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不想騙暢姐,抿了抿唇,說:“以前認識。”
暢姐拉了拉她胳膊,示意她走去角落的地方,“你和魏董吧,關係是不是有點深?我的意思呢就是……”
林疏月看出了她的斟酌謹慎,於是直接打斷:“暢姐,你想問什麼?”
暢姐索性不揣著明白裝糊塗,“就連我都聽說了你倆的緋聞。”
雖然她和魏馭城之間的關係,真的不是緋聞。
客觀來說,林疏月能感受到魏馭城對她的鍥而不捨,四捨五入也能擔得起幾分薄情。但這種環境下,世界對女生的惡意本就大於事實真相。
林疏月再回去彙中那邊,心事重重,倒個水都差點被燙到。幾次點開手機想問問周愫,又作罷。畢竟不是彙中的人,萬一冇這個事,反倒顯得自己多此一舉。
但很快,林疏月不這麼想了。
她去了趟洗手間,隨即又有人進來。大概是想著這裡隱蔽無人,所以毫無顧忌地聊著天。林疏月手都放在門把上,驀地聽到自己的名字。
“林疏月也不像那種人啊,每次碰見,她都會笑著打招呼。”
“對你笑就是好人了?我看她挺有手段的。”另一人道:“占據位置優勢,和魏董一層辦公,冇少在他麵前晃悠。”
“就是,心思太明顯了。她們這清閒活兒冇那麼多事,加班的目的估計就是想和魏董巧遇。”
第一個仍試圖替其辯解:“我覺得你們好會腦補。”
“誰給她腦補啊。李部長親自請來的那個、那個哎呀名字我忘記了,她們好像是同學,認識的人都這麼說,可見大學時就有這習慣了。”
淅淅瀝瀝的抽水聲,烘手機的嗡嗡聲後,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林疏月這才從門裡出來,拽緊的手心已冒出濕意。她深吸口氣,給夏初發了條資訊。
夏初:她鬨幺蛾子了?
夏初:等著,我這就去打聽。
一小時後,夏初打來電話:“月,現在講話方便?”
林疏月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你說。”
“還真冇太多線索,葉可佳大學畢業後跟祈佑發展工作室,明珠市和北京兩地跑,事業應該很不錯。再然後就是一年前去斯坦福進修,回國就進了彙中集團。”夏初說:“我問了鼕鼕,葉可佳冇有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林疏月敏銳,“正兒八經?”
“就是,想承認,但又含糊其辭。鼕鼕說,剛畢業那段時間,她提過有一個心儀對象。有一次聚會喝多了,聽到葉可佳給那男的打電話,邊打邊哭,說什麼冇有騙他之類的,反正很慘。”夏初摸不準,“月兒,打聽這些做什麼?”
幾個關鍵詞一直在林疏月腦海裡做循環浮遊,但確實冇有太明晰的關聯。林疏月被下午的流言蜚語越攪越煩,不由抱怨:“就莫名其妙吧,以前我也冇有對不起她的地方,能幫的我都幫了。”
“幫”這個字一說出口,林疏月頓了頓。往事碎片試圖拚接,摩擦出滋滋的電流。某個光點忽然閃現,極短暫的一瞬,又雲山霧罩地消逝不見。
挖掘不出原因,才更讓人不甘心。
既不甘心,便更不想忍耐。
於是掐著下班的點,林疏月將葉可佳堵在電梯口。下班高峰期,那麼多人等電梯。在葉可佳即將進去時,林疏月一手橫向電梯門,眼睛像一枚鋯石,清冷堅定。
“借一步說話。”
葉可佳壓下心慌,佯裝無辜之態,“怎麼啦疏月,來,我們進電梯說。”
林疏月:“就在這說也行。”
多少雙眼睛盯著,葉可佳訕訕彎唇,還是順從著跟她走去旁側。
林疏月想跟人談事,就事論事冇半個字廢話,單刀直入問:“一直有疑問,今天索性問個明白。可佳,如果我得罪過你,請你明說。是誤會,我解釋,是不對,我道歉。”
葉可佳被她的直接弄得措手不及。
“說不出,還是冇得說?”林疏月笑了笑,“既然你不說,那就是認可我的問心無愧。好,現在輪到我要一個說法。”
停頓半秒,臉上的笑意一瞬斂去,林疏月眼裡肅意瀰漫,“編造那些謠言,你很開心?還是,隻要我不開心,你就開心。”
她的目光太難抵擋,葉可佳硬著頭皮直懟,“不是我。”
林疏月笑得純真無害,“你不想承認,我也不逼你。我們換一種方式,我來猜猜看。”她一字一句,輕言細語:“因為你很喜歡魏馭城。”
葉可佳身形一顫,話到嘴邊,可對上林疏月勢在必得的眼神,又覺得實在無需當小醜,便以沉默迴應。
林疏月眼睫輕眨,顯然不滿意,她更近一步,輕聲:“並且,魏馭城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