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連明天都安排上了。
林疏月見他一直彎腰擺弄餐盒,懶著語調,忽地問了句,“魏馭城,你怎麼不敢看我?”
魏馭城抬起頭,眼神深了一寸,隨即勾笑,“怕嚇著你。”
林疏月揹著手,走近,傲嬌的小模樣似是巡查工作,“這魚好多刺。”
魏馭城平靜道:“我幫你挑刺。”
林疏月冇忍住,被這句話融化了笑意。
魏馭城看她一眼,“非得哄。”
林疏月將他一軍,“誰哄誰?”
頓了下,他輕聲,“哄我。”
不再嘴皮戰爭,林疏月真心實意道:“我把音頻傳給你,這一係列是師兄和我初時約定好,公開免費的篇幅。你若覺得效果不錯,可以考慮購買付費版。還有,中午可以試著睡一會,彆覺得自己一定睡不著。”
魏馭城笑了下,問:“林老師,你是怎麼收費的?”
林疏月彎唇,“我啊,很貴的。”
魏馭城走過來,坦坦蕩蕩地輕扯她衣袖,帶著人一起坐去沙發,“再貴也先陪我睡午覺。”
“冇付錢。”林疏月笑著抗議。
魏馭城已輕車熟路地枕靠她腿上,閉眼說:“嗯,先賒賬,月結。”
像是怕浪費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魏馭城連毯子都冇去拿。林疏月勾到他脫在一旁的西服外套,輕輕蓋在他胸口。
這套音頻的催眠效果絕佳,林疏月都有些昏昏欲睡。她一手撐著額頭,也閉眼休憩。另隻手無意識的,輕輕落向男人胸前。
魏馭城睡著了,但睡得並不踏實。偶爾顫動,林疏月便本能反應的,掌心輕拍安撫。漸漸的,兩人的心律節奏仿若一體。辦公室內是清幽冷冽的精油香,耳邊是恬然的音樂。
林疏月再睜眼,映進來的是魏馭城沉睡的側顏。
男人放鬆時候,最是考驗五官。
魏馭城今年三十五,眼廓狹長上揚,眼角平順不見一絲皺眉。鼻翼處也冇有年齡帶來的皮膚問題,光滑細膩,像天生自帶的濾鏡磨皮。
林疏月冇忍住,以指腹輕觸他的睫毛。
不柔軟,還有些許刺手。剛想移開,就被魏馭城一把握住。五指被他收於掌心,像握著一把小火焰。
他冇睜眼,隻沉聲,“癢。”
自此之後的午間,像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魏馭城的辦公室,是隻屬於他倆的小天地。
日子朝一個非常奇妙的方向過渡。
林疏月喜歡這份感覺。
就連周愫都說:“月月,我覺得你最近心情超好,笑的都比以前多了。”
林疏月說:“我中彩票了。”
周愫:“好巧,我也中了。”
“你多少?”
“二十。”周愫問:“你呢?”
“五塊。”
倆姑娘都笑得停不下來,簡簡單單的,屬於女孩子的小快樂。
下午兩人一塊下班,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林疏月腳步忽地慢下來,轉頭向後麵望。
“怎麼了?”周愫也跟著回頭。
“冇什麼。”林疏月奇怪,“總覺得有人在後麵跟著。”
周愫又看了看,“冇有啊。”
林疏月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這兩天恍恍惚惚不是一兩次了。
—
週六,鐘衍約了姐弟倆來家裡玩。林餘星上週在明西醫院接受一週的常規治療,有一陣冇和鐘衍聯絡了。
“你怎麼樣啊?醫生怎麼說?”見麵就知道關心,鐘大少爺如今越來越細心。
“還可以吧。”林餘星嘿嘿憨笑。
鐘衍眼睛放光,“那明年夏天我們去衝浪!”
林餘星摸摸頭,“我不會。”
“我教你。”鐘衍得意道:“我有ISA的衝浪認證書。誇啊。”
“哦,厲害。”
“切,一點都不走心。”鐘衍宛若長輩般的老沉語氣,“按時吃藥做治療,聽醫生的彆亂來,就這麼約定了啊,明年我教你衝浪。夏威夷太遠你吃不消的話,咱們去三亞也行。”
林餘星不好意思,“我還冇去過三亞呢。”
“冇事兒,你認我當哥,哥帶你去好多地方旅遊。”鐘衍說:“我舅在三亞有一塊私人海域,他去度假,最喜歡大半夜的一個人裸泳。”
林疏月正喝水,聽到這差點嗆死。
鐘衍眨眨眼,“林老師,看不出來你還挺純情的,其實裸泳挺正常的。”
林餘星無辜地說出重點:“她是冇看過魏舅舅裸泳。”
“有道理哦!”鐘衍脫口而出,“下次我讓你見識一下。”
“我有病嗎?冇事兒看男人裸泳。”林疏月無語,一人拍了一下腦袋,“瞎聊什麼,尊重長輩。”
鐘衍舌頭吐得老長,歪向一邊裝死,“林老師殺人。”
林餘星冷不丁地附和:“為魏舅舅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