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來了!
在老闆幽冷的目光下,張源懷著試探的心情一退再退,默默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他鬆一口氣。
回頭卻險些被身後的吃瓜群眾嚇一大跳。
“乾什麼你們!”
張源平時跟同事關係處得不錯,私下也會開開玩笑什麼的,他生氣,也冇有人真的怕他。
“張特助,那個漂亮美人是誰呀?”
“透露透露嘛?”
“就是這還是第一次見總裁辦公室有活的女人踏進去!”
“去去去!”張源看了一眼辦公室緊閉的門,壓低聲音道:“我勸你們以後最好不要這麼八卦,萬一被封總聽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啊。”
幾人麵麵相覷,更好奇了。
“所以,那個美人和封總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源忍無可忍的閉了一下眼睛,反正老闆也冇有要求隱藏,那應該可以說的吧?
“那是我們的老闆娘!”
“”
外麵討論得熱火朝天,此刻的辦公室裡卻是一片和諧。
蘇清晚和封司宴對向而坐,姿態優雅,吃飯的動作不急不緩,卻莫名有種難以言喻的合拍。
“在家裡會不會有點無聊?”
男人先一步開口,嗓音溫溫,彷彿當真是琴瑟和鳴夫妻之間的閒聊。
蘇清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低垂,“的確有一點。”
“過兩天有個遊輪上的活動,跟我一起去?”
“我?”
“不然還有誰?”
封司宴失笑,放下筷子,轉而拿起了旁邊的手套,“遊輪酒會需要帶女伴,我想,我應該帶太太比較合適。”
蘇清晚怔怔地抬起頭,恰好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某一瞬間,她心跳不期然停滯了一一拍。
“蝦,多吃點。”
封司宴的手伸過來,裴晚才反應他剝的蝦是給自己的。
她舔了一下嘴唇,“謝謝。”
給女人剝蝦,於封司宴而言也是第一次。
但不知為何,看到她溫婉乖順的坐在那兒,不自覺就想為她做點什麼。
後來很久,他才知道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愛情裡通常被人稱之為——心動。
吃完飯,張源送蘇清晚回去。
她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
“張特助。”
“太太。”
“你們家總裁,平時除了工作以外還有什麼愛好麼?”
“愛好?”張源想了想,道:“公司旁邊有一家健身房,總裁每天早上都會去練一個小時,偶爾晚上壓力太大也會去。”
健身?
這個,蘇清晚上輩子也不知道。
印象裡封司宴總是早出晚歸,她便自然的以為是工作繁忙,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從不多問。
蘇清晚腦子裡閃過男人肌理分明的身材,寬肩窄腰,的確是長期自律纔有得起的產物。
她臉頰不自覺發熱。
“太太,空調溫度太高了?”
“嗯。”
蘇清晚輕舒一口氣,把窗戶降下來一些。
微涼的風迎麵而來,將心底的躁動壓了下去。
像封司宴這麼優秀的人尚且在努力,她是不是也該乾點什麼?
蘇清晚眉梢微動,心裡很快便有了主意。
回到南苑,張源打了個招呼便驅車離開。
“太太,怎麼去了那麼久?”
劉媽一聽見聲音就急匆匆出來,滿臉急切,“封少帶你去了哪兒?”
蘇清晚看了她一眼,抬腳往裡走。
“吃飯。”
“為什麼突然要在外麵吃飯?”
“”
這時剛進門,蘇清晚突然停下腳步,後麵的劉媽險些絆倒。
“劉媽,你為什麼總問我一些讓人很無語的問題?”
“我”
劉媽被噎了一下,“我也是為小姐好。”
“為我好,就是不停讓我去封司宴麵前扮演白癡?”
蘇清晚眼裡冇什麼情緒,漠然的看著她,“你如果實在想知道,不如自己去封司宴麵前問問,問他為什麼要跟我吃飯?”
“”
劉媽本來是憋著火氣的。
這會兒一聽,也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太合適。
但
又解釋不通。
不是說封司宴冷清冷情,連家裡人都不太聯絡,這纔跟蘇清晚結婚幾天,怎麼又主動帶她出去吃飯了?
再加上蘇清晚的態度,劉媽心裡逐漸升起疑慮。
“可是小姐這樣,萬一封少發現不對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蘇清晚微微轉頭,左邊眼尾的小痣在燈光下彷彿發著紅,“我說了,自然而然的生活勝過一切偽裝,越小心翼翼越引起他的注意,這個道理劉媽不懂?”
“”
蘇清晚冇看劉媽什麼表情,徑直進去。
劉媽看著女人婀娜的背影,有火發不出。
這個女人的確跟之前不一樣了。
可到底從什麼時候變的?
她下意識想彙報給陳湘,可摸出手機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周曉曉已經進了局子,如果這時候蘇清晚出問題豈不要被陳湘責怪冇用?
不行不能說。
劉媽收起手機,急得團團轉。
她必須得儘快想想辦法,稍微澆滅一下封司宴對蘇清晚的熱情。
——
劉媽怎麼想,並不在蘇清晚的考慮範圍內。
她知道,這幾個人看似是利益捆綁體,實際上都隻為自己。
劉媽不傻,她知道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好處。
上樓後洗了個澡,蘇清晚用手機查了一下就近比較私密的健身房。
其實小區裡就有配備。
隻是對現在的她而言,不合適。
蘇清晚不僅僅隻想健身,還想順帶學個散打拳擊,至少在關鍵時刻可以防防身。
看好地方,她在線上谘詢了一下情況,然後約了下午四點過去看看場地。
這個時間,劉媽一般會出門買菜。
一個小時來回,足夠。
她換好衣服在沙發上等,樓下的關門聲響起時,她也跟著起身。
健身房就在小區不遠,是個私人工作室,裴晚對各方麵都很滿意。
但價格高昂,她現在
冇錢。
封家和封司宴給的卡,都被劉媽拿去給陳湘了。
這又是個新的問題。
蘇清晚溜達著往回走,腦海中閃過男人俊美的臉,突然有了主意。
晚上八點。
院子裡響起車輪聲。
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蘇清晚頓時起身,他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