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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老皇帝駕崩。
太子名正言順地登基為帝。
他即位後頒佈的第一道聖旨,便是以十裡紅妝、萬裡江山為聘,迎娶江禾念為中宮皇後。
大婚當日,我冇有孃家人送親。
我是從皇帝最高級彆的暗衛營——也就是我新收編的孃家,霸氣出嫁的。
京城萬人空巷,百姓爭相一睹新後尊容。
我一身繁複華麗的鳳冠霞帔,端坐在九鳳輦上。
絕代風華,眉眼間皆是睥睨天下的傲氣,再無半點曾經的病弱之氣。
世人皆震驚傾倒,誰也無法將眼前這位威儀萬千的皇後,與傳聞中那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聯絡起來。
煩瑣的登基與封後大典在太和殿外舉行。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我拉著長長的織金鳳尾裙襬,一步步走向祭天的高台。
走到台階一半時,我看著身邊同樣一身冕服、威嚴不可侵犯的新帝。
我戲精癮突然發作。
我猛地停下腳步,嬌弱地捂住胸口。
我蹙起眉頭,發出一聲極其“柔弱”的喘息聲,身子晃了晃,眼看著就要往旁邊倒去。
群臣頓時嚇得麵無人色,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他們生怕這位傳說中“砸過斷木、吐過真血”的皇後孃娘,在這個大喜之日真給碰瓷薨了。
穿著龍袍的新帝眼角猛地一抽。
他毫不猶豫地大步跨下龍階,長臂一伸,一把將我攔腰抱起。
他無視了百官驚駭的目光,穩穩地抱著我往高台上走。
“江禾念。”
皇帝咬牙切齒,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警告。
“洞房花燭夜,你若敢裝病喊疼,朕就真把你用鐵鏈綁在龍床上!”
我在他寬闊溫暖的懷裡,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
我反手掐了一把他的龍腰,感受著他瞬間緊繃的肌肉。
“陛下息怒。”
我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臣妾這就把劇本換成‘禍國殃民的妖豔毒婦’。”
皇帝發出一聲沉悶的低笑,胸膛微微震動。
他垂眸看著我,眼神寵溺又危險,彷彿要將我溺斃在其中。
“那朕這個暴君,定要好好配合妖後的演出。”
他抱著我,在滿朝文武戰戰兢兢的仰望中,大步登上了帝國最高處的王座。
我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看著腳下浩瀚的盛世江山。
這場從吐血碰瓷開始的豪賭,
終究是我,拿到了人生滿級的大滿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