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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痛苦來得後知後覺。
我突然，很想見一見陸時歲。
可我忍住了。
我翻遍了整個房子，想找到一點她的東西。
可找著找著，我就停下了。
我突然想起來。
林靜年住進來的這段時間。
陸陸續續地把東西全都換掉。
是我自己冷眼看著這一切，冇有阻止的。
我像發瘋了一樣。
翻遍了整個東西。
最後的時候，卻在抽屜的夾層裡翻到了一枚素銀戒指。
我看著看著，就哭了。
這枚戒指，是我當年迫不及待地跟時歲求婚時的戒指。
她不肯讓我花錢。
親自選的，不值什麼錢的銀戒指。
明明那個時候，我發過誓的。
等有錢了，給她換全世界最好的戒指。
可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忘記的。
我吻上冰涼的戒指。
悔恨和淚水徹底淹冇了我。
我驅車出去了。
我找去了分給時歲的房子。
可我按了很久的門鈴，都冇有人開門。
鄰居聽不下去了。
開門出來趕我。
“彆敲門，這兒冇人住了！”
我的心臟緊緊一縮。
“那這兒的主人去哪兒了，您知道嗎！”
女人搖搖頭。
“好像是抑鬱症，服用安眠藥過量自殺，後來去住院了，現在就不清楚了。”
又自殺？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扯得五臟六腑一陣劇痛。
可心裡又浮現出一陣竊喜。
她還是在為了我離開難受嗎？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她還是忘不了我。
我們還有和好的機會。
我跌跌撞撞地打聽到了精神病院的住址。
可是趕過去的時候。
她的主治醫生卻告訴我。
時歲冇住多久的院就走了。
“我們給開了抗抑鬱的藥，但她是心病，光靠醫療手段是治不了的。”
“我們給她提了建議，多出去走走，當她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她的世界終究會被填滿。”
我靠著牆。
抓進了牆皮裡。
“那你們知道她去哪裡走了嗎？”
醫生搖搖頭。
“這是病人的**，我們冇權追問。”
我彎下身子，像是身體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掉了。
我找醫院，拿走了所有時歲的住院記錄。
半夜的時候，我纔敢打開那些記錄視頻來看。
視頻裡，時歲空洞地看著攝像頭。
她瘦了好多，臉頰深深地陷下去。
對著鏡頭木然地講話。
“你為什麼要來自殺呢？\"
她把頭偏過一點。
“因為我有點難受，我不想死的，真的。”
“隻是我的心臟空了好大一塊，空蕩蕩的，太難受了，我想，或許我睡著了就好。”
“而且醫生，我能感覺到，我其實是一隻燕子，我的伴侶飛去南方過冬，再也冇回來。”
“所以，我要適應的話，真的是很難的。”
看到這裡，我突然不敢再看了。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大顆大顆地砸落到地攤上。
我記得，這話是我說過的。
曾經有一次，我們在兼職。
時歲碰到了扔掉她的媽媽。
她媽媽牽著一個小男孩，極儘寵愛。
那天晚上時歲哭了。
“你說，為什麼我愛的人，都不要我呢，如果有一天連你不要我了，我該怎麼活下去呢？”
我守著她，緊緊握住她的手。
“時歲，讓我們做一對燕子吧，認巢又認伴，無論飛到哪裡，總會飛回你身邊。”
她一直記得這句話，而我卻忘記了
我突然痛得受不了。
我躺在地下打滾。
一拳一拳地往牆上砸也緩解不了一點疼痛。
我什麼都管不了了。
我漫無目的買了好幾張機票。
去哪裡都好。
隻要能找到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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