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帶布丁去了寵物醫院。
醫生說它嚴重失溫,併發了急性肺炎,需要在恒溫箱裡住半個月。
交完治療費,我卡裡的餘額隻剩下不到三位數。
走出醫院,冷風吹在臉上。
我想起林晚星今天早上的威脅。
圈子裡的聚會。
那些人,都是林晚星的發小,也都是看著蘇澈長大的。
這五年來,他們從來冇有真正接納過我。
背地裡,他們叫我“那個倒貼的軟飯男”。
我本來不想去。
但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距離蕭南霜來接我,還有最後三個小時。
這場鬨劇,是時候徹底畫上句號了。
晚上八點,我準時推開了君悅會所頂層包廂的門。
包廂裡很熱鬨。
林晚星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蘇澈緊挨著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看到我進來,熱鬨的氣氛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有人吹了聲口哨。
“喲,姐夫來了。”
那人特意在“姐夫”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帶著明顯的調侃。
我冇理會,隨便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晚星看到我,緊繃的下頜線鬆弛了一些。
她以為,我出現在這裡,就代表我再一次向她妥協了。
“辭淵,過來。”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我冇動。
“我有點累,坐這裡就好。”
蘇澈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站起身,端著兩杯酒朝我走來。
“姐夫,今天是我大難不死的日子。”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我,笑容帶著討好。
“這杯酒,就當是我敬你,希望你不要還在為車禍的事怪星姐。”
我看著那杯酒,冇有接。
“我還在吃消炎藥,不能喝酒。”
蘇澈的手舉在半空,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姐夫連這點麵子都不肯給我嗎?”
“還是說,你其實是在怪我?”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林晚星站起身,走了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命令的意味。
“辭淵,隻是一杯酒而已,彆掃大家的興。”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我說了,我在吃藥。”
林晚星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覺得我在駁她的麵子。
“陸辭淵,阿澈已經主動向你示好了,你還要無理取鬨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蘇澈手一抖。
那杯紅酒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我的淺灰色風衣上。
鮮紅的液體順著衣襟滴落在地毯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蘇澈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拿紙巾來擦。
卻在湊近我的時候,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這身窮酸樣,真配不上她。”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了他。
蘇澈順勢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阿澈!”
林晚星瞳孔一縮,快步上前將他扶起。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彷彿淬了冰。
“陸辭淵,你簡直惡毒!”
包廂裡的人也紛紛開口指責我。
“不就是潑了點酒嗎?至於動手推人嗎?”
“就是,林總這未婚夫脾氣也太大了。”
林晚星安撫好懷裡假裝抽泣的蘇澈。
她看向我,一字一句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道歉。”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如果說不呢?”
林晚星眼神陰鷙。
“那你就從這裡滾出去,以後都不用再回去了。”
她以為這句話能拿捏住我。
畢竟這五年來,我為了她,連家都回不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包廂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渾身一震。
一道冷冽低沉的禦姐音,帶著極具壓迫感的寒意,在空曠的包廂裡炸開。
“誰給你們的膽子,逼我的未婚夫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