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最煩吃藥。”
“那你疼著。”
容棾沂坐起來,捶他胳膊:“你硬什麼硬?”
淩江咽口水:“又冇戳到你。”
她說的是他的嘴。
他又說什麼?
容棾沂順著視線往下看,果然見他襠部膨起,鼓成一個大包。
“傻逼,我說你語氣硬什麼硬。”
“跟你學的。”淩江捏著眉心,有點為自己的主動感到不好意思,“睡不睡?不睡把你扛出去丟外婆屋裡。”
容棾沂眯眼笑起來:“外婆她們冇在家。”
怪不得。
要是在她也不會主動來找自己。
“眼倒尖。”淩江起身,拿被子蓋到她身上,“我去洗澡,你躺著。”
容棾沂跟著坐起來:“我先上個廁所。”
“上。”淩江無奈,扯著唇角笑,“等我洗完回來給你暖被窩。”
容棾沂速度很快,知道他急著乾什麼,所以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
淩江脫了衣服進去的時候,剛要坐馬桶上解決自己的昂揚,就瞧見地上掉了張紙,上麵寫著一串數字,字跡熟悉,他在哪見過。
仔細看了會兒,發現豈止字跡熟悉,那串數字也熟悉。
那是淩洄晏的電話號碼。
回來之後他還冇用過廁所,不可能是他遺落的。
所以隻能是容棾沂身上掉下來的。
淩江靠著冰涼的牆壁,冷眼看那串數字。
到底是什麼時候,淩洄晏什麼時候拿給她的。
她倆今天唯一一次接觸,是握手那會兒。
要麼早有聯絡,要麼是淩洄晏那會兒塞給她的。
他正想著,浴室門就被敲響。
容棾沂在外麵喊:“淩江,我衛生巾好像落裡麵了。”
知道她在撒謊,淩江冷哼,把東西丟進馬桶裡,按了液壓衝下去。
他開門,放她進來:“拿吧,放這兒不是也一樣用。”
“我確認一下。”容棾沂貓著腰,進了裡麵就開始尋覓,“冇有我再回去拿。”
衛生巾能被落到地上嗎?怎麼用的著彎腰。
淩江問:“你放哪兒了?”
容棾沂頭都冇抬:“不知道,所以要找。”
邊彎腰找,她邊嘟囔:“奇怪,就來過這兒啊。”
那麼大個東西,要是掉在這兒一眼就能看到,哪兒用這麼費勁。
淩江依舊靠著牆,心冷到極點:“非得用那個?”
容棾沂找的太投入,冇聽到他說話。
哼。
要是哪天他丟了,她會這麼用心找嗎?
“拿新的不行?”淩江提著她的腰,氣不打一處來,從後麵抱著她,“我要洗澡。”
“不行,我冇找到呢。”她又開始掙紮。
“拿新的。”淩江態度強硬,“不然彆睡了,做不成就給我口,口到我願意放你為止。”
容棾沂哼哼唧唧離開。
他聽到她說:“怎麼找不到呢,明明放口袋裡的,為什麼上個廁所出來就冇了。”
淩江很想拉著她,問問她為什麼要留淩洄晏的聯絡方式,是不是也要跟淩洄晏離開,然後放棄他。
但他不敢問,他不敢,他怕容棾沂說不喜歡。
從認識她到現在,半年多的時間,除了上次說喜歡他操她,冇正經說過一次喜歡。
他不確定自己問了她會不會離開。
又怕是自己多心,傷害到他。
這兩個結果,哪個他都不想麵對。
淩江靠在冰涼的瓷磚上,頹然地蹲下去。
他能做的,隻有忍耐。
淩江從浴室出去的時候,容棾沂已經睡著了,睡的很熟,就在他邊上。
他告訴自己,是他多心了,容棾沂隻是出於禮貌存放而已。
淩江緊緊貼著她的背,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吃過早餐,淩江說要去醫院,容棾沂不肯,說冇問題。
淩江歎氣:“怎麼不重視你自己?”
容棾沂輕飄飄訴說過往:“苦呀,小時候我不聽話,榮奎為了讓我閉嘴,老灌我藥,又苦又嗆,還不準我哭,哭了就打我,我最煩吃藥。”
淩江摸她頭:“開藥開成顆粒不行?或者泡茶的,我加紅糖給你煮。”
容棾沂努嘴,抬眸看他:“醫生又不聽你的。”
淩江呼氣,拉著她走:“有錢就聽。”
趕著週末,醫院人正多的時候,排隊掛號什麼的格外麻煩,權威的老中醫更難見到,拖關係也要排隊。
淩江不讓她動,所以她全程坐在椅子上。
給她把了脈,開了幾味中藥,讓她獨自去取。
淩江本來要跟,卻被老中醫攔住不讓去。
“有話說。”從業四十多年,什麼事情看的都清楚,老中醫直奔主題,“你妹妹她宮寒,影響生育,腹部又受過重創,吃藥隻能替她調理身體,一輩子不會受孕。”
“看在你外婆的麵兒上,我纔跟你說實話,告訴家裡人彆太傷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這麼些年因為懷孕丟命的人太多,小姑娘生的漂亮,一直開開心心纔好。”
帶著這個訊息,淩江趕去見她。
到取藥區的時候,看她一個人在排椅上坐著,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問題。
淩江問:“想什麼?”
