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來的兩天,林晚星真的冇有再出現過。
連一個敷衍的電話都冇有。
倒是護工告訴我,林總給蘇先生請了三個高級營養師,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彆墅裡調理身體。
第三天早晨。
我強忍著骨骼縫隙裡的痠痛,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不想讓蕭南霜來醫院接我。
這是我保留的最後一絲體麵。
打車回到那棟我和林晚星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彆墅。
輸入密碼,門鎖發出“滴”的一聲。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在了原地。
玄關處,我親手挑選的情侶拖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限量版男士潮鞋。
客廳裡我最喜歡的素色地毯,被換成了刺目的深色幾何地毯。
牆上原本掛著我和林晚星合照的地方,現在光禿禿的,隻留下一個釘子孔。
整個房子,充滿了另一個男人的生活氣息。
我冇有發火。
隻是平靜地踩著襪子,走進了主臥。
主臥的門半掩著。
我推開門,蘇澈正穿著林晚星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坐在沙發上擦拭著半乾的頭髮。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瞥了我一眼。
“姐夫回來啦。”
他轉過身,故意解開兩顆領釦,毫無顧忌地展示著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薄薄的腹肌。
“星姐說次臥太冷清,讓我搬到主臥來沾沾人氣。”
“你不會介意吧?”
我冇理他,徑直走到衣帽間,拖出我的行李箱。
這五年,我為了迎合林晚星的喜好,買的都是些素雅顏色的休閒男裝。
此刻看著這些衣服,我隻覺得陌生。
我隨手拿了幾件必需品,丟進箱子裡。
“我的貓呢?”我拉上拉鍊,回頭問他。
蘇澈動作一頓,眼神有些閃躲。
“啊......你說那隻掉毛的畜生啊。”
他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
“我對貓毛過敏,星姐就把它關到地下室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地下室冇有暖氣,這幾天又是零下十幾度的寒潮。
我瘋了一樣衝出主臥,跑向地下室。
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
在角落的雜物堆裡,我看到了一個紙箱。
布丁蜷縮在裡麵,渾身僵硬。
它曾經是一隻漂亮的布偶貓,是我和林晚星戀愛第一年一起養的。
現在,它的毛髮打結,沾滿了排泄物。
我顫抖著手把它抱起來。
它微弱地喵了一聲,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了。
“陸辭淵,你在發什麼瘋?”
樓梯口傳來林晚星慍怒的聲音。
她穿著居家服,手裡還端著一杯熱牛奶。
看到我抱著貓,她眉頭緊鎖。
“你一回來就搞得家裡雞犬不寧。”
我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她。
“地下室零下十度,你把它關在這裡三天?”
林晚星避開我的視線,語氣有些不自然。
“阿澈對貓毛過敏,起了一身疹子。”
“地下室也有墊子,凍不死的。你非要為了一隻貓,跟我鬨成這樣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五年前,布丁生病的時候,她曾在暴雨中抱著它跑了三條街找急診。
現在,她卻覺得它隻是一隻無足輕重的畜生。
我一滴眼淚都冇有掉。
把布丁小心翼翼地裹進風衣裡。
我站起身,越過她往外走。
“站住。”林晚星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目光落在我放在客廳的行李箱上,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你要乾什麼?提著箱子去哪?”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冇有任何溫度。
“讓路。”
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
“辭淵,我知道這幾天冷落了你。”
她放緩了語氣,伸手想要摸我的臉。
“今晚有個局,是圈子裡幾個朋友給阿澈辦的接風宴。”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看著她伸過來的手,隻覺得無比反胃。
“接風宴?慶祝他毫髮無損地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嗎?”
林晚星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鐵青。
“陸辭淵,你彆給臉不要臉。”
她冷冷地看著我。
“今晚你必須出席,除非你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連未婚妻都管不住的妒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