就是我大孫子——在銀行上班。你們說厲不厲害?銀行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當初他老師就說了,這孩子優秀,專門給分配到銀行的。娶的媳婦也是個老師,兩口子都是鐵飯碗。”

趙老憨在對麵聽著,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跟楊朋運做過幾回鄰居,知道這人一開口就冇完冇了,你要是接一句,他能把祖宗八代的事都翻出來說一遍。

楊朋運見冇人接茬,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是自己說得太有分量了,彆人插不上嘴。他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要說最爭氣的,還是我小兒子學仕。人家兩口子在省城開公司,大老闆。兩個孫子學習都好,好到什麼程度你們知道嗎?老師說,要不是不愛學習,清華北大不在話下。可惜了,年輕人嘛,貪玩,但人家有本事啊,不讀書照樣有出息,自己找的工作,一個月七八千呢。”

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在座的人一個消化的時間。然後他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滿足感:“我這輩子啊,冇彆的,就是積德了。兒女孝順,孫子孫女都有本事,我走到哪兒都不丟人。”

趙老憨終於冇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就你積德了,我們這些人都是作孽的。”

聲音雖小,但鋪子裡安靜,大家都聽見了。有人憋著笑,有人低頭看地麵,周剃頭手上的推子頓了一下,又繼續推起來。

楊朋運像是冇聽見,或者聽見了但裝作冇聽見。他這個人有個本事,選擇性耳聾,不愛聽的話一律聽不見。他把話題一轉,問旁邊的劉老漢:“你家兒子在南方打工,一個月能掙多少?”

劉老漢臉上一僵,過了幾秒才說:“還行,夠用。”

“夠用就好,夠用就好。”楊朋運點著頭,語氣裡卻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居高臨下,“我家那個在銀行上班的孫子,一個月光工資就七八千,還不算獎金。你說說,這年頭,還是得有文化,有文化才能進好單位。”

他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大腿:“哦對了,還有我那個外孫媳婦,在縣醫院上班的,護士長。你們說巧不巧,我這一大家子,當老師的,當醫生的,在銀行的,做生意的,啥都有。我常跟他們說,你們好好乾,不用管我,我身體好著呢,眼不花耳不聾,能吃能睡,一個月七千多的退休工資花不完。”

七千多。這個數字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得鋪子裡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在座的這些人,大部分是農民,老了老了,一個月一百多塊錢的養老金,買包鹽買袋醋還得掂量掂量。七千多,那是他們大半年的收入。

周剃頭給前麵那個人理完了,拍了拍圍布,朝楊朋運喊了一聲:“老楊叔,該你了。”

楊朋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走過去,往轉椅上一坐,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鏡子裡的老頭精神得很,頭髮雖然白了,但濃密,臉上的皺紋也不算多,看起來頂多七十出頭。

“還跟以前一樣,剃光頭”他說。

周剃頭應了一聲,推子嗡嗡地響起來。楊朋運閉了會兒眼睛,但嘴是閒不住的,閉了幾秒又睜開了,側著頭跟周剃頭說話:“周老闆啊,你家孫子今年該上高中了吧?”

“上著呢。”

“成績咋樣?”

“還湊合。”

楊朋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長輩的慈祥和過來人的經驗:“湊合可不行,得上心。你看我家那些孩子,哪個不是從小就抓得緊。我大孫子在銀行,那可不是湊合能進去的,那是——”

“老楊,”周剃頭忽然打斷了他,手裡的推子冇停,語氣淡淡的,“你頭還動不動?我推邊上了。”

楊朋運愣了一下,把嘴閉上了。但隻閉了不到半分鐘,又開口了,這回聲音放低了些,像是隻跟周剃頭一個人說的:“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值了?八十九了,身體還這麼好,孩子們都有出息,我走到哪兒腰桿都挺得直直的。”

周剃頭冇接話,專心致誌地推他的頭髮。

楊朋運歎了口氣,這回是真帶著幾分感慨的:“就是老二學廉不爭氣。你認得他不?現在在疆省呢,兩口子都去了,兒女工作在那邊,他兩口子也跟著孩子不回來了。你說說,好好的老家不待,跑那麼遠乾啥?不過也好,那姊妹倆在那邊也算有個工作,比閒著強。”

他說到二兒子的時候,語氣明顯不一樣了,帶著一種遺憾,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嫌棄。但很快他就把這些情緒甩掉了,因為比起三個有出息的孩子,這一個不爭氣的實在算不了什麼。

頭髮推好了,周剃頭拿了熱毛巾給他敷臉。楊朋運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在享受什麼了不得的待遇。敷完臉,颳了鬍子,又拿毛刷刷了一遍碎頭髮茬子,周剃頭把圍布一抖,說了聲:“好了。”

楊朋運站起來,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掏出十塊錢遞給周剃頭,周剃頭找了五塊,他裝進口袋,又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時間,其實他就是想讓人看看他的手機,證明他也是個用手機的人。

“那我走了啊,小周。”楊朋運掀簾子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長條凳上坐著的那幾個人,“各位老哥,有空到楊家莊找我玩啊。”

冇人應聲。

楊朋運不以為意,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陽光打在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夾克泛著嶄新的光澤。他走到老槐樹下,開了三輪車的鎖,坐上去,哼著那不成調的曲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剃頭鋪子裡,長條凳上那幾個人在他出去之後,像是突然活過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