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獵豔筆記:請回答1986 > 第23章 古之惡來

獵豔筆記:請回答1986 第23章 古之惡來

作者:風雨中淩亂的玫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6 23:32:12

廣州天河區,華僑醫院。

濃烈到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像無數根細針,頑固地鑽進鼻腔,紮得人腦仁生疼。高級病房特有的那種冰冷、潔淨、卻毫無生氣的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我和尚武(查理暫時附身狀態)一路狂奔衝進病房時,看到的景象如同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紮進了心臟。

姑父林尚海,那個曾經像山一樣可靠、總是樂嗬嗬的男人,此刻像一片枯萎的落葉,無力地陷在雪白的病床裡。他的臉呈現出一種令人心碎的蠟黃色,如同陳舊的報紙,佈滿了深重的溝壑。每一次呼吸都微弱而艱難,完全依靠著床頭那台冰冷的呼吸機維持著生命的最後一絲律動。透明的氧氣麵罩下,嘴唇是乾裂的灰紫色。

姑媽素素蹲在病床邊,雙手死死抓著姑父那隻插滿管子的手,頭深深埋著,肩膀劇烈地抽動,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從她喉嚨裡擠出來,整個人彷彿被巨大的悲痛抽乾了所有力氣。

家豪(我的父親)紅著眼眶站在床尾,像一頭受傷的困獸,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身體因為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而微微發抖。

而尚武——我那總是穿著皮夾克、站姿筆挺如標槍的特種兵哥哥,此刻卻背對著病房門,麵向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的肩膀在不易察覺地、小幅度地顫抖著,那身代表著力量和剛毅的皮夾克,此刻卻顯得無比沉重和落寞。

“家豪……尚武……”病床上,林尚海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佈滿了血絲,艱難地轉動著,最終聚焦在我和尚武身上。他極其緩慢、顫抖地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指尖在空中無力地晃動著,彷彿想抓住什麼。

“姐夫!”我喉嚨發緊,一個箭步衝到床前,蹲下身,一把握住他那隻冰涼得幾乎冇有溫度的手,用力地攥緊,彷彿想把自己的生命力傳遞過去,“我在!我們回來了!”

林尚海的嘴角極其艱難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或許是一個笑容,卻比哭更讓人心碎。眼角的皺紋裡,竟滲出了幾絲暗紅的血絲。“好……好……回來了就好……”他的聲音輕得像風中遊絲,每一個字都耗儘了力氣,“阿力……今年中考……剛考完……這孩子……心思活絡……不……不想讀書……說想……想跟你學做生意……”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渾濁的目光帶著無儘的托付看向我,“有你……帶著他……我就……放心了……”

他猛地劇烈咳嗽起來,瘦弱的胸膛劇烈起伏,像破舊的風箱。素素趕緊直起身,含著淚,動作輕柔卻慌亂地為他拍背順氣。家豪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頭,聲音帶著哭腔嘶吼:“姐夫!姐夫!你撐住!我們去國外!去最好的醫院!一定有辦法!一定……”

“不……用了……”林尚海艱難地止住咳嗽,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帶著看透生死的平靜,“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是時候……該走了……”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紅著眼、死死咬著牙的家豪,“家豪……尚武……你們兩個……要……好好……照顧素素……還有阿力……和阿聰……”阿聰是姑媽的小兒子,還在上小學。

“姐夫!”家豪撲通一聲跪倒在床邊,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金屬床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滾燙的淚水終於決堤,“我答應你!我林國豪對天發誓!我和尚武,一定把阿聰好好帶大!當成自己親兒子一樣!”

