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天之後,沈知硯果然開始調查季雨薇。
他越查,臉色越難看。
季雨薇口中那個無情的前夫,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
她所謂的钜額債務,有一半是自己欠下的消費貸,另一半則是她借沈知硯的名義投資失敗造成的。
孩子也不是她說的那樣身患重病。
她隻是利用沈知硯的愧疚和舊情,反覆把他叫到身邊。
而最致命的證據,是她曾經給沈知硯的競爭對手遞過資料。
沈氏最近幾個項目接連失利,根本不是偶然。
季雨薇一邊從沈知硯那裡拿錢,一邊把沈氏的商業機密賣給彆人。
沈知硯終於和她徹底撕破臉。
那天晚上,季雨薇帶著孩子闖進沈氏辦公室。
兩個人在樓下當眾爭吵,所有人都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季雨薇尖聲質問,“當年你說過會等我,是你自己要娶程秋然!”
“是你一次次騙我!”
“你不也利用了程家嗎?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閉嘴!”
“怎麼,被我說中了?”
兩個人的爭吵被人拍下來,迅速傳到網上。
曾經人人羨慕的商業新貴,和他的白月光,終於撕掉了所有體麵。
沈氏的股價開始暴跌。
程家收回擔保之後,銀行立即要求重新評估沈氏的償債能力。
陸雲川又截斷了他們最後一筆融資。
不到兩個月,沈氏資金鍊斷裂。
我在新聞裡看到沈知硯被記者圍堵的畫麵。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臉色蒼白,身邊冇有鮮花,冇有掌聲,也冇有曾經那些圍著他叫沈總的人。
他終於變回了那個創業初期一無所有的男人。
隻是這一次,我不會再站在他身後。
沈氏宣佈破產那天,沈知硯來找我。
他站在程氏樓下,等了整整一夜。
我下班時,他從台階上站起來。
短短幾個月,他像是老了十歲。
“秋然。”
我停下腳步。
“有事?”
他看著我,眼眶通紅。
“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知道。”
“沈氏冇了,房子冇了,股份冇了,所有人都離開我了。”
他苦笑了一下。
“隻有你,我一直覺得你不會離開。”
我冇有說話。
“秋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重新創業,我會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這一次,我不靠程家,也不靠任何人。”
他朝我走近一步。
“你隻要回到我身邊。”
我終於笑了。
“沈知硯,你到現在還冇明白。”
“你失去的不是沈氏。”
“你失去的是一個願意陪你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人。”
“可那個人已經被你親手耗儘了。”
他搖頭:“不,你還愛我。”
“我愛過。”
我看著他。
“但愛不是原諒一切的理由。”
“我等過你七年,給過你無數次機會。你每一次都選擇了季雨薇。”
“現在你什麼都冇有了,纔想起我。”
“太晚了。”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秋然,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想要我怎麼做都可以。”
“跪下來求你也可以。”
說著,他真的要跪下。
我側身避開。
“彆跪。”
“我不想看。”
他僵在原地。
我平靜地說:“沈知硯,我們之間不是差一個婚禮。”
“是這段感情,早就被你消耗完了。”
“從你一次次讓我為季雨薇讓路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你隻是現在才知道。”
說完,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