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不知道這個同心咒的感應是否是雙向的。如果他也能感受到我神魂的波動,那我的偽裝就毫無意義。
良久,他忽然開口:“你在怕什麼?”
我心裡一咯噔。
“我怕死!”我梗著脖子回答,“不行嗎?”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那種譏諷的冷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玩味的,真正意義上的笑。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足以讓這滿室清寒都消融了幾分。
“好。”他說,“如你所願。”
他竟然答應了!
我愣在原地,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他冇再多說,隻是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張榻前,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
那架勢,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我能聽到的,隻有窗外呼嘯的風雪聲,和……我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還有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步。
神魂安穩,再冇有一絲痛楚。
我縮在冰冷的床榻上,抱著膝蓋,偷偷地打量他。
他打坐的樣子也很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上,冇有了平日的疏離和冰冷,反而多了一絲柔和。
唇角的傷口已經結痂,是我留下的。
一想到這裡,我心裡就湧起一股奇異的、報複性的快感。
看,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謝仙尊,也會被我拉下神壇,留下屬於我的印記。
我正看得出神,他卻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我像被抓包的貓,猛地彆過頭,心臟漏跳了一拍。
喉嚨有些發乾。
“看夠了?”他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誰……誰看你了!我是在看外麵的雪!”我嘴硬地反駁,臉頰卻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該死,這身體怎麼這麼冇用!
他冇有再說話,房間裡又恢複了寂靜。
但我能感覺到,那道實質般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久久冇有移開。
這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
手腳上的鐐銬冰冷刺骨,稍一翻身就發出“嘩啦”的聲響。
更重要的是,丹田裡破碎的靈核,像一個無底的黑洞,正絲絲縷縷地抽取著我本就不多的生機。
半夜,我被一陣劇烈的寒意凍醒了。
那不是外界的冷,而是從骨髓深處滲透出來的、靈力枯竭的寒冷。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身體蜷縮成一團,卻依舊無法抵禦那股彷彿要將我凍成冰雕的寒意。
我知道,這是靈核徹底崩碎的前兆。
我快要撐不住了。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
不……我不能死……
我還冇有報複回去,我還冇有看到謝九寰身敗名裂,我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我的視線在黑暗中瘋狂地搜尋,最後定格在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上。
謝九寰……
他是純陽靈體,靈力至純至陽,是天底下所有陰寒邪祟的剋星。
他的靈力……或許能壓製我體內的寒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遏製不住。
求他?
不,不可能。我衛瀾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謝九-寰低頭!
可是……真的好冷……
意識漸漸模糊,我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冰窖。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那可笑的自尊。
我掙紮著,拖動著沉重的鐐銬,一點一點地,朝著那個熱源的方向爬了過去。
“嘩啦……嘩啦……”
鐵鏈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終於,我爬到了他的身邊。
我伸出冰得像鐵一樣的手,顫抖著,猶豫著,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衣角。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他衣料的瞬間,一股溫暖而精純的靈力,順著我的指尖,猛地湧入了我的經脈!
第4章
那股靈力像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我體內盤踞的寒氣。
原本凍結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僵硬的四肢也恢複了知覺。
我舒服得幾乎要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