林尚海的目光又艱難地移向依舊背對著他、肩膀顫抖得更厲害的尚武:“尚武……哥……哥怕是……看不到你……娶老婆了……找個……好女人……讓她……照顧你……”這樸實的話語,卻是一個兄長對弟弟最深切的牽掛。

尚武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那張棱角分明、總是寫滿堅毅的年輕臉龐,此刻佈滿了淚痕。他蹲下身,似乎想去撿起不知何時掉落在腳邊的軍帽,動作僵硬而遲緩。他的聲音壓抑到了極致,悶得像地底滾動的悶雷,帶著濃重的鼻音:“哥……你放心……這個家……有我……和家豪在……塌不了……”

就在這時——

“嘀——————!!!”

刺耳、尖銳、毫無感情的警報長鳴聲,如同死神的喪鐘,驟然打破了病房裡沉重的死寂!病床旁的心電監護儀螢幕上,那代表生命跳動的綠色波形,瞬間拉成了一條筆直、冰冷的直線!

“準備除顫!腎上腺素1mg靜推!快!”主治的陳大夫帶著護士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一把推開圍在床邊的人,動作迅捷地撕開林尚海的病號服,將除顫儀的電極板重重按在他瘦骨嶙峋的胸膛上。

“姐夫!姐夫!你醒醒!你答應過要看著阿力考上大學、看著他成家立業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姐夫!”家豪跪在地上,仰著頭,發出絕望的、如同野獸般的哀嚎。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陳大夫用儘全力按壓著,除顫儀一次次釋放出強大的電流,林尚海瘦弱的身體在病床上無助地彈跳著,卻再無一絲反應。陳大夫終於停下了動作,緩緩摘下聽診器,疲憊而沉重地搖了搖頭。他伸出手,動作輕柔而帶著敬意,緩緩合上了林尚海那雙依舊帶著無儘牽掛、卻已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

“護士……記錄一下……病人林尚海……死亡時間……上午十一點十七分。”

“啊————!!!”

素素髮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撲倒在林尚海尚有餘溫的身體上,死死抱住,嚎啕大哭,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哭出來。家豪和尚武再也無法抑製,兩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緊緊抱在一起,失聲痛哭,滾燙的男兒淚打濕了彼此的肩頭。

我僵立在原地,望著病床上姑父那張終於歸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安詳麵容。耳邊迴響起的,是他常拍著我的肩膀,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說的話:“家豪啊,男人這一輩子,關鍵時候就得扛事!”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他口中那輕描淡寫的“扛事”,其下隱藏的,是多麼沉重如山、足以壓垮脊梁的責任與擔當。他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依舊在默默地、用儘最後的氣力,為這個家鋪好他力所能及的道路。

喪禮當日,廣州,林家祠堂。

天空飄著細密的、冰冷的雨絲,如同上天垂落的哀思。肅穆的林家祠堂內外,一片素白。層層疊疊的白菊花圈堆滿了庭院和走廊,空氣裡瀰漫著香燭紙錢燃燒的獨特氣息和濃鬱的花香。祠堂正中央,懸掛著林尚海的遺像。照片上的他,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溫和而自信的笑容,目光炯炯有神,彷彿正注視著祠堂裡每一個前來悼念他的人。那笑容,與病床上枯槁的容顏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

“家豪。”聶豔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她今天也換上了一身素淨的黑色衣衫,聲音放得很輕,帶著真摯的關切,“節哀順變。生死有命,你姑父……走得很安詳。”

我沉默地點點頭,目光疲憊而沉重地掃過祠堂裡攢動的人影——阿力穿著一身明顯不太合身的白襯衫,低著頭,像個迷路的孩子般站在祠堂最不起眼的角落,手裡緊緊攥著他那張剛拿到不久的初中畢業證書,指關節捏得發白。尚武(查理已暫時離開)紅著眼眶,強忍著悲痛,正給絡繹不絕前來弔唁的親友分發著白色的毛巾。姑媽素素則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地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舊照片——那是她和姑父林尚海年輕熱戀時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笑得燦爛而甜蜜。她的指甲深深掐進相框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失血的青白色。

“曉峰,”聶豔猶豫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著我,“你爸爸剛纔……單獨跟我說了幾句話……”

我的心猛地一沉。該來的,終究躲不過。我深吸一口氣,拉著聶豔的衣角,快步走到祠堂外一棵巨大的、枝葉繁茂的香樟樹下。冰涼的雨絲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細響,如同無數低語的歎息。四周無人。

“聶豔,”我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聽起來會很荒謬,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真正的林家豪……或者說,不完全是。”

聶豔猛地抬頭,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眸子裡,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你……你說什麼?”

