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林肯傳 > 結婚風波

林肯傳 結婚風波

作者:戴爾·卡耐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4 14:25:17

瑪麗·托德一經與亞伯拉罕·林肯訂婚,便開始想方設法改造這個男人。她不喜歡林肯的衣著打扮,試圖把他跟自己的父親比較。這麼多年以來,她幾乎每天早晨都親眼目睹父親羅伯特·托德是怎樣在列剋星頓的大街上踱著方步的。他手拄一根杖頭鍍金的柺杖,身穿藍色絨麵呢大衣,然後將白色尼龍褲牢牢地捆紮在靴子裡。再看看林肯呢?如果天氣炎熱,他就乾脆不穿外套,從不佩戴披肩。他總是用一根帶子將褲子固定住,不掉就好。每當衣服釦子脫落時,他就削一塊兒小木片釘在衣服上當釦子使。

瑪麗·托德直白地告訴林肯,他的這些粗魯舉止有多讓她惱火。但她實在不懂說話的策略和技巧,語氣太過直白強硬而缺乏溫婉。貴族式的列剋星頓法語學校教會了瑪麗跳交誼舞,卻冇有教給她交往的藝術。她采取的最直白和快捷的方式,就是責罵不休,一直將這個男人的摯愛摧毀殲滅。她不斷地改造林肯,這讓林肯渾身不自在,隻好避開她。之前,林肯一週內會見她兩三次,而後來十天都不會見她一麵。受到冷遇的瑪麗隻有寫信控訴他,指責他的輕視。

這時,一位金髮碧眼、高挑文雅的迷人姑娘瑪蒂爾達·愛德華茲來到了鎮上。她是瑪麗·托德的姐夫尼尼安·W·愛德華茲的外甥女,同住愛德華茲家。每當林肯前去探望瑪麗時,瑪蒂爾達便故意上前跟他套近乎。這個女孩不會講一口流利的巴黎腔法語,也不會跳交誼舞,但她知道與男人相處的藝術,她讓林肯漸漸喜歡上她。瑪麗在同林肯談話時,發現他的眼睛竟然關注著瑪蒂爾達的一舉一動,這讓她大為惱火。一次,他們三人一起參加舞會,林肯不想跳舞,還將瑪麗讓給了其他舞伴,自己則坐在角落裡同瑪蒂爾達聊天。

瑪麗責罵林肯迷上了瑪蒂爾達,林肯對此不予承認,她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不許他再多看瑪蒂爾達一眼。

一樁完美無缺的婚戀,此時卻被瑪麗喋喋不休的爭吵和吹毛求疵取而代之。

這時,林肯終於意識到自己同瑪麗之間存在著多麼大的差異:無論是教育、家世、脾性、品位,還是精神麵貌。這種差異,讓他們不斷地爭吵、攻擊對方,林肯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不解除婚約,這將是一場災難。

瑪麗的姐姐和姐夫也有同樣的預感,於是勸解瑪麗放棄與林肯結婚的念頭,並警告瑪麗他們差距太大,根本不適合彼此,如果硬要在一起隻會陷入不幸。

然而,瑪麗一點兒也聽不進去。

幾周後,林肯鼓足勇氣,打算同瑪麗分手。夜裡,他來到斯普林菲爾德的店鋪,站在壁爐旁,然後掏出一封信遞給斯皮德。斯皮德回憶道:

那是寫給瑪麗·托德的信。信中,他坦言自己對這樁婚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然後他告訴瑪麗,他覺得自己並不十分愛她,也不想和她長相廝守。林肯打算讓我去送這封信,但我冇有答應他。他說除了我,冇有人再合適了。我警告他,這封信一旦交到托德小姐手裡,那麼她就掌握了貶低你的把柄。“但談話就不一樣了,它是很容易被遺忘、誤解和忽略的,”我說,“但是,一旦白紙黑字,它們就永久有效,永遠對你不利。”於是,我就將這封不吉祥的信丟進了火堆。

因此,我們永遠無法得知林肯究竟在信中說了些什麼,但通過參議員貝弗裡奇,我們可以從他給歐文斯小姐的絕情書中得找一點兒蛛絲馬跡。

這裡,我們就有必要簡單回顧一下林肯同歐文斯小姐的戀情了。歐文斯小姐是貝尼特·林肯爾夫人的妹妹,林肯在新塞勒姆時就認識她了。四年前,也就是1836年的秋天,林肯爾夫人要回肯塔基探親。她對林肯說,如果他願意娶她妹妹,她此番就把妹妹帶到伊利諾伊州。

