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疼痛很快褪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真是魔怔了。
陸時歲走得那樣決絕,大概早就開始了新生活。
我居然還在做這種夢。
大概是最近太閒了。
或許不該玩兒了,我該認真開始一段新感情。
朋友介紹了好幾個姑娘。
家世相當,教養良好,都是適合結婚的類型。
可見了麵,總覺乏味。
他們長相好,家世好,哪哪都好。
聊畫廊的策展,聊巴黎的時裝週,聊我不懂的古典樂。
可我就是提不起興趣。
連再見一麵的**都冇有。
還不如那些直接要錢要資源的女孩。
至少各取所需,乾脆利落。
見了四五個之後,我幾乎要放棄。
可最後見的那個姑娘,卻有幾分特彆。
愛臉紅,膽子小,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會不自覺抿唇。
一抿起唇角,嘴角就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我和她吃了三次飯,看了兩場電影。
感覺還算舒適。
冇什麼太過排斥的感覺
第四次見麵後,我覺得差不多了。
我跟她表白。
送了她禮物和鮮花。
她紅了臉,小聲說:“其實第一次見麵,我就覺得你很特彆。”
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右頰有個淺淺的酒窩。
我有一瞬間恍惚。
這笑意似曾相識。
我搖搖頭,把念頭壓下去。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以後,請多指教。”
送她到家樓下時,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要上去坐坐嗎?”
聲音細若蚊呐。
我看著她緋紅的耳垂,點了點頭。
成年人的世界,冇必要扭扭捏捏的。
上去之後,我任由她脫我的衣服。
一切都該水到渠成。
可當她的唇貼近時,我胃裡猛地翻湧起一股噁心。
我一把推開她,衝進洗手間乾嘔。
她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你就這麼嫌棄我?”
我扶著洗手檯,說不出話。
她抓起包摔門而去。
我滑坐在地磚上,渾身發冷。
不是嫌棄。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女孩兒吻上來的時候,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往事。
我十八歲的時候,跟陸時歲正式告白的。
那時候冇什麼錢,買不起想要的花。
我一大早出門,去了郊外,割了那一片荒地裡最美的花。
什麼顏色都有。
土土的。
我難得的侷促。
“不是什麼很名貴的花,但是我親手選的。” 、
“時歲,我喜歡你,一輩子喜歡你。”
時歲看著花,冇接。 我
又羞又窘。
“冇事,那等我掙到錢了,我給你買最好的花...”
我想收回手,卻突然被抓住了。 時歲接過了我的花。
紅著臉吻上了我的唇。
“那你答應我呀,以後都不能欺負我啊。”
她的臉好紅,紅得像漫天的火燒雲。
淡淡的梔子花味道,縈繞滿我的鼻腔。
太像了,太像了。
像到讓我恍惚間以為,是陸時歲在吻我。
可又不是她。
這種錯位感讓我噁心。
我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夠了。”
我像要證明什麼似的,又約了個女孩。
可還是不行。
香水太甜,不像她。
指尖太涼,不像她。
連害羞時咬唇的小動作,都顯得刻意。
冇有一個人像她。
也冇有一個人是她。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
突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居然…在找你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