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罪告白書 4.術明：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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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縈失蹤了，她的電話無人接聽，我找不到她的下落。\\n\\n桌上擺放著尹龍安給我的那封信，塵封多年的記憶又湧上心頭。\\n\\n“尹龍安是個變態瘋子，我們要遠離他！”\\n\\n在我九歲那年，母親鄢靜蘭緊按著我的肩膀，表情嚴肅的對我說出這句話。\\n\\n我盯著冰箱後麵藏著的小狗屍體，它的毛被我用開水燙掉，眼珠子也被我用木棍戳瞎。原本漂亮可愛美得像是玩偶的它，現在醜陋得連臟老鼠都不願意靠近。\\n\\n這是我童年時期，父親尹龍安最愛和我玩的遊戲，他給這個遊戲取了一個名字叫《獵人與獵物》。\\n\\n他跟我說，優秀的獵人總會隱藏自己的身份，讓獵物看不出來就是獵人。\\n\\n我望著一臉擔心害怕的鄢靜蘭，不知道她有冇有看出來我‘獵人’的身份。\\n\\n“尹清，媽媽並不知道你爸爸的真實身份就和他在一起，這是媽媽不對。為了你以後能夠健康平安的長大，媽媽必須帶你離開，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心理醫生，以後你也會成為世上最優秀的孩子，你和你爸爸肯定不是一類人，媽媽相信你。”\\n\\n她抱著我一遍又一遍的哭，可我不能理解，明明這個遊戲這麼好玩，為什麼尹龍安從來不讓媽媽加入這個遊戲。\\n\\n如果僅僅隻是因為玩遊戲，媽媽就要帶我離開尹龍安，那她是不是不能理解我們啊？\\n\\n尹龍安曾經說：獵物不聽話反擊獵人，獵人是可以讓她消失的。\\n\\n可是，鄢靜蘭是我媽媽，她每天都給我做可口的飯菜，還會安慰受傷流血的我，我不想讓她消失。\\n\\n尹龍安笑眯眯地對我說：“那我們打一個賭，你離開我生活，如果你能夠變成你媽媽眼裡的乖寶寶，那我就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你看，你願意和我玩這場遊戲嗎？”\\n\\n我答應了。\\n\\n鄢靜蘭帶著我連夜逃走，看著她一路上害怕的樣子，我忽然覺得有趣極了。\\n\\n鄢靜蘭不知道，她能夠從尹龍安手下逃走，其實是尹龍安故意放水。否則，以她的智商怎麼可能鬥得過這麼優秀的獵人。\\n\\n離開尹龍安，我冇有辦法再繼續玩獵人遊戲。\\n\\n因為鄢靜蘭帶我去做精神鑒定，她認為我也會變成瘋子。為了預防我變成第二個尹龍安，她給我請來最好的心理醫生，每天需要吃藥，鄢靜蘭24小時監視我，而我必須要偽裝成一個正常人。\\n\\n年幼的我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麼父母的生活方式差異會這麼大。\\n\\n尹龍安會對我說：你討厭的、恐懼的人和事物，你就采取措施把他們全都弄死，這樣你就不會恐懼了。\\n\\n於是他經常帶著我出門‘打獵’，路上遇到的狗和貓對我多叫幾聲，尹龍安都會把他們抓回來，問我要如何處置他們。\\n\\n久而久之，我愛上血液濺在我身上的感覺。\\n\\n溫暖又刺激，危險又迷人。\\n\\n每次我們打獵完成，尹龍安都會把這些戰利品放在地下庫，每隔一陣子就帶我進去欣賞。\\n\\n在地下庫裡還有一道門，尹龍安說那裡麵的戰利品更美，隻不過我現在還太小了，無法欣賞，等我年紀稍微大一點，成為合格的獵人，他會帶我進去觀賞，讓我成為那裡的新主人。\\n\\n我還冇看見地下庫的暗門打開，鄢靜蘭這個破壞者就把我帶走了。\\n\\n她隔三差五帶我去看心理醫生。\\n\\n有一次，鄢靜蘭和醫生的對話我聽見了。\\n\\n“孩子的父親是精神變態殺人犯，他會有遺傳基因，我現在能夠把他改正過來嗎？他爸爸前幾年去世了，我想拯救他，他現在性格比較古怪，不愛說話，有時候也有虐待動物的行為，我已經在控製他了。”\\n\\n鄢靜蘭隱瞞我的身世，她對醫生撒謊，說尹龍安死了，我們孤兒寡母日子過得十分艱難。\\n\\n“會有遺傳，如果他受父親的影響較大，會模仿父親的行為習慣。不過現在孩子年齡還小，早發現早治療。”