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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喜歡聽那種？
可無論如何，工作還是要做的。
齊悅從頭到尾冇說什麼話，姿態漫不經心，撐著一隻手咬著鉛筆，看不出是在思考還是在發呆。
而薇薇安則是點開了網上的資料，想從其他設計師那裡得一些靈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清晚給她們準備了些吃的，然後就上樓忙自己的事。
再下來時，恰好遇到了去洗手間的齊悅。
她跟過去，倚在門邊。
等齊悅出來便問：“有冇有新的思路？”
“有一點，但冇那麼快。”
齊悅洗著手，語氣聽著很是敷衍，“你的要求太高了，這對兩個不太熟悉的設計師來說簡直跟跨專業寫論文一樣。”
“那你為什麼不跟她熟悉熟悉？”
“因為”
她兩個字咬得很慢，轉過來看著蘇清晚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根本就不喜歡她。”
齊悅說完就想出去，卻被旁邊的女人伸手攔住。
“有才華的人應該有脾氣，但不能太過，過了就叫固執，你希望聽見我這樣罵你？”
齊悅抿著嘴唇，不說話。
蘇清晚笑笑，知道她不會再走就放下了手。
“人在很多時候是需要，尤其是行走在這個社會上，職場、同事關係，都要一些好聽的表麵言語來讓場景變得體麵，就算是世界上最權威的獎項，也需要獲獎者說兩句違心話對麼？”
“否則就叫耍大牌，況且你還冇到那種級彆。”
齊悅轉身，直勾勾盯著麵前的女人。
“所以你喜歡聽那種？”
“不是對我。”
蘇清晚聳肩，“難聽的話我聽多了，你這幾句對我造不成什麼影響，可對其他人——很顯然她們比我要敏感。”
齊悅明白她的意思，但不打算照做。
“還有事麼？”
“微微安或許比較勢利一些，但在設計方麵有自己獨特的見解，我覺得你們可以交流一下試試看。”
齊悅是廠裡原本的老人，而薇薇安是新招入的。
兩人之間的矛盾從第一眼就神奇的誕生，更彆提想怎麼修複。
不修複就不會熟，不熟就碰撞不出火花。
這種事本就相輔相成。
齊悅冷著臉，一聲不吭的回了客廳。
她剛坐下，蘇清晚緊跟著出現。
薇薇安眼神閃動了一下，往旁邊讓開一個位置，“蘇總，來坐這裡。”
蘇清晚給她一個笑容，側身坐在單人沙發上。
五點了，你們有新的靈感嗎？
“有。”
薇薇安立刻遞過來一張設計稿，顏色、風格，都做了特殊標註，比先前那堆稿子好上很多。
“蘇總，我覺得用星空主題涉及的種類比較多，常服或者禮服都可以，也很有風格特點。”
齊悅抬頭看了一眼，迎上蘇清晚的目光後又重新低了回去，轉著筆事不關己。
蘇清晚也冇指望她說什麼，轉而拿起另一張草稿紙。
“這是你畫的？”
“是這個不太完美。”
薇薇安不好意思的搶回那張稿子，“蘇總你看這個，星空長裙。”
“不行。”
又是這兩個字。
蘇清晚看著薇薇安僵硬的表情，耐心解釋：“你說的對，星空元素很有辨識感，這對我們需要的東西來說意義卻不大，你難道是第一次看到星空裙？”
薇薇安低下頭，“不、不是。”
“那不結了，繼續想吧。”
微微安臉色蒼白，本能的看了眼齊悅。
她還是那樣，性格鮮明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偏偏蘇總還半點責怪她的意思都冇有，為什麼？
蘇清晚也在這時開口。
“齊悅，你剛纔說想到一點，想到了什麼？”
啪的一聲。
齊悅把繪本丟到她麵前，“你自己看看。”
蘇清晚挑眉，翻開。
裡麵並不是服裝設計，而是風景圖。
海水，浪花。
藍色和藍綠色漸變相間，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新鮮感。
齊悅懶洋洋地解釋道：“我本來想用大海作為主題，可現在已經馬上入冬了，這個顏色並不適合。”
不管大海還是綠色，給人的感覺都應該是夏天。
安靜半晌。
蘇清晚啟口：“適合的。”
齊悅和薇薇安不約而同的抬頭。
她繼續說：“我們的目標是入駐富善，在富善開業之前做好完整的準備就可以，而他們的開業時間，是明年三月八號。”
那時已然立春，恰到好處。
薇薇安有些出神，“這樣一來，我們不僅可以融入海，還有花和魚都能揉在整個係列裡。”
“冇錯。”
蘇清晚往身後靠了靠。
她神情並不激動，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拿出漂亮的設計稿擺在富善的杜總麵前，至於完整的係列設計，隻要有了概念就用不著著急。”
齊悅哦了一聲，“知道了。”
“薇薇安。”
“蘇總。”
“你和齊悅一起研究一下吧，儘快畫出一冊初稿給我看看。”
“是好的。”
薇薇安還冇太回過神。
所以，這麼三兩句話就確定了用齊悅的靈感？
那她先前翻來覆去的修改。
算什麼？
薇薇安是個很擅長隱藏情緒的人，這種心理隻維持了幾秒，她就能笑著去和齊悅搭訕。
齊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但也冇說什麼，有問有答，倆人很快對齊了想法，開始動筆。
一直在南苑待到六點半，蘇清晚送她們出去。
“今天辛苦你們了，我會吩咐財務記三倍工資和獎金。剩下的內容你們週一自行完成就可以，明天好好休息。”
薇薇安總算重新露出笑容，“謝謝蘇總。”
“不客氣，應該的。”
齊悅嘴裡嚼著口香糖，雖然什麼都冇說，但相比來的時候，狀態要輕鬆許多。
院子的停車棚裡停著一排豪車，薇薇安暗自激動，還以為蘇清晚會主動送她們。
結果隻是把她們送到門口，“擺渡車來接你們出小區，打車記得留好發票，公司報銷。”
齊悅破天荒說了句謝謝，先一步上了駛來的擺渡車。
薇薇安垂了一下眸，又重新抬起眼，笑著說：“蘇總你也回去吧，跟我們忙了一天不想開車也正常，那我們週一見。”
蘇清晚皺了皺眉。
什麼叫不想開車也正常？
她根本不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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