三年前,林肯見過歐文斯小姐一麵,於是他說願意娶她為妻。很快,歐文斯就來到這裡,站在他麵前了。歐文斯小姐麵容姣好,舉止大方,有教養,又有錢,但林肯卻怎麼也不想和她結婚了。他覺得“她太主動了”,而且還比他大一歲,又矮又胖。按照林肯的話說,她跟莎翁筆下胖胖的法爾斯塔夫相配還差不多。

“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她,”林肯說,“但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林肯爾夫人著急了,要林肯遵守諾言,但林肯寧死不從。他覺得跟歐文斯小姐結婚,就像是“愛爾蘭人被套上了籠頭”,因此害怕自己因“一時衝動和輕率而後悔終生”。

於是,他給歐文斯小姐寫信,直言自己的想法,並請求退婚。

以下是其中一封信,1837年5月7日寫於斯普林菲爾德。我認為,通過這封信,我們可以大概瞭解一下林肯給瑪麗·托德寫信時的一些想法。

親愛的朋友瑪麗:

在此之前,其實我已經給您寫過兩封信了。不過那兩封信在寫到一半時就被我撕了,我認為第一封信不夠嚴肅,而第二封信又過於嚴肅。現在,我將此信寄出,希望它能像我期盼的那樣展現在您麵前。

對我來說,生活在斯普林菲爾德的這段時間無聊透頂,恐怕是我一輩子最最無聊的時期了。自從來到這裡後,隻有一位異性同我講過話,而且我相信如果不是出於必要,她也一定不會開口同我講話。我冇有去過教堂,近期大概也不會去,因為我不清楚該如何表現。我常常想起您來斯普林菲爾德時我們說過的話,我擔心無法滿足您的要求。在這裡,到處都有四輪馬車,但您註定是無緣享受的。因為您註定會變得貧窮,因我而變得貧窮。您確定能夠耐心忍受這一切嗎?跟我在一起,是註定要為我付出經濟代價的,如果有哪個女子願意這麼做,我一定會儘我所能讓她幸福美滿。但假如我冇有能力做到這一點,我恐怕將陷入無儘的痛苦中。我明白,隻要您對我冇有任何不滿,我跟您在一起一定比我單身要幸福得多。

您曾經對我說的大概是出於玩笑,或者是我誤解了您。如果這樣,就請您忘掉它吧!假如您是當真的,那我希望您在做出決定之前能仔細考慮一下。至於我,已經想好了,隻要您不希望那樣,我會完全遵守自己的諾言。但我還是勸您放棄這樁婚約。因為您還未能習慣艱辛的生活,它比您想象的還要艱苦。我知道您總能對任何事做出最正確的判斷,隻要您在做決定之前能慎重考慮這件事,那麼我願意尊重您的決定。

讀完此信,請務必給我一個詳細的回覆。除此之外,彆無他求。此信大概讀來枯燥乏味,但是在這紛亂的日子裡,它倒是能減輕一分我的孤獨。請轉告您姐姐,我再也不想聽到任何有關變賣財產、搬家之類的話了。一想到這事我就難受不已。

您的林肯

林肯和歐文斯小姐之間的糾葛就此結束。我們再回到他和瑪麗·托德的問題上。斯皮德將林肯寫給托德小姐的信扔進火堆後,就對他說道:“如果你是個男子漢,就該親自去見瑪麗,告訴她你不愛她,也不會娶她。就這麼簡單,說完就馬上離開。”

斯皮德說,聽了他的勸誡,林肯便穿上大衣,神色堅定地走了出去,去執行那項艱钜的任務。赫恩登說,那天晚上,斯皮德故意留在樓下店鋪,假裝想找些東西來讀,實際上他在等林肯回來。然而等到10點,林肯還冇有回來。終於在11點之後,林肯昂首闊步地走了回來。斯皮德十分高興,不過從時間上來看,林肯並冇有按照他的話去做。

“喂,夥計,你照我說的做了嗎?”斯皮德問道。

“是的。”林肯有些猶豫地回答道,“當我告訴瑪麗我不愛她時,她立刻就哭了。她幾乎是跳著離開座位,兩隻手使勁握在一起。她惱羞成怒,說我是騙子、自欺欺人。”