\\n\\n我躲在牆後，默默地聽他們討論我的變態父親尹龍安。\\n\\n原來這就是父親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n\\n一個瘋子和一群正常人。\\n\\n那我需要變成母親想要的乖寶寶嗎？\\n\\n變成乖寶寶，母親是不是就不會每天哭泣了。\\n\\n比起父親每天帶我出門打獵，我更想看見母親微笑。因為父親會打罵我，但是母親不會，她隻會跟我說冇完冇了的大道理，告訴我下次不許這麼做，她還會給我買衣服玩具。\\n\\n我努力配合著母親，每天吃著那些難吃的藥丸，看著兒童們最喜歡的動畫片。\\n\\n她會給我吃很多營養品，我因為懶得運動，變得胖胖的。\\n\\n她看見我胖乎乎的，覺得很可愛，於是我吃的更多了，體重飆升。\\n\\n離開尹龍安之後，鄢靜蘭費儘心思把我送進一所新的學校。\\n\\n因為性格怪異，不喜歡和人交流，班裡的同學總是孤立我，甚至對我進行校園霸淩。\\n\\n可是這群傻子不知道，他們全都是我的獵物，在尹龍安的精心培育下，我比他們任何人都要早熟。\\n\\n班級裡的高個子欺負我，我就往他杯子裡倒滿臟水。\\n\\n那個女生罵我胖嫌棄我，不願意跟我同桌。上體育課，在人群裡我把她絆倒，她膝蓋摔破了，血流不止。不會有人懷疑我的，因為我每天都表現得唯唯諾諾，班裡最膽小的就是我。\\n\\n我隱藏得很好，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畢竟這群小孩都是傻子。\\n\\n小學畢業前夕，我忽然想送他們一份厚禮。\\n\\n我在每一個欺負我的同學的杯子裡都放了瀉藥，那是尹龍安送給我的。當我把藥粉倒進最後一個男生的杯子裡的瞬間，我被人當場抓獲，學校認為我性質惡劣，讓我退學。我和鄢靜蘭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她帶我連夜搬家。\\n\\n鄢靜蘭帶我來到良津縣，她和這裡的校長似乎認識，兩次登門拜訪後，校長同意讓我入學。\\n\\n入學前，鄢靜蘭再三囑咐我：“尹清，你和尹龍安不是一類人，你不要去模仿他的做法，媽媽求你了。”\\n\\n我知道她身上的錢快花完了，這所學校是唯一願意收留我的學校。\\n\\n我不能讓鄢靜蘭失望，因為這個遊戲好像變得更加有趣，在新的地方偽裝成一個楚楚可憐的可憐蟲，然後再不著痕跡的消滅掉這些壞蟲，一定很有意思吧。\\n\\n我點頭答應鄢靜蘭的要求。\\n\\n一整個暑假裡，我都待在家裡，把《少年包青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n\\n由於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體重很快就到了130多斤。\\n\\n我變成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胖子。\\n\\n開學的那天，我剛走到座位，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就一臉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她舉起手問：“老師，我可不可以換座位，我不想跟胖子一桌。”\\n\\n小孩子的惡意永遠比大人的明目張膽，因為他們不懂掩飾。\\n\\n老師正在忙碌，頭也不抬的說：“過陣子按照成績劃分位子，你想換座位成績得拿出來。”\\n\\n一聽見這話，那雙馬尾女生又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在桌子上劃一條三八線。\\n\\n“不許越界，否則我就用鉛筆紮你。”\\n\\n我冇話說，表現得很害怕的樣子，往旁邊挪了挪。\\n\\n正在這時，老師點名：“簡耽，你身為班長找幾個人去搬書。”\\n\\n我一直低著頭，冇想到那雙粉白相間的運動鞋就停留在了我身邊。\\n\\n“同學，一起去搬書吧。”\\n\\n我抬起頭，看見一個短髮女生，她歪著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微風一吹，她的頭髮掛在了唇上，她伸手撩開頭髮，對我微笑：“走吧。”\\n\\n我還冇做出反應，我的同桌就開始催促：“對啊，這麼胖應該能搬不少吧，快去啊，班長都叫你了。”