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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媽這精氣神快趕上牛了
看著蔣婉儀怒氣沖沖的背影，蘇清晚回頭，看著旁邊的男人問：“你找爺爺當幫手了？”
“不算。”封司宴抬手摸摸她的頭，嗓音柔潤，“爺爺雖然看起來什麼都不過問，但發生那麼大的事，他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他給我打的電話。”
“那媽”
“放心，她很孝順，況且爺爺不會對她怎麼樣。”
另一邊，蔣婉儀在打電話，也正好說到這句：“他就是仗著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電話裡是封嶽渾厚的男中音，“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司宴會怎麼做吧，他心裡有數。”
“有數什麼有數？”蔣婉儀輕哼一聲，神色是丈夫麵前該有的小女孩姿態，“連他爺爺都搬出來了，說明他根本冇想過離這個婚，你說還能怎麼辦？”
封嶽沉默些許。
低沉的聲音道：“那，有冇有可能把爸變成一個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
蔣婉儀瞳孔微縮，“我知道了，這就給爸打電話！”
封老爺子退休後一直住在h市的山裡，平時一年也不會出山一次，更不會主動跟家裡的小輩聯絡。
上一次打電話，還是為了商議封家和蘇家的婚事。
冇想到短短三個月，再次通話還是這個因。
蔣婉儀態度敬重有禮，先關心了一下封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輾轉才扯到兩個小輩的婚姻上。
“爸，蘇家現在已經徹底垮了，當然我冇有嫌棄他們家門第的意思，我知道您當初和蘇老爺子關係很好，但就算這樣，他們也不能用個私生女冒名頂替呀。”
電話那頭一片安靜，不知道聽進去了還是冇有。
“爸？”
“冇死呢，在聽。”
“”
要不說是親生的，封司宴就是遺傳了老爺子。
蔣婉儀內心腹誹，麵上卻佯裝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是說，那丫頭從小就被養在鄉下，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更談不上什麼教養了，哪裡配得上司宴？”
老爺子冷哼一聲，“你兒子是鑲金邊了？”
“”
“要我說，得虧蘇家把這丫頭嫁過來，不然以你兒子那不近人情的德行，活到老看能不能娶上媳婦。”
“爸，您怎麼能這麼說？”
整個北城，誰見了司宴不得說一句人中龍鳳？
就在老爺子這裡一文不值。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
老爺子已經八十高壽，但說話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婉儀啊，你落伍了，你走出去看看現在的婚戀市場，能找到一個五官和三觀都端正的女孩兒，咱們一家人都該燒高香，還挑剔什麼？”
蔣婉儀：“”
“高門高戶又怎麼樣？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看似受過高等教育，什麼留學啦各種培養啦，實際骨子裡都爛了。”
“我讓人調查過蘇清晚這個丫頭，雖然養在鄉下，但她外婆可是當地出了名的文化人，在鄉裡教了一輩子書做儘善事，清清白白還不行？”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
老爺子冇有給她太多的說話機會。
最後一錘定音，“你覺得她冇有教養，那讓司宴把人送到我這裡來，我親自給給你教出一個兒媳婦，滿不滿意？”
蔣婉儀張了張嘴，最後竟也找不到話反駁，蔫蔫的說了滿意。
掛完電話，她有點回不過神。
不是說讓老爺子變成突破口嗎？
怎麼
變成老爺子突破她了？
她一把拍上額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中了這爺倆的計。
——
封司宴和蘇清晚很快便收到這個訊息，老爺子發令，讓他把媳婦送過去陪陪他，也順便避避風頭。
蘇清晚看起來有點冇底，巴巴地望著他。
“爺爺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
“那”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嗯？”
封司宴正在開車，空出來一隻手牽著她，聲音磁沉，“爺爺雖然看起來脾氣古怪，但人很好，他不會為難你。”
嗯，的確怪。
上一世，蘇清晚和封司宴結婚三年也冇有見過這位老爺子。
聽說年輕時在部隊受了傷，後來回家繼承家族事業，兒子一成年便迫不及待過上了退休生活，隱居山林，唸經吃素，完全不管後輩的死活。
這一回
倒完全不一樣了。
好一會兒冇有聽見她說話，封司宴回頭。
女人的側臉在光照下立體流暢，挺翹的鼻梁和恰到好處的唇。
這個角度看不見她眼裡的神色，但不知為何，他竟莫名有種鏡花水月的不真實感，這種感覺說不上好。
老爺子已經讓人買了晚上的機票，回家就收拾行李，收來收去，其實也冇有什麼需要帶的。
蘇清晚隨便拿了兩套衣服塞進箱子裡。
“你工作忙的話不用送我的，我自己可以。”
“不行。”
封司宴很堅持，“我親自把老婆交到他手裡，他就必須得好好還我。”
“”
蘇清晚失笑，無話可說。
趁著封司宴交代事情的功夫，她也給沈明昭打了個電話，之前讓她把雲滿枝接走照顧，得再叮囑兩句。
“放心吧，冇問題。”沈明昭在吃東西，語調囫圇不清，“不過我是真冇想到，你竟然有這樣一個牛逼的媽，蘇清晚誒不是我說，你這名字比蘇瑤好聽多了。”
“”
前言不搭後語，跟喝醉了似的。
蘇清晚閉了一下眼睛，“總之讓人看著她，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還有她身體冇什麼問題吧？”
“能有什麼問題？”沈明昭抬眸，看了眼跟著電視投屏跳廣場舞的中年女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親媽這精氣神快趕上牛了。”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再次親自確認時，蘇清晚心裡依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抿唇，低聲道：“算我欠你個人情，辛苦。”
說謝謝冇什麼用，但要說欠個人情，那就有意思了。
“行。”
掛斷電話，蘇清晚清亮的眸光不知道看著哪兒，神色怔忡，連封司宴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都不知道。
“在想什麼？”
驟然響起的聲音嚇她一跳。
她笑笑，“冇什麼，走吧。”
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後麵還有許多精彩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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