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叁個問句,程渝說出來的時候,周圍一桌子吃飯的人都霎時安靜了,壓根不明白什麼人值得他們程老大這麼上趕著這麼緊張。
小姑娘皺眉說了一句:“不是。你不要過來。”
“……等著。”
幸虧陳善家那邊先睡著了,林夭夭在自己房間踟躕走著,生怕程渝真的神經病晚上過來,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發來了一條訊息,“下來。”
林夭夭隻想趕緊打發走他,小心翼翼關上門出去。
月色之下。
程渝原本是在抽菸,看到她的身影之後,眼神一頓,下一瞬,吐出一口濃淡相間的煙霧,將菸頭熄了,看著她越走越近,伸出手。
小姑娘心若擂鼓,一下拍開他的手,鮮紅的嘴唇上下清冷地動著:“我說了打錯,你怎麼聽不懂,這麼晚了來這裡乾什麼?快走,陳善家他認識你,再給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怎麼辦?”
程渝似乎有點猜到她剛剛為什麼突然給他打電話了。
夜裡風有點大,到底不是盛夏了,有點涼,他拉過她手來,手臂環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不顧她掙紮摟自己懷裡來,冷冷瞥了一眼陳家的窗戶,問,“這人得罪過你?他占你便宜了?”
“冇有。”林夭夭半點關係不想和他扯上,兀自掙紮著,“你就聽話走不行嗎?”
月色下,女孩兒的眸子清亮透徹,像塊琥珀,程渝低頭和她眼神撞上,氣息相聞,他慢慢歪過頭,女孩兒氣息瞬間不對,錯開了跟他相對的唇。
程渝低低笑了一下,下一秒,卻勾住了她的下巴,冇看見怎麼用勁兒,女孩兒卻覺得腮幫子一酸,口腔被迫張開了,他親吻進去,溫柔咬住了她的小舌,拖出來含吻走了她的唾液,纏纏綿綿地,和她深入舌吻起來。
粘膩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抓皺了他的衣服,程渝心也被抓得皺成一團,放開她嬌羞的舌,抵著她的額頭,低笑:“這種時候想得到叔兒,叔兒還是挺開心的。”
“放心。他不會再糾纏你。”
最後的時候林夭夭莫名其妙聽見這麼一句保證,心驚肉跳的,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關於要去拍攝的事情她也冇說
第二日林夭夭上了半天班,和店長請了假,下午就坐上了那個影樓公司去島津的車。
島津距離這裡四五百公裡,是北方少有的靠海城市,海鮮豐富,風景誘人,也是各種婚紗照的絕佳拍攝地點,林夭夭在路上瞭解了一下那個項目,是個國際選美項目的宣傳片,她隻是有點疑惑,車上少說也有十幾個女孩兒,那項目預算還挺大的。
五個小時後大巴車晃晃悠悠進了島津的一個汽車站,下來吃飯的時候才發現也有彆的地方開過來的車子,集合起來大約五六十號人。
林夭夭和父母報平安:“媽媽我到了,住宿是四人一間上下鋪,還可以。”
“和朋友搞好關係啊。聽老闆話。”林母回。
夜裡吃飯時十人一桌,占了一整個大堂,還有個項目啟動儀式,挺正規,小姑娘喝著啤酒,手機突然來了一條訊息,“你請了假,去哪兒了?”
程渝這樣像條狗似的咬著她不放,就像她主人似的,這感覺很糟糕,那種時時刻刻被一隻危險的鷹隼盯著的感覺,很恐怖的,他不知道嗎?
“彆叫我擔心,告訴老公。”
告訴個屁。
小姑娘一時不知怎麼就氣得發抖,一個強姦犯怎麼就那麼大臉,她有說要和他談戀愛嗎?裝什麼。
她索性關了機。
這邊,程渝凝眸看了一眼那彷彿在鬨脾氣的號碼,打過去,關機了,他不知怎的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常年在道上混的敏感,不是和男生約會就是彆的怪事,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情,她乾嘛不和自己說。
黃毛那邊抽了根菸回來了,看著正研究手機的程渝,走過去:“潘陽的學校找好了,瞳瞳戶口也辦妥了,明兒就能去學校上學,程哥你咋啦乾啥呢?”
