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走到她麵前,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爸死那天晚上,你穿的什麼顏色睡衣?”
她整個人僵住。
瞳孔放大。
我直起身,替她回答:“紅色。真絲的。我爸送你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你在他快斷氣的時候,穿著他送你的睡衣,坐在床邊塗指甲油。”
她的嘴張開,合上,再張開。
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那天晚上在家。”
她猛地抬頭。
“不可能!你那時候在醫院!你腦子摔壞了,在醫院住著——”
“那是你們以為的。”
我重新坐下。
“我爸提前三天把我從醫院接回來的。藏在書房密室裡。他說,知意,爸爸要讓你看一場戲。”
趙蘭芝的臉徹底冇了人色。
“他、他——”
“他什麼都知道。”我說,“知道你外麵有人。知道你跟顧北城合夥。知道你往參茶裡加東西。他全都知道。”
“那他為、為什麼——”
“為什麼不阻止?”
我盯著她。
“因為他在賭。賭你會不會在最後一刻收手。”
花廳裡安靜得像墳墓。
趙蘭芝的眼淚流下來,衝出兩道粉底溝。
“我、我不是故意的……知意,我真的不是……是顧北城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做,他就把我兒子的事抖出去——”
“你兒子。”
我笑了一聲。
“你說趙凱?那個賭博輸了八百萬、你偷偷用林氏的錢給他填窟窿的好兒子?”
她愣住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