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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三天後，我回黑石溝補資料。
保護站門口圍了不少人。
我媽果然跪在那兒，頭上綁著白布。
上麵寫著，女兒不孝，逼死親媽。
我爸坐在旁邊抽菸。
祝得寶舉著手機直播，「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姐。有錢了，長本事了，就不認爹媽了。親弟弟欠她點錢，她還要起訴。」
祝師美戴著口罩站在後麵，眼睛紅腫。
她看見我下車，立刻衝過來。
「姐，你終於肯見我們了。」
我媽哭著撲向我，被保安攔住。
她哭天搶地哀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狠心的東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你現在要看著全家去死！」
我看著她擠不出眼淚的臉。
小時候我發燒到四十度，她嫌去醫院貴，給我灌了一碗薑水。
祝師美咳兩聲，她能半夜揹她去急診。
所謂的悉心照顧，受益者是誰我不說。
我輕嗤一聲，「你們來得正好。」
我拿出一份舊檔案。
是周站長幫我從派出所調出來的。
二十三年前，我七歲失蹤。
山下小賣部老闆曾報警，說看見我媽獨自下山。
後來我媽堅持說我貪玩跑丟，事情不了了之。
現在，有人願意作證。
小賣部老闆當年收了我爸兩百塊，閉了嘴。
如今看見新聞，良心過不去，主動聯絡了警方。
我媽不哭了。
我爸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你們不是最喜歡搞直播嗎？今天我就好好陪你們播一場。」
祝得寶臉色變了，想關手機。
我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把鏡頭對準我媽。
「媽，二十三年前，你為什麼把我丟在黑石溝？」
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祝師美急了，「姐，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你現在翻出來乾什麼？」
我瞅她一眼，「原來你也知情啊？」
她低頭不說話。
我爸站起來瞪我，「你非要害得全家丟人現眼？」
「你們把我推出去喂熊的時候，冇把我當家人。現在彆跟我談麵子。」我冷聲道。
警車開到門口。
民警下來，請我媽和我爸回去配合調查。
我媽不肯走，抱著門柱哭喊。
「我冇有丟她！她小時候就不聽話！她克妹妹，我有什麼辦法？」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明白了。。
祝得寶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
【親媽承認了？】
【因為算命就丟女兒？】
【這家人比熊可怕。】
祝得寶嚇得關掉直播。
可惜為時已晚。
錄屏早已傳開。
我媽被帶走前，還在罵我，「你這個討債鬼！我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我走到她麵前。
她抬頭，眼裡全是怨毒。
我低聲說，「你不是說我命硬嗎？那你看好了，我會活得比誰都好。」
她被塞進警車。
祝師美終於撐不住，跪到我麵前。
「姐，我錯了。你幫我跟品牌方說說好不好？我真的賠不起三十萬。趙徹也不理我了，我隻有你了。」
我後退幾步，撇開眼，「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幫不了你。」
祝得寶見我一臉決絕，忽然衝過來。
「你裝什麼裝！不就是運氣好靠畜生爬上去了嗎？拽個屁啊！」
他拳頭衝著我臉來。
我冇躲。
保安按住他之前，一道黑影從山坡上衝下。
母熊站在保護站外的警戒線後，朝祝得寶發出吼叫。
它冇有越界。
還記得我的規矩。
祝得寶嚇得尿了褲子。
周圍人鬨笑議論。
他最在意麪子。
二十多年來，他踩著我當家裡的太子。
現在當著上千直播觀眾，他抖著腿，褲腳滴水。
我俯身看他。
「祝得寶，你以前說我是賠錢貨。」
「現在冇有我這個賠錢貨給你拿錢，看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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