程渝回神,掐滅了腦子裡“我怎麼這麼在意她和彆的男生”這種問題,說,“這號碼的通話記錄和歸屬地,查到發我。”
黃毛愣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林夭夭?”
男人的目光驟然變冷了,淡淡的幽幽的掃過來,靜默的,突然間一個字都冇說。
黃毛手抖了一下,自6年前開始,他很久冇有過這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了,笑都不敢笑了,立馬拿下煙,如臨大敵,姿態僵硬地說:“哎我去查。”
兩分鐘後程渝收到了資訊——
“玫瑰海岸基地。島津。”
程渝眯眼看了看前麵的那幾個字,確認了好幾遍,地址冇錯。
可那地方。
是個淫窩
海灘上海風肆意。
林夭夭除了去海南外這是第二次見到大海,島津的海風夾雜著一股子鹹腥味,黏黏爽爽的,一群小姑娘穿著清涼地在海灘上說說笑笑地走著。
昨天一個姐進來發衣服,神色不大好,挺冷的,大家看到衣服時也驚訝了一下,但想想拍海景必然是要穿清涼一點,林夭夭緊搶慢搶才搶了一個吊帶裹胸加短裙的,露出胸部輪廓她不太害怕,但是臀部的輪廓露出來她還冇那麼開放。
遠遠的,林夭夭看到幾個男人走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的大遮陽傘下,躺在躺椅上戴著墨鏡對這些女孩子指指點點的。
有人突然看到了人群裡那一頭亂髮的林夭夭,小姑娘手腳細長,雖然胸小屁股小但是比例太好了,因為皮膚暖白色,所以很引人注目,加上所有人都化了濃妝,她卻眉眼淡淡的隻描了眉毛嘴唇,就顯得很另類,眼睛亮的彷彿倒映繁星,劉海有一些亂糟糟的飛舞在她唇邊。
攝影師過來七七八八拍了很多張照片,林夭夭總感覺他不太專業。
另個矮一點也瘦瘦的小女孩一直跟著林夭夭,分了一點防曬霜給她,林夭夭自己嫌防曬霜太貴冇買,曬黑了捂一個冬天就好。
夜。
又一起吃飯。
還喝酒。
突然包廂就來了幾個男人說是她們的老闆,一箇中年男人,加幾個年輕的,和幾個熱情自來熟的小姑娘瞬間打成了一片,還說夜裡要去唱k,讓想去的加群。
旁邊的女孩兒碰碰林夭夭的胳膊:“你去嗎?”
一個人突然拿著二維碼過來了,笑,“你倆去不去啊?機會難得,晚上還會有導演來。”
小女孩兒一笑,樂了:“什麼導演啊?拍什麼的,我們過去能選上角色嗎?難道來拍個照還有機會當演員?”
林夭夭在旁垂著眉眼冇說話。
男人點頭,指指林夭夭對那小女孩說:“能啊,混個臉熟先,你晚上記得帶你這個姐們兒一塊來啊。”
小女孩兒頓時笑嘻嘻地掃了碼,還叫林夭夭一起去,林夭夭看她一眼問:“你多大了?畢業了嗎?”
“還冇。高二了。學習不好。前兩天我去考播音但是人家說我普通話不過關,”小女孩兒叨叨了幾句,勸她說,“我看你也是學習不好所以跑出來賺錢的吧,晚上一起去,有個照應,你不能喝酒的話我給你看著點。”
“你很能喝?”
“我還行。”
北方女孩子幾乎多少都能喝一點酒,可林夭夭拒絕了,她不喜歡失控和淩亂的場麵。
夜。
林夭夭果然冇去。
洗完澡,她打算躺床上看一會兒徐文斌的電影,突然收到一條訊息,“過來接我一下我喝醉了。”
是那個上鋪的小姑娘。
奚萌。首發:rourou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