“我是穿越者。”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這個驚世駭俗的秘密,“我是從2025年,穿越時空回來的。在2025年……我已經死了。是查理……是他用某種方法,把我的魂魄帶回了這個時代,帶回了80年代,重生做了林家豪的兒子。”

聶豔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資訊對她而言,衝擊力實在太大。

“具體的細節……很複雜。查理會跟你解釋清楚。”我指了指祠堂裡正忙碌的尚武,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那個冰冷的、刻著複雜齒輪紋路的青銅吊墜,“他……他現在的狀態,你知道的。”

聶豔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尚武,臉上的表情從極度的震驚,慢慢轉變為一種深沉的思索,最後化作一絲恍然大悟的釋然。或許,以她的敏銳和對我爸前後變化的觀察,心中早已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隻是從未得到證實。

就在這時,尚武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帶著喪兄的悲痛,但眼神已經恢複了軍人特有的沉穩。他走到聶豔麵前,聲音低沉而誠懇:“聶姑娘,借一步說話?有些關於家豪……或者說,關於‘曉峰’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聶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點了點頭,跟著尚武走向了香樟樹更茂密的樹蔭深處。我站在雨中,看著聶豔的背影,她的表情在樹影和雨絲的遮掩下有些模糊,但我能感覺到,從最初的震驚,到查理的詳細解釋,她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卸下了長久以來的某種困惑,眼神變得清明而堅定起來。

“林曉峰。”查理的聲音再次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迫,“總部緊急通訊。判官命令,即刻返回總部報到!

我望著祠堂裡那片刺目的白色花海,望著姑父在遺像中溫和的笑容,耳邊迴響起他臨終前那句“扛事”的囑托,還有父親家豪跪在病床前那痛徹心扉的誓言。一股混雜著悲痛、憤怒與無比堅定的責任感,如同熔岩般在胸腔內奔湧。

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穿越時空回來,不是為了享受安逸,而是為了扛起這副註定沉重的擔子,去戰鬥,去守護!

“我跟你們走。”我對著腦海中的查理,也對著走回來的聶豔和尚武,斬釘截鐵地說道,“去地獄,去特訓,去戰鬥!”

“但我有兩個要求。”我補充道,語氣不容置疑。

“說。”查理的聲音簡潔有力。

“第一,”我摸了摸自己這張屬於少年林曉峰尚顯稚嫩的臉,“這副身體太不方便了。魂魄雖然是成年人,但六歲孩童的軀殼,訓練和戰鬥都太吃虧。我要變回我穿越前——二十歲的樣子!從現在開始,訓練達標前,需要你幫我維持這個形態。等我靈力提升,第一階就學變身術,自己掌控!”這是現實需求,也是找回自我的渴望。

查理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評估可行性:“變身術確實屬於靈力運用的基礎範疇。以你目前體內被啟用的黃帝殘魂之力,支撐一個穩定的幻形術問題不大。不過維持需要持續消耗靈力,等你基礎達標,必須自己掌握。這個忙,我現在可以幫你。”他話音剛落,我感覺到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肌肉在衣服下賁張拉伸,視野也隨之拔高!短短幾息之間,那個青澀的孩童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挺拔、麵容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眼神卻帶著超越年齡沉凝的林曉峰!但整個人的氣質已截然不同。在地獄,你們是魂魄跟我一起去,所以你現在的外貌,在我們眼中就是二十歲的你。

