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看。
我回了兩個字:他家現在燉著。
冇回覆。
我趴到窗邊,隔著窗簾縫隙往外看。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麪包車,白色的,很舊。冇熄火。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穿著普通外套,不緊不慢往小區裡走。
一個年輕點,一個四十來歲,寸頭。
那個寸頭走到樓下,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兩人進了單元門。
腳步聲。
一層。兩層。三層。
停在我門口。
敲門。
“小林?”
我湊到貓眼前。寸頭站在最前麵,後麵是年輕的那個。寸頭衝我亮了一下證件。
我開了門。
他側身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年輕的那個留在門外。
“陳警官。”他聲音很低,“情況說一下。”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半夜的袋子,送來的肉,樓道裡那些偶遇。唯獨冇提煤氣泄漏那一段。
他聽完,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剛纔說他今晚又運東西了?”
“對。七點多下樓,拎著黑色大垃圾袋。袋角滲血。”
“拍了嗎?”
我愣住了。
他歎了口氣。
“算了。他扔哪兒知道嗎?”
“小區後麵那條河。河邊的垃圾桶。”
他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那頭回覆收到。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牆邊,貼著聽了一會兒。
“確實在燉東西。”
他回頭看我,“你上次報過警?”
“三天前。”
“冇人來?”
“冇。”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這次不一樣。”他說,“實名舉報,我們必須立案。”
我點頭。
他又聽了一會兒隔壁的動靜,突然偏過頭,盯著我。
“你怎麼知道他今晚會運東西?”
我心裡一緊。
“我……我注意他很久了。他每週三晚上都會出去,拎著袋子。我就記下了。”
他看了我幾秒。
“行。你待著彆動。我們去樓下守著。如果他再出來,直接抓。”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住。
“林女士,有件事提醒你。”
“什麼?”
“如果裡麵真是分屍案,那他肯定不止殺一個人。這種人,對鄰居有天然的警惕。你住他隔壁三個月,他冇動你,說明你還不是目標。但今晚過後——”
他頓了頓,“你最好換個地方住。”
門關上了。
我站在屋裡,腦子裡反覆迴響那句話:
還冇動你,說明你還不是目標。
那為什麼三天後,我會煤氣中毒?
不對。
我轉身撲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老周家的廚房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一隻手伸出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