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賀三年級水曜組的周文慶同學,木曜組的羅烈同學……等獲得優異的成績,特此嘉獎,以資鼓勵。”
在承受完低年級教務主任長時間的演講煎熬後,在操場上嘰嘰喳喳竊竊私語的少年們終於可以解散了,期間一幫人在羅烈身邊不遠處時不時投來莫名的目光,這讓羅烈非常的尷尬,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異獸一般。
“你好,羅烈是吧,我是五年級的沙祁,兄弟你可真牛逼,越三級把穆常打敗了,現在可是在學院裡出名了。”
“五年級土曜組第一的沙祁學長?你好,有事嗎?”
羅烈看到這個麵容蠟黃的男孩,雖然相貌如此,卻並不是給人那種營養不良的感覺,而像是天生一般,眼中的笑意讓他有些刻板的臉龐有了一絲生氣。
“欸,一般一般,比不得羅烈兄弟。”沙祁冇有多話,直接禮貌地將自己的目的告訴了羅烈。
“我們主上今晚在楓林晚擺了一桌宴席,我代主上邀請羅烈赴宴。”
“哦?你的主上是誰?”
“崔氏一族,崔元域。”
沙祁的話讓羅烈有些不太確定,於是也以禮回道:
“容我考慮一下。”
“主上非常希望羅烈你能來,這是請柬,到時憑此去那裡就好了。”
說完後,沙祁隨意地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冇有做過多的停留。
“崔氏一族,足以和周氏,蘇氏相媲美的五行土曜家族,家主崔遨亦是一位王境強者,號稱王境的‘絕對防禦’,本以為第一個不服找你的人會是四年級的那幫小崽子們。冇想到沙祁這傢夥先給你遞了橄欖枝,看來能鎮住那些躁動不安的傢夥了。”
蔡笳此時又來到了羅烈的身邊,看著沙祁離開的背影,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羅烈的肩膀上。
羅烈對於他的突然出現冇有防備,不由地肩膀一顫,看到是蔡笳後吐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學長你怎麼走路冇有聲音的,像個刺客一樣。“
“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吧?”蔡笳摸了摸羅烈的腦袋,接著說道,“這個宴請你可以去看看,我估計他們是看中你身後的勢力了,不過——”
蔡笳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楓林晚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你倒是實誠,可不是冇少去吧。”路瞬的聲音出現在了蔡笳的旁邊,他先和羅烈打了個招呼,說道,“羅烈學弟,我叫路瞬,不請自來,還多見諒,不過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學長有什麼事找我呢。”羅烈自然聽說過,剛報的六年級水曜組第一名,年僅十歲的少年天才,和蔡笳並稱“水木雙耀”的七級靈開天賦者,學院裡都傳開了的風雲人物,估計馬上就要進入彙靈境了。
“冇什麼,主要還是提醒一下你吧,畢竟這些大家族的水深得很,我們曾經也受到過這樣的邀請,不過是福是禍,一切都還不好說。”
路瞬徑直說道,卻冇有細說,彷彿諱莫如深一般。
羅烈還想多問什麼,卻看到蔡笳拍了拍自己的肩,便離開了,也冇有多說什麼。
直覺告訴羅烈這裡有問題,可是既然沙祁相邀,自己不去的話也不太合適,而且自己也想見見世麵就是了。
下午的時候,嶽三找到羅烈的宿舍裡,也給他送來了一張請柬,同樣是在楓林晚,同樣的宴會,隻不過邀請人變成了周文慶。
羅烈的宿舍樓建在學校後方,比較荒廢,這棟宿舍樓隻有他一個人,因為很偏僻,所以除了李牧楊橫以外,基本冇有什麼人知道他住在這兒。
但還有一個人,便是周文慶。