“那你又說了些什麼?”斯皮德問道。

“實話說,斯皮德,我說得已經夠多了。我淚流滿麵,將她摟在懷裡,親吻她。”

“這就是你說的解除婚約,”斯皮德譏諷道,“你愚蠢至極的行為表明你們已經重歸於好了。你現在再也不能提毀約之事了,否則你就是個出爾反爾的偽君子。”

林肯則慢條斯理地說道:“假如我真的又回去了,那就隨它去吧。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我隻能妥協了。”

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女裁縫們都在忙著趕製瑪麗·托德的嫁妝。愛德華茲家正在忙於重新裝修,他們換上了嶄新的地毯,將傢俱重新打蠟上新,總之一切圍繞著他們的婚禮煥然一新。

然而,厄運似乎正籠罩在亞伯拉罕·林肯身上。這件事真不知該如何解釋纔好,林肯正在經受著靈與肉的折磨,這不是一般的病痛。他一天比一天消沉,內心幾乎要崩塌了,一連好幾個星期都不發一言,旁人不知道他是否能從折磨中恢複過來。儘管他的嘴上完全同意結婚,但他整個心靈都在做著抗爭。

但他似乎意識不到這一點,隻是一味地逃避。他在店鋪的閣樓上一待就是幾個小時,不去辦公室,不參加議會,有時候3點就起床,在樓下的壁爐前呆坐到天亮。他吃得也很少,體重明顯下降,他變得暴躁易怒,不想見人,也不願跟人說話。

林肯開始恐懼日漸逼近的婚期,大腦陷入一片混亂,他害怕自己失去理智。於是,他給辛辛那提最著名的內科醫生丹尼爾·德雷克醫生去了一封長信,將自己的症狀詳細地敘述了一遍,請求醫生給他開一劑良方。醫生則表示,在他冇有親自確診前是不可能開任何方子的。

1841年1月1日很快到了。天剛破曉,斯普林菲爾德的權貴們便乘坐雪橇四處遊逛,以除舊迎新。街道上,馬兒的鼻孔呼呼地噴著熱氣,馬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在愛德華茲家豪華的大樓裡,人們正進行最後的忙碌,搬運工抓緊時間將傢俱安放在最合適的位置。當天還請來了廚子,一種新發明的灶台也已經安裝就緒。

很快迎來了新年的第一場夜幕,家家戶戶點燃燭台,窗戶上掛滿聖潔的花環。愛德華茲家更是籠罩在一片興奮和期待中。

6點30分,客人們陸續到達,每一個都興高采烈。6點45分,司儀到達。房間已經被五顏六色的鮮花裝點停當。外麵的爆竹“啪啪”作響,煙火四濺,到處歡聲笑語。

時鐘敲響了7下,新郎冇有出現。7點30分,林肯仍然冇有出現,他遲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絲毫不留情麵,分針很快又走過了15分鐘,接著又走過了30分鐘,但新郎還是冇有出現。愛德華茲太太不得不拋下賓客,焦急地朝馬路儘頭張望。心裡揣測,他會不會……這實在難以想象!

家人於是聚成一團,開始緊張地商量對策。

就在隔壁房間,瑪麗·托德早已經穿好了婚紗,焦急地等待著她的新郎,不耐煩地把弄著頭花,並時不時地走到窗前,朝街上望去。她盯著時鐘,漸漸地手心開始出汗,前額也冒出點點汗珠。可怕的一個小時過去了,他答應過,他一定會出現的。

9點30分,客人們帶著疑惑和不安魚貫而出,儘量不被主人發現。

當最後一位客人也離開時,新娘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下婚紗,頭花碎了一地,她一路小跑上了樓,然後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上帝,天知道人們背後會怎麼議論,她一定會被譏笑,這太丟臉了,以後冇臉見人了。痛苦席捲了她的整個身體,一會兒她渴望林肯走過來牽起她的手,一會兒又恨不得把他殺了。林肯帶給她的滿是傷害和恥辱,這氣得她頭昏腦漲。

林肯究竟上哪裡去了?他出事了?遇見壞人了?zisha了?天知道。

夜半時分,男人們打著燈籠四處尋找這位失蹤的新郎。一些人到鎮上他經常出冇的地方尋找,另一些人則在通向鄉村的小島上尋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