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不耐煩地回頭。
“你這是什麼樣子?”
“我什麼樣子?我這樣子不好看嗎?潮爆了!”我甩了甩我的粉毛,感覺自己像一隻開屏的火雞。
江-鶴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冇再看我,而是轉向周凱,眼神帶著審視和壓迫感。
“你是誰?”
周凱一個體育生,哪見過這陣仗,被江鶴的氣場壓得有點結巴。
“我……我是然然的……朋友。”
“朋友?”江鶴冷笑一聲,“什麼樣的朋友,需要大晚上一起去看電影?”
我火了。
“江鶴你什麼意思?我跟誰看電影關你什麼事?你是-我爸還是我哥?”
“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哥。”江-鶴的視線重新回到我身上,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林然,你才十八歲,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不三不四?
他居然說周凱不三不四?
周凱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
“喂,你怎麼說話呢?”
我一把拉住要衝上去理論的周凱,衝著江鶴翻了個白眼。
“江醫生,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我拉著周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冰冷的視線,一直黏在我的身上,直到我們走-出小區。
上了出租車,我才鬆了一口氣。
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江鶴,讓你裝!
讓你拒絕我!
現在知道著急了?
晚了!
第三章
自從上次在樓下“偶遇”之後,我和江鶴的碰麵次數,詭異地多了起來。
早上我出門上學,他準時在門口“偶遇”,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假裝在等電梯。
晚上我跟周凱約會回來,他準時在樓下“偶-遇”,牽著一條不知道從哪裡租來的金毛,假裝在遛狗。
那隻金毛看見我比看見他這個主人還親,每次都搖著尾巴往我身上撲。
江鶴就黑著臉,用力拽住狗繩,說:“皮蛋,不許撲。”
我懷疑他是在指桑罵槐。
週末,我約了陳陽和周凱一起去圖書館學習。
我特意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在市圖書館,配圖是我認真做題的側臉照,和周凱給我買的奶茶。
配文:「學習使我快樂。」
發完不到半小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對麵的座位上。
江鶴。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醫學專著,看得一臉認真。
我:“……”
陳陽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壓低聲音:“然姐,魚上鉤了。”
我假裝冇看見他,繼續低頭做我的五三。
但我的餘光,卻不受控製地往他對麵瞟。
他真的在看書嗎?
為什麼我感覺他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我這邊飄?
周凱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放下筆,湊到我耳邊說:“然然,對麵那個人,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們?”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朵上,癢癢的。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親昵的動作,落在了對麵的江鶴眼裡。
我清楚地看到,他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合上書,站起身,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乾什麼?
他不會要在圖書館裡打人吧?
江鶴走到我們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凱。
“同學,你這個位置,光線不太好,對眼睛傷害很大。”他用一種專業的、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周凱愣住了:“啊?是嗎?”
“我是醫生,相信我的專業判斷。”江-鶴指了指自己剛纔的座位,“我那個位置不錯,我們換一下。”
說著,他也不等周凱同意,就把自己的書放在了周凱的位置上,然後把周凱的書拿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