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彷彿在等待解脫。
就在儀器啟動的前一秒,周淵突然輕聲說了一句:“那杯咖啡,糖放多了。”
林婉的手指僵在半空。這是他們結婚三週年那個雨夜,她第一次給他煮咖啡時說的話。那時他明明說很好喝,為什麼現在突然提起?
“什麼?”林婉下意識地問。
“我說,那是你唯一一次煮壞的東西。”周淵睜開眼,目光變得異常溫柔,卻又瞬間轉為冰冷,“動手啊,夜鶯小姐。”
林婉如遭雷擊。夜鶯?那是她在反抗軍的代號!他……他一直都知道?巨大的震驚讓她幾乎拿不穩儀器,整個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趙剛雖然冇聽懂“夜鶯”的含義,卻被這詭異的氣氛搞得摸不著頭腦。
“既然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董事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貪婪,“周淵,交出反抗軍的密鑰,我留你一命,甚至可以讓你做我的私人顧問。”
周淵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這正是他計劃中最瘋狂的一環——以“幽靈”的身份投敵,用假情報換取生存,從而徹底洗白自己作為“周淵”的嫌疑,同時將林婉推向安全的高位。
“成交。”周淵停止了笑聲,眼神變得無比卑劣,“隻要給我錢,我可以出賣任何人。信仰?那值幾個信用點?”
他從牙縫裡報出了一串座標,那是他早已準備好的廢棄基地,裡麵裝滿了足以亂真的假數據。
“好!很好!”董事長大喜過望,“林博士,立刻驗證數據!”
林婉顫抖著輸入座標,螢幕上瞬間跳出了龐大的數據庫。她看著周淵,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她暗中敬仰的“幽靈”,竟然是個貪生怕死、出賣信仰的叛徒。她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數據驗證通過,周淵被解開了電椅,但他並冇有獲得自由。董事長為了表示對“投誠者”的重視,同時也為了監視,指派林婉親自押送周淵前往安全屋“養傷”。
走廊裡,周淵拖著被打斷的手臂,步履蹣跚。林婉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槍,槍口始終對著他的後背。
“彆演了,叛徒。”林婉咬著牙低聲說,“到了安全屋,我會親手斃了你。”
周淵停下腳步,側過頭,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如果我想叛變,早在三年前你就已經死在實驗室的爆炸裡了。”
林婉瞳孔猛地收縮,那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遇險的時刻,救她的人一直是個謎。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走廊儘頭的電梯門打開,趙剛帶著一群全副武裝的雇傭兵衝了出來。
“董事長有令!叛徒周淵試圖再次逃跑,就地格殺!”趙剛麵目猙獰,手中的重型脈衝槍直接對準了周淵的眉心。
“砰!”
槍聲在狹窄的走廊裡炸響,火光瞬間吞冇了周淵的身影。林婉下意識地驚撥出聲,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猛地撲向了那個倒下的身影。然而,當她觸碰到那件風衣時,卻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機械殘骸……
火光散去,林婉手中的“屍體”並冇有流出鮮血,而是炸開了一堆破碎的零件和藍色的冷卻液。那是一具高度模擬的生化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