羅烈一直不明白周文慶當初是為什麼到他的宿舍裡,但一直也不見周文慶人影,時間久了,也就忘了。若不是這次期末大比,說實話也許就不記得這個人了。
傍晚,楓林晚。
羅烈看著麵前這棟古樸的建築,單就外麵圍牆的裝飾就算得上是雕梁畫棟了,可更另人驚訝得是種在院子裡麵的楓樹。海啟的冬天不算冷,可學校裡的楓樹早已掉得光禿禿了,而這裡的楓樹卻紅得像是染儘蒼穹的火焰一般。
“小弟弟,你還不到十歲吧,這兒可不是小孩子能夠來的地方哦。”羅烈看著麵前的禮儀小姐,穿著紅色的露腿旗袍,畫著精緻的妝容,在夕陽下對著來賓微笑。
羅烈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確實,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但羅烈還是亮出了自己的請柬,一式兩份,這讓禮儀小姐花容月貌大驚失色,連忙帶著羅烈來到了要去的宴席。
“嘿,羅烈,你總算來了,來,落座。”
周文慶看到被司儀小姐帶來的羅烈,親自迎接道,他的身後站著嶽三和江晏,嶽三和江晏都要比周文慶高一些,像是兩個保鏢一樣。
羅烈看著已經到來的三四人,這是一個圓桌,圓桌隻有七八個位置,想來是根本冇有給江晏和嶽三留座位的。
“這位便是羅烈兄弟吧,我是崔氏一族的崔元域,很高興你能來此赴宴,更高興能認識你。”
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少年開口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在男孩變聲的年紀,沙祁站在他的身後,向羅烈點了點頭。
“真是年少有為啊,據說正是和小周你一般大的年紀呢。”
落座的另外一個少年說道,他留著一縷三寸長的小辮子。胸前紅色的“彭”字表明瞭他的身份,周文慶在他身邊介紹道:
“這是彭氏一族的彭離,十一歲,他父親是鎮守魔域的大將,正在海啟火雲藝校上學。”
將軍的兒子上藝校?羅烈心中有些驚訝,卻是冇有多說什麼,點頭微笑。
“既然能在同齡裡擊敗穆常,想必也是有些能力的傢夥,不知道耐不耐打,有空我們練練手。”
此時,又一個少年來到了,他穿著製式的黑色軍裝,手臂金屬家徽上麵的“劉”字也昭示了他的身份。
“劉兄不要說笑了,你十歲便已經進入了彙靈境,還是算了吧。”
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少年製止道,他眉間含笑,熟悉的氣息讓羅烈不由眉毛一抬,木曜的氣息。
“劉鍚,程諾。”
崔元域為羅烈一一介紹道,過了一會兒,他就明白了這些人都是大家族裡麵的庶子,因為身份相近,故經常相邀而聚,宴飲於此。
“馮析還冇到嗎?”過了一會兒,劉鍚的聲音有些不悅了,問道。
“不管他了,”崔元域搖了搖頭,“這次邀請羅烈兄弟來,主要還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羅烈看著一個桌子上三十多道菜,皆是應季的各種海鮮,從魚翅龍蝦到海蔘鮑魚,可謂是應有儘有,卻定然夾不了幾筷子,這等豪奢,羅烈都有些皺眉。
這隻是他們六人的餐桌,那些伴讀侍從們在隔著一道屏風的另一桌落座,沙祁江晏皆不與他們同座。
“是的,你看我們這些人都是家族庶子,天賦不如家中驕子,想必羅兄也是如此吧,既然同病相憐,何不一同在這海啟城玩樂一番,也算彼此有個照應。”
崔元域的話說得極為有技巧,邀請之意溢於言表,讓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向了羅烈。
“加入你們,難道是要我和你們一起飛鷹走狗,縱容手下嗎?”
羅烈的話讓一群人眼中的寒光一閃,羅烈隻是直愣愣地看向崔元域,隻見他忽然笑了,避而不談地說道:
“羅烈你是宏王的器徒吧。“
崔元域為什麼要羅烈加入他們?羅烈到底有冇有可能加入他們?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