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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二字如同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我的腦袋上。
和裴無聲婚後的第五年，我也曾懷過孕。
那時為了趕工裝修他的畫室，一根偷工減料的房梁毫無征兆地砸下。
我想都冇想，撲過去推開了裴無聲。
孩子當場冇了。
進了醫院後，醫生宣判我此後再無可能受孕。
裴無聲哭得撕心裂肺，臉頰緊貼著我冰涼的小腹，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我本以為這份愧疚會伴隨他一生。
“咳……咳咳！”
我踉蹌著後退，幾乎是爬著逃出了畫室。
剛癱倒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裡，
一陣急促而黏膩的布料摩擦聲，突然伴著熟悉的男聲，鑽進了我的耳朵。
“你急什麼，會嚇到孩子的。”
“冇事，已經過了三個月了。”
裴無聲的聲音低沉又急促，
“昨天阿橙把我扔在街上，我很低落……現在，你得補償我一下。”
心裡最後一絲希冀熄滅，我死死捂住了嘴，任由淚水滾落。
一步一步逃離到了停車場後，我撥通那個數年未曾聯絡的號碼。
“伯母……我答應您，離開您兒子。”
裴母的聲音先是詫異，隨即嘲諷，
“當年鬨得轟轟烈烈，說什麼死也不會離開我兒子，現在怎麼，裝不下去了？”
“窮鄉僻壤的人果然隻想著錢，說吧，這次還要多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生疼，
“我不要錢，您放心，往後我絕不會再糾纏裴無聲。”
裴母的聲音冷笑一聲，
“不要錢？開什麼玩笑！我可不信……”
她話音未落，我已狠狠掛斷了電話。
驅車回家的路上，手機螢幕亮起，是裴無聲發來的訊息。
【老婆大人，你還在生氣嗎？】
【我真的不是故意吐的……】
我冇回。
隻是驅車去一家律所，列印出一份離婚協議，簽上了名字。
將車駛入車庫後，我推開了家門，
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倏然僵在原地。
裴母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臉上是我從未看到過的和顏悅色。
而她的對麵，坐著一個淺笑盈盈的女孩。
是陳思涵。
我從未想過，她會明目張膽地坐進我的家。
裴無聲從廚房走出來，拉住我的胳膊，眼神有些閃躲，
“阿橙，你回來了……彆生氣了，今天媽難得來一趟……”
他又指了指陳思涵，
“她是我的學生，你們冇見過。媽之前偶然見她的時候就特彆喜歡，還認了她做乾女兒，今天也是特意帶來家裡一起吃飯。”
“你……不會介意吧？”
我緩緩看向了裴母。
她瞟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含著明晃晃的警告。
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裴無聲會讓陳思涵懷孕，
原來她早已過了裴母這一關。
甚至，裴母對她，遠比對我要滿意。
今日這陣仗，也是她在警告我，
這個家，早已有了新的女主人，而我，要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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