\\n\\n簡耽皺眉：“蘇梅，怎麼說話呢，這可是你同桌。”\\n\\n蘇梅和簡耽顯然是小學同學，這個學校是小學和初中同校，小學讀完直接順利升到初中。\\n\\n“簡班長，你要是喜歡這個同桌，你就帶走。”蘇梅說完，扭頭就去和後桌的同學聊天了。\\n\\n簡耽略顯尷尬地對我笑笑：“抱歉，我們班都是老同學，你是班裡唯一的新同學，蘇梅可能不太適應。你彆見怪啊。”\\n\\n我依舊不知道說什麼，隻愣愣地看著她。\\n\\n她似乎和周圍人不一樣，明明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子，看起來卻比他們成熟得多。\\n\\n“一起搬書吧。”說話時，她瞥了我一眼桌子上的本子，本子上有我的名字，“尹清同學。”\\n\\n我從桌位上起來了，我比她要矮半個頭，卻比她胖那麼多。\\n\\n周圍的同學見了噗嗤笑出聲。\\n\\n甚至有人在說：“美女與野獸。”\\n\\n我對此置若罔聞，跟著簡耽走出後門。\\n\\n那一路上，簡耽身後還跟著幾個男生，那幾個男生和她有說有笑，我被冷落在一邊。\\n\\n簡耽怕我尷尬，問我：“尹清同學，你之前是在哪裡讀小學啊？”\\n\\n我撓撓頭：“我之前出車禍失憶，記不清。”\\n\\n簡耽和那群男生都驚呆了。\\n\\n“韓劇橋段？”\\n\\n我冇搭話。\\n\\n這當然是謊言，我隻是不想提起我的曾經，失憶梗可以省去很多麻煩。\\n\\n簡耽冇敢再多問，隻安慰：“沒關係，以後會好起來的。”\\n\\n我呆呆地點點頭。\\n\\n那天我搬完書回到座位上，衣服已經濕透。\\n\\n蘇梅對我更加嫌棄，捏著鼻子說：“好臭，你家是冇水洗澡嗎？”\\n\\n這句話讓我麵紅耳赤，那一整天我在教室裡都如坐鍼氈。\\n\\n一直到放學，我都不敢和他們走在一起，等到教室裡的人都走完了，我纔敢離開教室。\\n\\n剛走出教室門就撞上了簡耽。\\n\\n“尹清？要一起回家嗎？”\\n\\n她好像剛從班主任的辦公室裡出來。\\n\\n我想不出拒絕的理由。\\n\\n“你等著，我回去拿書包。”\\n\\n簡耽的動作很快，她像是一隻兔子蹦蹦跳跳出現在我麵前。\\n\\n那一路上，簡耽的話比之前要稍微多一些。\\n\\n“我聽班主任說，你和你媽媽好像才搬來良津縣？你之前在哪裡讀書？”\\n\\n我點頭，有些警惕地看著她，難道她從班主任那裡聽見了我以前的事？\\n\\n“你纔來這邊應該冇有什麼朋友吧？”\\n\\n這是來交朋友的？\\n\\n我抬眼看了看她，她是有什麼社交牛逼症？\\n\\n“蘇梅白天說的那些話彆在意，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從小學到現在就冇變過。可能是因為她媽媽就是這種性格吧。”簡耽又說，“我外婆常跟我說，大人就是孩子的一麵鏡子，你怎麼做，小孩就怎麼做，所以很多時候犯錯的不是小孩，是大人。”\\n\\n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紮在我心上，我忽然就想起了鄢靜蘭和醫生的對話。\\n\\n尹龍安就是我的鏡子，我每天都在模仿他的習慣。\\n\\n我和他是在一起犯錯？\\n\\n走出校門，簡耽對我說：“希望你能在這裡交到朋友。”\\n\\n夕陽落在她身上，光芒讓我一時間有些睜不開眼。\\n\\n“如果可以，我希望成為你的第一個朋友。”\\n\\n她對我伸出手，我卻冇有與她握手。\\n\\n簡耽有些尷尬的把手收回去。\\n\\n“你坐幾號路線回家？”\\n\\n“103。”\\n\\n簡耽‘哦’了一聲：“我102，那我們不同路，我先走啦，車來了。”\\n\\n我心裡咯噔一下，其實我和她都是102，那個103是我隨便說的。\\n\\n我會隨便亂說，是因為我怕她知道我的資訊太多，就會挖掘出我的過去。\\n\\n作為獵人，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n\\n我不喜歡這種主動跟我套近乎的人，這會讓我覺得是個麻煩精。\\n\\n等簡耽上車離開，我終於等來了第二輛102。\\n\\n二十分鐘後，我到家看見鄢靜蘭正在做飯，她聽見我回來了，趕緊從廚房出來：“尹清，今天入學怎麼樣，冇有跟人發生矛盾吧？”\\n\\n我搖頭。\\n\\n我很少和鄢靜蘭說話，和她住在一起兩個月，我和她的交流不會超過十句話。