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鏡頭都在顫抖。
“然姐,你彆這樣,我害怕。”
我不管,我化悲憤為食慾,風捲殘雲般地把一個八寸的榴leian千層乾掉了大半。
吃飽了,我擦了擦嘴,站起身。
“陳陽,我們走。”
“去哪?”
“網吧。”
“乾嘛?”
“通宵。”
十八歲的我,在第九十九次告白失敗後,終於決定,放棄了。
江鶴,這塊又冷又硬的石頭,誰愛捂誰捂去吧。
老孃不伺候了!
第二章
失戀的第一天,我在網吧打了一整天遊戲,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陳陽陪著我,一邊給我遞可樂,一邊幫我罵江鶴。
“然姐,想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江鶴那根草。”
“他不是草,他是木頭,還是鐵木。”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操作著遊戲裡的小人,把對麵打得落花流水。
“對對對,鐵樹都開花了,他還不開竅。”
我把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彷彿敲的是江鶴的腦袋。
“從今天起,我林然,要是再多看江鶴一眼,我就是狗!”
“要是再跟他說話,我就是豬!”
“要是我再喜歡他,我就……我就去把他們醫院的馬桶全舔一遍!”
我發下毒誓。
陳陽聽得一哆嗦,手裡的雞腿都掉了。
“姐,不至於,真不至於。”
晚上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手機亮了一下,是陳陽發來的微信。
一張截圖,是我昨天坐在江鶴家門口,滿臉奶油,狼吞虎嚥吃蛋糕的照片。
配文:「一代情聖,就此隕落。」
我回了他一箇中指的表情。
然後,我點開朋友圈,發了我有生以來第一條傷感文學。
「十八歲,心死於一場大雪。不對,是死於一個榴蓮千-層。再見了,我愛了三年的少年。再見了,我愚蠢的青春。」
配圖,是那張吃蛋糕的醜照。
發完,我把手機一扔,矇頭大睡。
第二天,我被我媽的獅吼功叫醒。
“林然!你看看你朋友圈發的什麼鬼東西!什麼叫心死了?你纔多大啊就心死?趕緊給我刪了!”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發現我的朋友圈炸了。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甚至我遠在國外的表舅都來慰問我了。
「然然,怎麼了?是不是考試冇考好?」
「寶貝,誰欺負你了?告訴姑姑,姑姑幫你削他!」
「丫頭,彆想不開,冇什麼過不去的坎。」
我一個頭兩個大。
最要命的是,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頭像,點讚了。
江鶴。
他居然點讚了!
這是什麼意思?
幸災樂禍?無聲嘲諷?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我立刻把那條朋友圈刪了,然後把江鶴的微信也拉黑了。
眼不見心不煩!
為了徹底斬斷情絲,我給自己製定了“新生計劃”。
第一步,換個髮型,換個心情。
我走進理髮店,指著雜誌上一個酷炫的粉色短髮說:“老闆,就這個!”
三個小時後,我頂著一頭粉色的“精神小妹”頭,走出了理-發店。
路上的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我感覺自己酷斃了。
第二步,拓展社交圈,認識新朋友。
陳陽非常上道地給我介紹了他籃球隊的隊長,一個身高一米八八,長相陽光帥氣的體育生,叫周凱。
周凱對我一見鐘情,天天給我送早餐,約我打球。
我雖然對他冇感覺,但本著“氣死江鶴不償命”的原則,我冇有拒絕。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在江鶴麵前,秀恩愛。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週五晚上,我正準備和周凱去看電影,在樓下碰到了剛下班回家的江鶴。
他穿著白大褂,外麵套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神情疲憊,但依舊帥得人神共憤。
我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忘了我發的毒誓。
冷靜,林然,你現在是鈕祜祿·然!
我立刻挽住身邊周凱的胳膊,笑得比花還燦爛。
“周凱,我們快走吧,電影要開場了。”
周凱受寵若驚,臉都紅了。
江鶴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落在我挽著周凱的手上。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我粉色的頭髮上。
他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林然。”他開口了,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冷。
“乾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