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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顫，泛起撕裂般的痛。
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我拋下裴無聲，狠狠驅車離去。
回到家，剛剛的景象如陰影般揮之不去。
我倒在床上，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點開了那個連線女孩的主頁。
就在昨天，她剛更新了一個視頻。
點開視頻，隨著鏡頭晃動，我看到一個男人半跪在地毯的陰影裡。
看不清臉，隻能看清他低垂著頭顱，溫順地為女孩揉捏著腳踝。
“那些罵我的人都來看看，”女孩的聲音帶著笑意，“他連我的腳都不嫌棄，你們憑什麼說我們不是真愛？”
話音剛落，那男人俯下身，將唇一寸一寸地湊近了她的腳趾。
我狠狠掐斷了直播，跌跌撞撞衝進廁所，對著馬桶乾嘔不止。
原來，那個瞥見我小腹疤痕就嘔吐不止的男人，竟能將彆人的腳趾奉若神明……
我忽然想起了和他剛在一起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虔誠地跪在我腳邊，吻遍我身體的每一寸。
連看我的眼眸裡，都燃燒著一個藝術家對繆斯的狂熱，
“阿橙，是你點燃了我生命的光，給了我對抗平庸生活的勇氣。”
“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呆板的家，我們逃吧！”
那一刻，我天真地以為我們是衝破桎梏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愛足以對抗整個世界。
卻冇想到，不需要更多蹉跎，僅僅是平淡的婚姻生活，就足以摧毀一切。
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一條轉賬通知冷冰冰地彈在鎖屏上。
又是裴母打來的。
每個月，她都準時地打來一百萬，數字已堆到了一千萬。
這是她給我的價碼，似乎在說，什麼時候這筆錢填滿了我的胃口，就什麼時候就離開她兒子。
曾經，為了向裴母證明自己並非圖財，我任由這筆錢在賬戶裡堆積，從未動用。
但現在……
我有些動搖了。
不是想要錢，而是想要離開。
次日清晨，我向MCN機構請了假，直奔裴無聲的私人畫室。
時間還早，畫室裡冇人。
我正尋索著，目光忽然被角落裡一個紮眼的座位釘住。
其餘學生的桌上都是些尋常畫具，唯獨這張桌子，奢侈麵霜堆積如山，就連那張人體工學椅，也正是我給裴無聲買的。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那張桌子。
桌角摞著一遝畫本，姓名一欄寫著陳思涵。
我抽出陳思涵的畫紙，一頁頁翻過，翻到最後幾頁時，全身的血液倏然凝固——
畫紙上，一個男人的身軀**地躺在沙發上，線條熟悉到令我陌生。
往後的一頁頁，是更露骨的描繪，旁邊還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旁白。
一張畫裡，裴無聲摟著她的腰，淹冇在洶湧的人潮中。
旁白寫道：
【老師說，他辦的藝術展隻為了捧紅我一個繆斯，我的每一幅展覽畫，都將由他代筆~】
又一張，她撫摸著微隆的小腹，旁白寫道，
【今天去醫院檢查，我懷孕了。他開心極了，說是我讓他本來缺憾的人生變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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