“第二,”我看向查理,目光炯炯,“阿力!我姑父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爸,想讓他跟著學做生意。但我爸說,阿力私下找過他,他根本對做生意冇興趣!我爸……已經把我的真實身份和特勤隊的事情告訴他了。阿力他……他想加入!他想跟著我們一起!他想變強,保護家人!”我想起阿力在祠堂角落攥著畢業證、眼神不甘又茫然的樣子。

“林啟力?”查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訝異,他迅速操作著靈PAD,“你們林家……真是臥虎藏龍啊!”他似乎在快速查詢著什麼,幾秒鐘後,他發出一聲帶著笑意的驚歎,“嗬!好傢夥!判官那邊剛反饋回來初步的靈根溯源結果——阿力這小子!他竟然是古之惡來,典韋的轉世之身!天生的神力種子!狂暴近戰的絕佳胚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接收資訊:“聶豔和柴錦鴻的初步靈力指數也出來了,遠超普通靈能者,潛力巨大。判官郵件回覆了:林啟力情況特殊,準予破格加入,手續後續補辦。本屆特勤隊預備隊員名單確認——聶豔、柴錦鴻、林啟力、林曉峰!地獄特訓營,四個名額,齊了!”

喪禮結束,林家祠堂門口。

細雨依舊纏綿不絕。阿力緊緊抱著姑父林尚海的遺像,淚水無聲地順著他年輕卻已顯堅毅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潮濕的石板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家豪和尚武一左一右攙扶著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素素,幫著她收拾著親友送來的花圈。他們佝僂著背,沉默而疲憊的背影,在昏黃陰鬱的天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充滿了沉重的哀傷與責任。

查理的靈PAD突然發出急促而尖銳的蜂鳴震動。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赫然跳動著判官那冷峻的頭像標識。接通後,判官那浸透了九幽寒泉般的聲音,冇有絲毫感情地直接響起,迴盪在眾人耳邊:

“查理,林曉峰。私事已畢,勿再耽擱。總部急令,限十二時辰內,全員歸隊!遲到者,入‘寒冰獄’思過三月!”

冰冷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

我深吸一口氣,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清醒。後頸處,那淡金色的黃帝紋路再次傳來清晰的、如同脈搏跳動般的灼熱感。一股沉睡的、浩瀚而威嚴的力量,正在這具新生的軀殼深處緩緩甦醒、蠢蠢欲動。我能感覺到那力量中蘊含的無儘戰意與守護的意誌。

或許,屬於我的、真正的戰鬥紀元,在穿越了時空、經曆了生離死彆之後,此刻纔算是真正拉開了序幕。

“我們出發!”我轉過身,目光掃過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眼神堅定的阿力,掃過抱著唐刀、神色凜然的聶豔,掃過緊握雙拳、戰意沸騰的錦鴻,最後與查理那深邃的目光交彙。

“地獄特訓營的大門,可不會為遲到者開啟!屬於我們的戰鬥,開始了!”

三日後,青城山,望海崖。暮色四合,蒼茫的群山如同蟄伏的巨獸,在黯淡的天光下勾勒出雄渾而神秘的剪影。山頂那座古老的上清宮,飛簷鬥拱,在暮靄中沉默地指向蒼穹,宛如一隻隨時可能振翅飛入幽冥的玄鳥。

山風呼嘯,捲起衣袂翻飛。

聶豔的唐刀在鞘中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嗡鳴,如同渴血的凶獸。

錦鴻活動著粗壯的脖頸和肩膀,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眼神銳利如鷹。

阿力站在我身邊,雖然臉上還帶著一絲少年人的青澀和剛剛失去至親的悲傷,但那雙眼睛深處,卻燃燒著一簇名為“典韋”的、狂暴而堅定的火焰。

查理站在最前方,手中那枚青銅“獄”字令牌,在漸濃的暮色中,散發出幽幽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暗藍光芒。

這一次,深入九幽的特訓征途,我林曉峰,將不再踽踽獨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