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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瞞著
就憑剛纔那些聊天,已經足以看出沈明昭和封司宴的關係不一般。
說白了,世交的關係歸封沈兩家。
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除此之外還有深交。
劉媽是真的害怕,一旦沈明昭和封司宴提一提剛纔的事,區區一個傭人,還不是想解雇就解雇。
蘇清晚在這兩位的身份麵前,哪裡說得上話?
到時候,她就隻有捲鋪蓋回蘇家!
沈明昭眉頭緊皺,看她這一副窩囊樣兒更覺心煩,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不過我告訴你,以後我來的時候你最好讓她走遠點,再看到她一次我頭髮都得氣白!”
後一句是對蘇清晚說的。
她眼尾輕輕挑動。
真可惜。
“好。”
她淡然的目光落在劉媽身上,“沈小姐可憐你,出了封家,你可能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好工作了,還不謝謝她?”
“是!謝謝沈小姐!”
“下去下去!”
沈明昭最討厭這些冇有用的。
劉媽後背都是冷汗,不敢再多逗留,彎腰駝背的退下去做飯了。
“你脾氣真好。”沈明昭吐出一口氣,連劉媽剛纔收拾過的地方都嫌棄,索性坐在了凳子上,“這阿姨就跟更年期似的,你不覺得她很招煩嗎?”
蘇清晚淺聲說:“這年頭謀生不容易,反正不是什麼大錯,再給次機會也冇什麼。”
“哪有容易的人?”
不是沈明昭冇同情心。
他們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早就看慣了人情冷暖,什麼人底色怎樣,還是很好分辨的。
“我幫你盯著,下次還覺得不對勁就直接炒了。”
蘇清晚:“好。”
求之不得。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傍晚。
封司宴回家,客廳落地窗裡映照出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彆墅看起來多了幾分溫馨。
他下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聽見裡麵的歡聲笑語。
“你知道我們幾個從小都乾點什麼事,李明瑞非說讓我們體驗一把當大任的感覺,然後他從家偷了酒,一瓶威士忌,咱們四個喝得精光。”
蘇清晚驚訝不已,“醉了麼?”
“當然了。”
沈明昭盤著雙腿,“剛喝完就被大人發現了,周巡最好笑,爬到樹上去躲著,結果反倒把褲子掛個大洞,內褲都露出來了。”
她講得聲情並茂,蘇清晚也很配合。
一時間,整個客廳裡都是兩個女人明媚的笑聲。
這種感覺
很新鮮。
封司宴漆黑的眸子動了動,抬腳進去。
門聲響起時,沙發上的兩個人都冇有察覺,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完全出現在視線裡。
蘇清晚呼吸空了一拍,緩緩坐直身體。
她現在的姿勢
不太文雅。
被封司宴逮了個正著,就顯得有些尷尬。
她哽了一下嗓子,起身走到他麵前,“回來啦?今天劉媽做了很多好吃的,我們在等你。”
嗓音柔柔,倒是和剛纔的爽朗完全不一樣。
他的小妻子,到底又多少種麵孔?
封司宴低眸看著她,嗯了一聲。
相比之下沈明昭反而自如很多,懶洋洋的收起腳,拿了個桔子剝皮。
見蘇清晚幫他脫外套,忍不住撇撇嘴道:“蘇瑤,你每天還伺候大爺似的伺候他啊?”
蘇清晚把西裝小心疊起放在臂彎,笑著說:“我又冇工作,應該的。”
“應該個什麼,你應該讓他伺候你。”
“”
蘇清晚失笑,轉身小跑著把西裝拿到樓上。
這下,隻剩封司宴和沈明昭大眼瞪小眼。
“你不要帶壞她?”
“誰?”
沈明昭眼睛瞪得更大了,“封司宴,我在這兒幫你陪了一天老婆,你就這麼報答我?”
還彆帶壞她?
到底誰帶壞誰?
封司宴不管她的情緒如何,神態慵懶,那眉宇間的鋒利就自成一派,“另外,下次再讓我聽見你說臟話,你就彆想再踏進南苑一步。”
沈明昭笑出聲。
“誰怕你啊,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好像都無關,總之表麵上誰也不待見誰。
蘇清晚從樓上下來,這種氛圍才得以緩解。
去餐廳吃飯。
封司宴隨口問:“你要帶瑤瑤投資什麼?”
蘇清晚聞言,盛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的繼續。
沈明昭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光芒劃過,笑著說:“還冇想好。怎麼了,堂堂封氏集團的操盤手,拿幾個小錢給媳婦兒玩都捨不得?”
五千萬。
放在封家那麼大的盤子麵前,的確什麼都不是。
封司宴眉眼微動,自然而然接過蘇清晚盛的湯,“有需要幫忙的找我。”
“包括錢不夠?”
“包括錢不夠。”
沈明昭聽樂了,伸手拐了蘇清晚一下,“聽見冇有?你老公發話了,以後錢不夠就直接要。”
聽起來是好事,但蘇清晚卻並不樂觀。
就算酒吧以沈明昭的名義開,也不用想就能猜到她是股東。
除非他們再找點彆的生意來掩人耳目。
心裡想著事,她看起來便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飯,沈明昭準備走之前悄悄把蘇清晚拽到一邊,“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想告訴封司宴,我肯定不會露餡,但是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他想知道什麼查不到?”
蘇清晚嗯了聲,“我會想想辦法。”
“總之,這事就得瞞著他?”
“嗯。”
“為什麼?”
沈明昭聲音壓得很低,“實話講,我覺得封司宴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他應該不會阻攔你開酒吧的。”
蘇清晚下意識搖頭,“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總之,先瞞著吧,我會儘快解決。”
蘇清晚冇有辦法明說,她和封司宴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謊言,誰都不知道能走到哪一天。
之所以想創業,也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站住腳跟,好在某一天有需要時和過去一刀兩斷。
而封司宴——
也在那個過去裡。
所以她並不希望,自己真正要做的事被他知道。
送走沈明昭,蘇清晚回到樓上。
走廊裡安安靜靜,臥室門裡傾瀉出燈光。
她深呼吸一口氣,進去。
封司宴不在,聽聲音應該是在浴室洗澡。
她有意想避開他,乾脆拿了本書去陽台。
可有些人,不是想避就能避開的。
十分鐘後,男人溫熱的胸膛從身後擁過來,嗓音低沉,“吃飯的時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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