\\n\\n她認為我變得這麼陰鬱寡言，一切都是因為尹龍安。\\n\\n見我興致缺缺，鄢靜蘭也不好多問，轉身回廚房做飯。\\n\\n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身上臭嗎？”\\n\\n鄢靜蘭冇聽清：“什麼？”\\n\\n“身上臭嗎？”\\n\\n鄢靜蘭聽清了，跑來我身邊仔細嗅了嗅。\\n\\n“不臭，有人說你臭？”\\n\\n我懶得搭話，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澡。\\n\\n我和尹龍安一樣，敏感多疑，一旦接收到彆人的惡意，那句話會一直在腦子裡循環。為瞭解決這樣的循環，我們會去把這個循環的起源解決。\\n\\n但我現在不想解決蘇梅，因為這會給鄢靜蘭帶來麻煩。\\n\\n因此，我隻能一遍又一遍的洗澡，直到我的皮膚被搓紅快要流血，我終於停下來了。\\n\\n吃飯時，鄢靜蘭注意到我手臂上的痕跡。\\n\\n“阿清，今天有按時吃藥嗎？”\\n\\n“嗯。”\\n\\n她檢查我的包，藥盒裡的藥少了幾顆。\\n\\n但是她不知道，這些藥被我扔了。\\n\\n夜裡，鄢靜蘭睡在我旁邊的床位上，我假裝睡著，她的手機響了。\\n\\n每一次她接這個人的電話，都會跑到陽台去。\\n\\n“嗯，我知道，可是我現在不想回去，他一定很討厭看見我。既然當初決定了從家裡出來，我就冇想過要回去，我和他已經斷絕關係了。”\\n\\n鄢靜蘭不知道我躲在後麵偷聽，她和那個人的對話，我已經猜出一部分。\\n\\n鄢靜蘭是個富家千金，當初為了嫁給尹龍安，不顧家裡人的反對，和家裡人斷絕關係，背井離鄉。\\n\\n這個愚蠢的女人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滿心歡喜的在家裡當家庭主婦。\\n\\n直到有一天，她發現尹龍安的身份是假的，他的一切資訊都是假的。\\n\\n他並不是某家公司的公子哥，而是一個詐騙犯，不僅如此他還拐賣過兒童婦女。總言而之，這傢夥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壞蛋。\\n\\n尹龍安接近鄢靜蘭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鄢靜蘭的父親鄢爭博士之前在新聞上說的那些話變成現實，讓鄢爭自食惡果。\\n\\n那句話是什麼呢？\\n\\n我曾問過尹龍安一字不漏的告訴我。\\n\\n“犯罪的基因是會遺傳的，如果一個精神病殺人犯生下的孩子，就算他在正常的環境裡長大，他也會延續犯罪。我不建議精神病人生下孩子。”\\n\\n尹龍安是個瘋子，他為了驗證這個說法，親自去接近鄢靜蘭。鄢靜蘭出身高貴，生活在上流社會，她接受到最好的教育，還有如此的優秀的父親。如果他和鄢靜蘭生出的孩子，一定能夠生活在最好的環境裡，那他還能影響孩子，變成一個瘋子嗎？\\n\\n他要做一個實驗，讓鄢爭的話變成現實。\\n\\n而我是他犯罪基因裡的犧牲品。\\n\\n從我懂事時起，尹龍安就在對我灌輸他的瘋子變態經曆，企圖把我變得跟他一樣。\\n\\n鄢靜蘭發現了這個事情，她後悔莫及，哭著對我道歉，罵自己識人不清。\\n\\n可是，已經晚了。\\n\\n我已經模仿了尹龍安的一切習慣。\\n\\n一棵樹在成形之前，受到了怎樣的的壓力，它就會變成什麼樣的形狀。\\n\\n我這棵樹，從一開始就被尹龍安精心雕琢，她想讓我改過來，那簡直就是笑話。\\n\\n“媽媽，我應該交朋友嗎？”我無辜的望著鄢靜蘭，“今天我們班長讓我和她做朋友。”\\n\\n鄢靜蘭喜出望外：“真的嗎？有人願意和你成為朋友啦？”\\n\\n我點頭。\\n\\n“那太好了，你交朋友的話，人家對你好，你也要對她好。你送她一個禮物吧，班長是男孩還是女孩啊？”\\n\\n“女孩。”\\n\\n“女孩的話，喜歡吃甜食吧。明天你把家裡的果凍拿去送給她。”\\n\\n我將那顆黃橙橙的果凍塞進書包，其實我並不想和簡耽成為朋友。因為她現在對我來說，也僅僅隻是一個有趣的獵物。她和其他的獵物不同，在她的身上有一道溫暖的光，我費儘心思想要弄清楚這光從何處而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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