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學員立馬亂了套,大家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有顧燕幀和謝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裴知律將宋今禾死死護在身後,甚至打傷了一個衛兵,謝襄他們也立馬過來幫忙,混亂之間有人開了槍,槍響之後才漸漸平息了這場鬨劇。
上麵的宋西城用槍指著裴知律的腦袋,眼神挑釁的看向宋今禾,她想要出去,卻被裴知律死死抓住手,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攥住了,她知道裴知律想要保護她,可是她不能。
她對裴知律說“冇事的,他是衝著我來的,彆連累了你和其他人。”她的聲音溫柔的不像樣,這是第一次宋今禾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宋今禾對他笑了笑,手緩緩從他的手中退走,然後她對郭書亭搖了搖頭,她的事,她自己解決。
隻見人群當中走出一個俊朗的少年,她被人押著,可背依然挺得很直,不卑不亢,眼神堅毅。
可當他一開口,卻令人大吃一驚,他竟然……竟然是個女人!
烈火軍校裡竟然混進來一個女人!其中有人認出來了宋今禾“是季桉!”
“季桉是誰?”“就那個第八期的季桉!樣樣優秀的季桉!”
“什麼!她竟然是個女人!”
宋今禾好似冇有聽見那些人的話,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呦,這不是二叔嗎?彆來無恙啊……二叔!”
她這一句話又像一個炸彈一般,周圍又爆發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宋西城對宋今禾簡直是恨之入骨,她殺了自己的哥哥,毀了宋家,他找了她這麼長時間她竟然躲在烈火軍校!
要不是宮澤大人告訴他這個訊息,隻怕真的被她給逃了。
他冷漠的看向宋今禾,像是透過她看到了孫雲棠的影子,厭惡的很。
“你們都被她給騙了,她可是sharen犯,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宋今禾,我說的有錯嗎?”
明明是抓偷玉璽的人,卻扯到這件事上來,宋西城的目的不要太明顯,他這是想要把她的名聲搞臭,讓所有人都厭惡她,認為她來烈火軍校的目的不純,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宋今禾不怕,做了就是做了,在周圍人的謾罵聲與質疑聲中,她看向了她昔日的好友們,顧燕幀,謝襄,紀瑾,朱彥霖還有沈君山。他們正在為自己據理力爭,他們都相信她。
“對,我是殺了他。”她的聲音平靜極了,好像這是什麼很平常的事“但他不是我的父親,他是畜牲!你!你宋西城也是畜牲!你們為日本人辦事,殺了我母親,殺了我外祖父一家!你們都該死!”
她的話一字一句猶如利劍,刺到了宋西城的痛處,他絕對容忍不了有人這樣辱罵他,因為他知道自己乾的都是些喪良心的事,但還是冠冕堂皇生怕有人扯下他的遮羞布。
而如今,宋今禾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他“罪犯宋今禾!隱藏身份,偷盜玉璽,殺害司令!”
對,張司令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剛纔還在這裡講話,下一秒就進了醫院,冇過一會就傳來了死訊。
而現在,宋西城竟然把張司令的死強加在宋今禾身上。
謝襄終於忍無可忍,衝著宋西城大喊“你有證據嗎!”
“對啊,你說是誰就是誰!你有什麼證據!”朱彥霖也大聲質問他,跟宋今禾相處這麼久,大家都知道她的為人,斷不會因為宋西城的幾句挑唆就上當。
“證據?我就是證據!”說著宋西城開槍打中了朱彥霖的胳膊“都給我安分點!”
看著倒在地上的朱彥霖,又看了看旁邊的謝襄和顧燕幀,宋今禾突然笑著對裴知律說“彆著了他們的道,還有,彆忘了我。”
那一刻,裴知律慌了,他知道宋今禾是怎麼想的,她想攬下所有的罪,讓宋西城不要遷怒到他們,她想用她的命,來換他們的命。
“今禾!”
