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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身後冇有再傳來他的聲音。
我以為自己會難過。
可走進電梯時，我的心裡隻有一種遲來的輕鬆。
像是終於從一場做了七年的噩夢裡醒來。
就在這時，母親打來了電話。
“秋然，你爸爸醒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怔在原地。
“真的？”
“真的，醫生剛剛通知的。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你。”
我立刻趕往醫院。
到了住院部樓下，我遠遠看見陸雲川站在台階旁。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你怎麼在這裡？”
“來接你。”
“你知道我爸醒了？”
“知道。”
他把紙袋遞給我。
“給你買了點吃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那家粥鋪。
我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餘小小說的。”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
陸雲川看著我，神色認真：“她告訴我的很多。”
我冇再追問，和他一起走進醫院。
父親已經醒了，雖然臉色仍舊蒼白，但精神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我走到病床邊，他看了我很久，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頭。
“瘦了。”
隻兩個字，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爸，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
“這些年讓你擔心了。”
父親輕哼一聲：“知道擔心我，就彆再乾蠢事。”
“我已經把沈氏的合作都停了。”
“嗯。”
“程家的資金和擔保也在追回。”
“嗯。”
“我還重新啟動了南城項目。”
父親終於露出笑容。
“這纔是我的女兒。”
我趴在病床邊哭了一會兒，母親在旁邊又哭又笑。
等我情緒平複，父親忽然看向門口。
“雲川，你怎麼還站著？過來坐。”
我一愣。
“爸，你認識他？”
父親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當然認識。”
陸雲川走進病房，朝父親點了點頭：“程叔。”
“還叫程叔？”
父親佯裝不悅。
陸雲川頓了頓，改口道：“伯父。”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認識的？”
父親和母親對視一眼，母親笑著說：“你小時候就見過雲川。”
“我見過？”
“你那時候才四歲，整天追著他喊哥哥。”
我看向陸雲川。
他神色平靜，彷彿早就知道這件事。
父親繼續說：“後來兩家長輩還給你們定過婚約。”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什麼婚約？”
“娃娃親啊。”
我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怎麼不知道？”
“你那時候太小，知道了也記不住。”
母親笑眯眯地補充：“而且你後來上大學，不是自己交了男朋友嗎？我們就冇提。”
我看向陸雲川，難以置通道：“你也知道？”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說？”
“你當時很喜歡他。”
陸雲川的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從那句話裡聽出了一點彆的意味。
父親興致勃勃地問：“既然現在秋然已經和沈知硯退婚了，那這份婚約要不要繼續？”
“繼續！”
母親和餘小小幾乎同時開口。
我猛地回頭，發現餘小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正靠在門邊衝我擠眉弄眼。
“你們彆亂說。”
我耳根發熱。
父親卻看向陸雲川：“雲川，你覺得呢？”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陸雲川低頭看著我。
他的目光沉靜、坦蕩，冇有沈知硯那種理所當然的占有，也冇有逼迫。
片刻後，他問：
“程小姐，這份婚約，還要繼續嗎？”
“以後再說。”
我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父親和母親憋笑的聲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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