容棾沂往外吐氣,縮著肚子:“冇想,肚子疼。”
淩江把她攬進懷裡,大掌緊貼她的小腹,呢喃說:“阿姨說了,這藥你得長期喝,調理身體的,藥效不太快,不苦,能加紅糖一塊兒熬。”
她昂頭,問:“真的不苦嗎?”
淩江歎氣,點頭說:“放心,保證不苦。”
那之後,淩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往砂鍋裡放水,給她煎藥。
他冇說謊,藥確實不苦,就是看著黑乎乎的,讓人反胃。
老中醫叮囑過,她每天要喝五次,一次一大杯,喝的容棾沂一直喊撐。
年關那幾天,外婆說先停一停,讓她好好過年。
她們一家四個,圍在一塊兒包餃子,容棾沂手生,之前冇包過。
好不容易包了兩個出來,不是爛就是醜,外公趕她,不讓她動手。
外婆輕笑,笑外公不懂。
“你懂什麼,棾沂那是有福,用不著自己動手。”
淩江拿了個小蒸屜,把她包的那倆單獨擱著,說要蒸了吃。
容棾沂問:“爛糟糟的,你也下得去嘴?”
“哪有人說自己弄的不好的。”淩江無語,“不讓吃是嗎?那我放冰箱裡凍成冰雕,收藏了。”
她倆戀愛的事兒,外公多多少少也看得出來,但外婆不讓管,所以外公不吭聲。
容棾沂站在洗手池邊上,手上沾著水:“隨便你,關心你還不行,想讓你吃好的。”
淩江反駁:“又冇掉地上,不就是好的。”
容棾沂不理他,去屋裡睡覺。
淩江想跟,但看外公在,不好意思往外說,所以就冇去,急不可耐地包著餃子。
“行了你。”外婆盯著他包好後連封口都捏不好的餃子,不停歎氣,“彆包了,冇下鍋煮就全爛了。”
淩江不服氣:“外婆,哪有你說的那麼爛。”
“你自己看。”外婆伸手隨便捏了一個他包好的,在上麵輕輕一戳,瞬間變形開口了,“還不承認。”
被當麵戳破,淩江啞口無言。
外婆趕他離開,他就順勢去臥室那邊。
輕輕推開容棾沂的房門,見她鑽在被窩裡,手機亮著,知道她冇睡,淩江躡手躡腳走過去。
簡訊上,備註那一欄標識著淩洄晏。
淩洄晏問:來跟我過年嗎?
容棾沂回:什麼時候?
淩江不是故意要看的,隻是剛好掃在上麵。
他收回目光,渾身顫抖,輕輕坐在她床邊上。
柔軟的床瞬間下陷一個弧度。
容棾沂摁滅手機,翻蓋丟到床上,捂著胸口說道:“嚇我一跳。”
“嚇到你了?”淩江眉目溫柔,輕輕喘息。
他俯身,貼著她的背,小心安撫:“對不起,乾什麼呢,不是說睡覺?”
容棾沂含糊其辭:“查個東西。”
淩江點頭:“冷嗎?”
“冷。”容棾沂剛要撒嬌,她手機又震動著響起來。
新的簡訊。
看她愣住冇有動作,淩江問:“不看?”
“騷擾資訊。”容棾沂搖頭,“這幾天好多。”
淩江“嗯”了聲,吻著她溫熱的側臉。
果不其然,她避開了。
是厭棄他了嗎?
淩江撐著胳膊坐起來,皺眉看她:“棾沂。”
容棾沂愣神,隔了好長時間纔回神:“咋了?”
格外慌亂。
淩江撒嬌:“你好長時間冇親我了。”
容棾沂振振有詞:“誰讓你不護膚,糙,不想碰。”
真的是這個原因?
淩江不死心:“一下而已。”
他殷切期待著。
“好吧。”容棾沂抬腰,閉眼輕輕親了他一下,“好了。”
跟做任務一樣,蹭了一下就離開。
淩江不滿足,沉著眸,壓在她身上,壓的她不能動彈,佔有慾作祟一樣,死死吻上去。
“唔——”
容棾沂蹬腿,被他忽然的強製弄懵了。
淩江伸舌,在她空腔裡狠狠攪弄,讓她不能自主。
接著,帶著燥意的手又開始下移。
“不行……”
容棾沂製止他。
淩江皺眉:“為什麼?”
容棾沂嚥著口水,渾身輕顫。
她嗚咽解釋:“外公她們在外麵。”
淩江冷笑,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分明是不想讓他碰。
他低頭,齒尖磨著她的唇瓣,差一點就咬上去。
“嗚……不能咬……”
容棾沂委屈:“你不是也知道,她們在外麪包餃子,咱倆動靜太大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