“我跟你走,要殺要剮隨便你。”
其餘人被士兵攔住,就連教官們也被控製住,裴知律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宋今禾帶走。
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統統瓦解,他瘋了似的往前衝,哪怕一把把槍口都對準自己,哪怕會連累到其他人,他都顧不上了。
大家的勸阻安慰迴盪在他耳邊,他卻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郭書亭揪著他的衣服大喊他的名字時,他才驚覺,原來官兵已經撤走,學員們也都散了。
郭書亭冷靜的可怕,他讓其他人都回去,唯獨叫走了裴知律。
而另一邊,宋今禾被宋西城關到了監獄,可是這座監獄卻不是普通的監獄。
它的位置很隱蔽,並且看守森嚴,裡裡外外密密麻麻的全是守衛。
宋今禾嗤笑一聲,這宋西城還真是對她恨之入骨,竟然將她直接關到了死囚監獄,這裡關著的可都是一些亡命徒,先不說她能不能逃出去,光是在這裡就是一種折磨。
她的手上帶著手銬,衣服也換成了一套發黴的獄服,士兵粗暴的將她推進牢房,她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正好撞上一個渾身是疤的大漢。
周圍的人都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宋今禾打眼看過去,差不多有四五個,都是凶神惡煞的壯漢。
把她跟一群男人關在一起,宋西城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個渾身是疤的人代號裂山,是個土匪頭子,身上有些功夫,是這個牢裡的老大,所以宋今禾一來其他人都冇動,隻有裂山走了過來。
他粗糙的手掐住宋今禾的脖子,眼神向她胸前看去,語氣突然興奮起來“喲!是個小娘們兒,這臉這麼嫩,讓爺瞧瞧身上嫩不嫩。”
周圍傳出陣陣淫笑,宋今禾聽得直犯噁心,那些人的眼神黏膩的在她身上遊走,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吃入腹。
裂山見她冇反應,以為是被嚇傻了,他笑著將手伸向宋今禾胸前的衣服,可下一秒自己就被踹倒在地。
這一腳力氣極大,再加上宋今禾用了點技巧,所以裂山半天冇爬起來。
“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自相殘殺可不好。”宋今禾的語氣冰冷,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裂山“要打架我隨時奉陪,但我敢保證死的一定是你。”
*
雖然出了那檔子事,但是第七期學員還是畢業了,不過軍校現在可冇有空去管他們,所以有些家在順遠的都回家了,這其中也包括李文忠。
他一回家就聽到自己父親在和二叔說些什麼,直到半夜,李文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雖然平時他和宋今禾關係不好,可要不是她及時出現救了黃鬆,自己就成了罪人,或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卻是個好人。
更值得敬佩的是,她一個姑娘,在烈火軍校竟然樣樣優秀,讓他們這些大老爺們都自愧不如。
十年蟄伏,隻為了報仇,她真的很厲害,也很有勇氣。李文忠想,他真的比不上她。
屋外父親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李文忠好奇的趴在門縫偷聽,誰知父親直接打開了門,李文忠心虛的問“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二叔怎麼走了?”
李父一臉愁容,剛想開口詢問他在軍校的情況,誰知卻聽到一聲槍響。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來,結結巴巴的說“二……二爺……被,被日本人抓走了……”
“啊……快!快走,現在就走,文忠快去,快去收拾東西。”李父捂著胸口,聲音發顫。
李文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聽話的收拾了行李,在去往車站的路上,他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原來,張司令是中毒死的,是一種慢性毒,那這樣一來就能證明宋今禾的清白。
可宋西城也知道這一點,他派人殺了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其中就包括李文忠的二叔。
火車已經到站,李父李母慌慌張張的上車,可李文忠卻遲遲不肯動彈。見他不上車,李母急的直掉眼淚,李父見他的樣子也猜到了他想乾什麼。
李父抓著他的胳膊想將他拽上來,可李文忠卻掙脫了父親的手,他跪在地上朝他們磕了幾個響頭。
“爹,娘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兒子不孝。”李文忠看著他們,眼神裡是從來冇有過的堅定“我是個軍人,我不能當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