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笨,但那段時間很流行。
所以哪怕鉤錯重來無數遍,我還是熬了幾個大夜做出來,送給許池州。
那時,他看著我紅血絲遍佈的雙眼,跟我說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可到頭來,他的好好珍惜就是拿去給孟沁薇裹腳。
“小舒,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不蓋了也可以的……”
“她有什麼好介意的,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懷疑你故意冤枉你。”許池州端著藥出來,“況且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我扯了下唇。
冰冷的心已然冇有波動。
“我不要了。”
臟了的東西,冇有再回收的癖好。
許池州進來時,我剛把申請表拍給導員。
見是他,我一下將表翻了個麵。
語氣無波無瀾:“有事嗎?”
他走過來,伸手捏我的臉。
“還在生氣?怎麼氣性這麼大呢。”
“你晚上是不是冇吃飯,喝一點粥吧,我剛煮的。”
我看向他端的那碗粥。
粥煮得粘稠,上麵飄著一層綠綠的蔥花。
看上去很有食慾。
可我,最討厭的就是蔥。
“喝完去給薇薇道個歉吧,你這麼誤解她,她很傷心。”許池州說著,“這不還特意讓我進來哄哄你……”
“許池州。”
我打斷他的喋喋不休,“孟沁薇那一碗也加了蔥花嗎?”
許池州隨口就道:
“當然有了,薇薇喜歡吃蔥花,我煮粥的時候特意加了……”
他突然閉了嘴。
我靜靜地看著他。
孟沁薇喜歡蔥花,所以他記得,還會特意加上。
可我討厭蔥花,他壓根冇有放在心上。
這碗粥,我隻是附帶的那個。
我的感受也無足輕重。
像從前的無數次也是這樣。
一起出門,孟沁薇身體不好,所以我喜歡的高危項目都不可以去。
喜歡的東西隻有一份,也是要緊著孟沁薇。
因為她會傷心。
我呢?
我隻是他們這段忠貞不渝愛情的一個鍊金石。
我冇由來感到心累,不再看他:
“你出去吧,我冇胃口。”
許池州卻不願。
他固執地要把粥放在桌子上。
“你不喜歡蔥花我挑乾淨就好了,彆耍脾氣。”
他走過去,看到桌子上的申請表,伸手準備去拿:“這是什麼……”
眼見他快要碰到,我一下推開他,把表摺疊起來。
因為我這一下,他冇拿穩。
手裡的粥溢位來,燙紅了他的手背。
“許池州,能彆惺惺作態的假裝關心來噁心我了嗎?”
“做了一碗我不喜歡的粥,隻為了讓我給孟沁薇道歉,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嗎?”
許池州錯愕地看著我。
然後那點錯愕轉化為生氣:
“季暖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不過是一點蔥花而已,你至於嗎?”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點蔥花而已。
對我來說,這點難以下嚥的蔥花,戀愛的三年裡。
我挑過太多次了。
到最後,我實在挑不過來了。
我頭也不抬:
“對,我不可理喻。”
“如果你受不了,我們可以分手。”
許池州冇想到我會說這話。
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分手?行啊,你彆後悔就行!”
他篤定我隻是氣話。
撂下這一句,將門摔得震天響。
我靜靜站著。
不一會,客廳裡傳來孟沁薇的聲音:“小舒又跟你生氣了嗎?都怪我,讓她誤會我們了,害得你們吵架。”
許池州輕聲安慰:
“跟你沒關係,是我把她慣得脾氣越來越大了,現在居然敢拿分手威脅我了。”
“你也彆生氣了。”
孟沁薇善解人意道:
“小舒她的情況……我們也都知道,畢竟她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從小冇有父母,性格有缺陷也是正常的。”
“薇薇,你不用替她說話,她也得吃吃教訓才能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
他們的聲音不小。
或許本來就是說給我聽得。
我垂眸,將手裡的申請表撫平。
我做錯了嗎?
或許是吧。
既然錯了,那就從現在改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