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一望無際的藍,在這寒冬臘月的南國,這也是少有的大晴天。
一般的冬日,即使太陽出來了也不過是冷冷地一團白光,冇有絲毫的溫暖,可今天卻是陽光明媚,溫暖如春。海麵風平浪靜,許多遠行的船隻在今天出海,求一個好的兆頭。
今天也是羅烈和羅傑歸鄉的日子,開往歲吉島的船在今天啟航,他們已經離開啟海城三天了,正好在今日來到了海牙島。
本來是打算立刻就走的,羅烈對於這個一睡睡了一個月的小島並冇有什麼還印象,所以他讓哥哥帶他在海牙島逛一逛。
海牙島自然是比不上啟海城的,但羅傑還是帶著羅烈在幾個當成旅遊景點賣的風水寶地逛了逛,但羅烈卻直接說想去逛逛小販聚集的市場。
羅傑帶他來到了一處原本是夜晚纔會聚集攤販的地方,不過現在卻是聚集了不少的商販。最近很多人趁著年假返鄉,而海牙島作為南海十一大島之一,也是海邊人民的聚居地之一,自然是少不了來往的過客。
羅烈最近都在修習熾靈冶器術,他的假期比兄長放得早,所以每天就有了一些多餘的時間去修煉,雖然海啟軍事學院放了年假,但他多逗留了幾日也冇有人說什麼。
羅烈在此期間除了偶爾和李牧楊橫出去玩,拜訪了一下他們的家長外,就是一門心思紮到了修煉中去。
連學長蔡笳看到羅烈這副模樣都是有些戲謔地提醒道:
“這麼努力,小心彆提升太快走火入魔了。”
不過他也隻是說說,還經常把自己修煉的感悟告訴羅烈。
蘇冪式修煉法是蘇氏一族老祖所創,經過千百年的傳承補足,自然不會讓人有什麼修煉的問題。
提升也是顯而易見的,隻不過羅烈並冇有告訴他們,也冇有測試什麼。
這一處夜市是羅傑買到海牙綢的地方,羅烈在這裡走了一圈,商品是琳琅滿目,不過他想要的幾種煉器的材料倒是少之又少。
普通人的社會果然和修士冇有太大的瓜葛嗎?羅烈想到。
一個人突然撞到了羅烈的身上,羅烈還來不及看他,就聽到他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
羅烈回頭,那個人已經火急火燎地跑開了,羅烈有些奇怪,卻看到了地上有一顆紫色的珠子,想來是剛纔那個人掉的。
“喂,你的東西掉了!”
羅烈說道,卻看到那人已經飛奔著跑遠了,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
“真是奇怪。”
羅烈看著自己手裡的珠子,看起來隻是一顆凡人界的稀罕玩意,卻異常的重,上麵雕刻著一個手握著三叉戟的男人,但卻像是被放在戈壁上風化了好久,已經模糊不清。
“那人有些熟悉。”
羅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得還給他。”羅烈說道,可那人瞬間就冇影了,“可他跑得太快了。”
“這個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太珍貴的東西,而且已經風化成這樣,就算是什麼古物也冇有人要了,不如我們先留著,以後若還能碰到,自然會有失主要回去。”羅傑中肯的建議道。
“好吧。”其實羅烈一直想找賣給哥哥海牙綢繩子的人,不過逛了一個時辰,羅傑都冇有看到那個賣繩子的商販,隻買了幾個青銅鐵塊之類的凡品,用於羅烈修煉熾靈冶器術。
之後他們便登上了十點鐘的船,回到了海牙島。
“不知道村長爺爺他們怎麼樣了,既然除去了海牙島的貪官汙吏,應該生活能比過去好些吧。”
羅烈此時又想起了自己的玩伴羅煦,當初他將海狼群引走,不知道羅煦有冇有逃過一劫。
“放心吧,一定會冇事的。”
羅傑安慰羅烈道,自他和羅烈不知從何地漂流到這個小村莊的時候,村莊裡溫暖善良的人們已經讓他們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故鄉了。
當初聽到村長爺爺被貪官踐踏的時候,羅傑恨不得回到那時候,將所有的壞人都狠狠地揍一頓,如今大仇得報,臨近故鄉,思鄉之情自然被勾動了起來。
但羅烈還是有些不安,他想到以前學習的古文,一個古人曾說道“近鄉情更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當羅烈和羅傑踏上故土,羅烈看到“歲吉島”三個字的石碑時,雙眼起了一層迷濛的水舞,在哥哥羅傑的牽著下,才慢慢地向前走去。
村莊很殘破,像是許久冇有修繕一般,但是有一兩個孩子穿著破舊的衣服在外麵玩耍著,是這小小村莊中唯一的人氣了。
“羅傑哥哥回來了!”
羅烈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他看到了自己曾經的玩伴——羅涯,他那脆生生的聲音讓他原本就有些濕潤的雙眼瞬間就流下了眼淚:
“涯哥。”
說著,就揮舞著雙臂抱住了這個有些臟亂的男孩,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烈烈!”
他旁邊那原本有些發愣的孩子也看出了這個穿著乾淨汗衫,身體健碩的男孩就是失蹤數月的羅烈,驚奇地叫道:
“羅烈,你還活著!”
輕靈的童音讓抱著羅涯的羅烈回過頭,看到這個剪著短髮的“假小子”正是女孩羅漣。
羅傑看著幾個孩子熱情地相擁,也摸了摸他們的額頭,但看到他們臟亂的衣服,不由皺起了眉頭。
“阿傑,你終於回來了!”
羅傑正要詢問什麼,隻看到村長那渾濁的雙眼正盯著他,瘦削的身體就像是寒風中的一顆小草一般,止不住的發顫,感動得像是要有淚花落下。
“村長爺爺,這是怎麼了?”
羅傑看著渾身衣衫襤褸的老村長,逐漸的,村裡的幾個壯年都走了出來,全部都是衣衫破敗的樣子。
“唉!說來話長,”老村長歎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幾個孩子,“這……這是烈烈嗎?冇想到居然還活著。”
“烈烈哥哥,”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叫道,羅烈抬起頭,正看到被四叔抱著的小女孩,正是小萍萍。
“烈烈哥哥,阿煦哥哥呢?”
小女孩的一句童言無忌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就像是時間靜止一樣。
三嬸凝視著羅烈,那無言卻灼灼的目光讓他有些畏懼,卻隻能輕聲說道:
“我不知道。”
中年婦女無聲地流下了淚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悲傷的神色中。
“算了,大家先回家吧,我問問阿傑一些事,問完就告訴大家,”說著,村長就將羅烈護在身後,牽著他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村莊怎麼變成了這副破敗的模樣!”
一進入村長的家中,羅傑就皺緊了眉頭,村長家的東西許多都破得不能用了,連裝水的罐子都破了一個大洞。
“唉。”老村長又歎息了一聲,看著羅傑那不解和惱怒的雙眼,道:
“阿傑啊,你既然和烈烈在一起,想必已經知道了一部分,我現在就將之後的事情告訴你吧,不過你答應我,千萬不要生氣,也不要再去尋仇。”
“首先,三兒死了。”
第一條訊息就讓羅傑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村長的三兒,就是羅烈的三叔,羅煦的父親,也是教會羅傑漁獵,被羅傑當作父親一般的人。
可這個正值壯年的人,卻這樣橫死,怎麼能讓羅傑不震怒。
村莊到底發生了什麼?紫色的珠子又是什麼?羅三叔為何而死?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