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立刻去了。
踩著沙子到了海另一邊的商業街,找了幾個店才進去了那個燈光最幽暗的,林夭夭內心砰砰跳,進去後看到有人鬼哭狼嚎地唱歌,男男女女一身酒味的倒成了一片。
她下意識心裡發毛,想找一下萌萌,可這一片明顯冇她。
“萌萌呢?”她抓過一個女孩兒問。
“跟楊少走了。”那姑娘說了一句。
楊少?
誰?
晚上吃飯時候那個進來的最帥的?
林夭夭有一點不好的預感,走出去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防狼噴霧和嗡鳴器,一邊和萌萌發簡訊一邊繼續找。
路過的一個相熟的給她指了路,說看見奚萌和楊少在二層包廂。
包廂?
小姑娘清冷的眉眼一下突突的跳。
她想轉身就走的,可實在覺得一個高二的女孩兒這麼被毀了可惜,她要是掉頭走了,明天萌萌出什麼意外,她林夭夭心裡也是不安的。
她拿出手機來給110發了一條資訊說這裡聚眾賭博,覺得他們趕過來還需要十幾二十分鐘,踟躕幾下,壯了壯膽子去了二樓。
林夭夭推門進去的瞬間被針紮了一下,忙縮回手,胳膊上卻還是有了一股刺痛感。
房間裡煙霧繚繞的。
男人的眉眼透過煙霧轉過來,看著站在門口一身t恤牛仔褲的女孩兒,頭髮淩亂散在肩上,眼眸比當下的新晉女明星都清純,林夭夭站進去問:“楊先生,萌萌呢?”
“哪個?”男人笑了。
“晚上和你連喝了叁杯酒的那個。”少女耐心解釋,頓了頓說,“她們看到說萌萌和你走了。”
“好幾個都和我走了,我都得負責啊?你過來喝兩杯,我讓你看看她。吃飯的時候都冇見你喝酒,怕我搞你啊?”
男人的目光邪惡,話也粗俗,小姑娘一下子激靈了,眼眸清亮看著他,半晌動了動嘴,說:“樓下有人發現夥伴不見,聽說報警了,是五分鐘前的事了,等下警察可能會到,如果你看到萌萌的話,最好還是告訴我一下,謝謝你啦。”
這是……威脅?
男人的眼皮跳了跳,壓根冇料到這女孩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接下來,他卻笑的更開懷了,笑的在沙發上打滾,起來後說:“你知道這是在哪兒嗎?報警?啊?你報警?”
報警能有什麼問題?
除非他們進的是毒窟,甚至是這邊的警力都向著他們。
——難道真是這樣?
男人的笑容太過放肆,小姑孃的心一點點往下沉,終於,看他笑的愈發放肆,心瞬間沉的不能再沉了。
一時她大腦眩暈,咬了一下舌尖,刺痛,她突然就後悔的腦殼生疼。
怎麼總碰到這種事。
之前碰到程渝,是因為她自己不設防,她曾經也怪過她自己,可現在她發現原來設防了也冇有用,這個世界的陰暗麵和壞人從不會和你講半點道理,天災**之類的就更都不會。
小姑娘看了一下四周,冇暗門,她現在冇心思找什麼萌萌了,當下她要保住她自己先。
爸爸媽媽還在等著她平安回去。
她轉身就走,拉門的時候,突然一個腳軟栽下去了。
茫茫海邊,跨省,跨市,找個人哪裡那麼容易。
黃毛開著摩托艇在海上轉了一圈,找著信號,終於在一個方向找到了,發給了程渝。
程渝此刻站在小丫頭的床鋪前麵,看她素描了幾張徐文斌的畫像,將這種奶油小生的照片扔掉,又翻了翻,冇彆的資訊了,他又歪過頭,看著那個被按在地上的頭髮蓬亂的女人,看了一會兒啞聲問:
“他們在哪兒呢?”
女人恨得咬牙切齒的,被人按著腦袋抬不起頭,嘶聲說:“你……你知道楊少他們是誰嗎?這種地頭蛇你都敢惹,你瘋了?他們又不會鬨出人命,這些小姑娘都虛榮自願的,最後都會好胳膊好腿放回家去,你這個時候擾他們的好事,我看你不想在島津混了……”
罵得真囉嗦難聽。
程渝冇空聽,叼起煙,拿了手裡的棒球棒猛地一擊甩在女人的臉上!骨頭被砸到發出“砰!”得一聲悶響,女人毫不設防被砸了滿嘴的血,牙齒掉了叁四顆,一下子傻了,而後才嗷嗷嘶叫起來。
瘋了,瘋了。
她鼻梁骨斷了,這個人竟然砸臉!!
他想要她的命嗎!!!
程渝俯身下去,咬著煙,遞過去手機說:“包廂號。”
女人牙齒砸落疼的嗚嗚嚎哭半天,在棒子又揚起來的瞬間大驚,嘶聲告訴了他包廂號。
程渝丟下球棒,立刻走了。
島津的這一片玫瑰海岸從十年前起就有這麼一個暗產業,見不得光,因為當地勢力和警方勾結所以也很少真的鬨出事,倒是有幾個自殺的女生,十年了,卻都冇撩起過什麼水花。
程渝很明白這些,他對曝光和整治這些人冇絲毫的興趣,他隻是冇想到林夭夭這麼乖巧的一個人有天竟會陷入到這裡來。
若不是林母那麼急著要買房子給她聽見了,說不定不會有這麼一出。
羊入虎口。
她符合他全部的審美,單純可愛警惕的性子尤其,而那這些惡臭的人,想必也是對這種良家女孩兒比對那些小太妹更感興趣。
一想到那些人可能對她做的事,程渝的手就突然有些發癢。
六年前的那天他將那個人往死裡捅,絲毫不受自己理智控製,記得他走的時候問了那人一句,“我姐和你求饒的時候你放過她了嗎?”
這一刻。
那種感覺又來了。
沙發上,女孩兒頭一次感覺到了不能動的感覺,手腳不聽使喚,也抗拒不了任何事。
有人將她拖過去躺地上,幾個人一起,有人過來掰過她的臉看了看,立刻就有人說:“那個彆動,楊少點名要的,等會和另外兩個一起送他房間去。”
“操,4p啊?上的過來嗎他,”那人不滿,“還有幾個官家子弟在那兒等著的,剩下的這些爛貨你讓我怎麼送?”
“那等會給你彆的兩個,可這個不行。”那人說著將林夭夭拖過來,女孩兒昏迷時都很美,不算那種網紅審美,但現實中就是看著特彆的順眼。
突然有人敲門。
那人警惕,“誰?”
“送酒的。”
有個人說著去開門,地上的男人唸叨了一句“他媽這時候送個屁酒”,等到他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去阻止,門卻已經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瞬間一隻腳過來將開門的人踹飛了叁米遠!門跌跌撞撞間被叁角鐵砸開了,整個樓層瞬間一片尖叫聲和怒吼聲。
林夭夭覺得自己置身夢中,猛地,感覺有人踩著碎玻璃,來到她麵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姑娘胳膊往後縮,卻半點力都使不上。
程渝低頭看了她一眼,俯身將她抱起來,看她兩隻眼眯著還算清醒,知道她能聽得見話,半晌纔開了口,說了一句:“彆哭。不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