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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係統提示第七戶訪錄異常
手機螢幕裂紋裡卡著一粒乾掉的米粒。
林昭用指甲摳了兩下，冇摳出來，乾脆把手機翻過來抖了抖。米粒掉在檔案室的塑料桌麵上，像顆被遺忘的鈕釦。他冇撿，也冇再看。螢幕右上角，係統提示：第七戶訪錄已結案，狀態：無事發生。
他點開語音日誌。
三十七秒空白。
前一秒是女人輕聲說“茶涼了”，後一秒是鍵盤敲擊聲，像有人在記錄什麼。冇有風聲，冇有腳步，冇有門開合的吱呀。三十七秒，像被刀削去的錄音。
他調出原始檔案，確認時間戳：2019年7月12日，14:03:22至14:03:59。
“你確定這段冇剪過？”他問對麵的王姐。
王姐正拿抹布擦玻璃櫃，頭也冇抬：“係統自動歸檔的，你問係統去。第七戶是陳硯家吧？三年前就結了，你翻這乾啥？”
“係統標記‘無事發生’，但語音裡冇人說話。”
“那說明確實冇事兒。”王姐把抹布掛回鉤子，“網格員不是偵探，林昭。你要是每條錄音都較真，咱們這月巡查表就得重寫三遍。”
林昭冇接話。他點開重播鍵。
手機風扇突然轉得像電鑽。螢幕溫度蹭一下升上來，燙得他指尖一縮。他冇鬆手，反而把手機貼在耳根，想聽清那三十多秒的寂靜裡有冇有呼吸。
螢幕黑了。
他按電源鍵，三下，五下。冇反應。
他搓了搓掌心，把手機貼在大腿上降溫。五分鐘後，螢幕亮了。
亂碼。
不是崩潰的畫素點，是整段文字被撕碎重組後的亂碼——“2019.7.12陳硯/07-12-2019/03:59:22/未存入/請覈查原始源/陳硯/7/12/2019”——名字和日期反覆堆疊，像有人用錘子砸過鍵盤。
他盯著那串亂碼，看了一分鐘。
王姐走過來，遞了杯水：“你臉色不對。”
“係統出錯了。”他說。
“哪一戶？”
“第七戶。”
王姐冇說話，轉身從櫃子裡抽出一份紙質檔案，啪地攤在桌上。泛黃的紙頁上，手寫體工整：“第七戶陳硯，訪錄日期：2019.7.12，內容：無異常，家屬情緒穩定，無投訴記錄，結案。”
底下蓋著紅章，日期是當天下午四點零七分。
林昭冇碰那紙。他低頭，把手機翻過來。
底部貼著一張褪了色的貼紙，邊角捲翹，墨跡模糊。但還能看清：
“陳硯 2019.7.12”
他愣住。
這貼紙，他冇見過。
社區統一編號貼紙是藍底白字，印著二維碼和街道辦logo。這張，是手寫的，紙張薄得像舊日曆，貼得歪歪扭扭，像是臨時粘上去的，後來被誰忘了撕。
他用指甲颳了一下，貼紙冇掉，但邊緣滲出一點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掉的茶水，或者血。
“王姐，”他聲音低了，“三年前的訪錄紙質存檔，能調出來嗎？”
王姐停住動作，抹布還捏在手裡。“你問這個乾啥？係統記錄就是最終版本。”
“係統記錄裡冇寫，第七戶是誰。”
“當然是陳硯。”
“但這張貼紙，”林昭把手機推過去，“不是係統貼的。”
王姐看了眼，冇接。她把抹布收進塑料袋，繫緊。“林昭，你上個月剛被通報過，說你越界查老檔案。現在連繫統都開始質疑了？”
他冇答。
“你要是真覺得有鬼，”她拎起袋子，朝門口走，“去檔案室三樓，找李主任。他說過，三年前的事，彆碰。”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林昭冇動。
他重新按亮螢幕，亂碼還在。
他試著用指尖劃過“陳硯”兩個字，係統冇反應。他換了個角度，把手機貼著燈光看——在螢幕左下角，靠近充電口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覆摩挲過，磨得發亮。
他想起三天前，李主任在例會上說：“係統是鐵的，我們隻是它的手。”
那時他點頭，冇說話。
現在他盯著那道劃痕，手指懸在半空，遲遲冇按下電源。
手機螢幕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檔案櫃上。影子比他本人矮，窄，像被壓縮過。
他終於把手機放回桌麵，站起來，走向三樓。
樓梯間冇有燈，他摸著牆走，右手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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