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裏後半夜,一個小小的四臂黑影來到男人床前,好似夢遊一般,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旁邊床下假寐的呂香蠻氣得快要吐血,卻是不敢效仿,怒極之下鑽床而出離去。
男人做夢了,夢裏一個盒子,檀金色蠶團形長封盒,已經啟封了一角,旁邊一老一少兩個傢夥滿地打滾打架,哦對了,封盒上還坐著一個愁眉苦臉僧人。
“晉王可還認得我?”,僧人見到男人,苦笑著招手。
男人搖頭,注意力集中到那兩個打架的傢夥,卻發現那少年樣貌與自己一般無二,那老者跟自己都是一身炭樣,頓時驚詫,“你們是誰?”
二人不回話繼續打架。
“不要問我,我一個亡人,被令弟拉過來暫用力量而已”,僧人依舊愁眉苦臉。
“你是誰?我還有個弟弟?”,男人想起那個四臂女童子認自己做哥哥。
“不過看他樣子已經消散了,應該是受了重創,可能是那時他想起了你曾遇見過貧僧,知道我修習夢春秋吧。”,逍遙僧搖頭漸漸化為殘影,拍了拍屁股下的盒子,“罷了,為了小蠻我就最後幫你一把,你弟弟讓我把這位也拖入了夢中,至於那位四臂的童子,她沒有入睡,而我隻有這一段時間,恐怕無法幫忙了,雖然這短暫復蘇,貧僧是想拉子甲姑娘入夢的。”
“妮子?小蠻?”,男人有些頭疼了,繼續混亂猶如沙海無法一一甄別。
“晉王想必與貧僧一樣發生了什麼意外”,已經快要消失的逍遙僧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不過接著開解,“那二人是你本來的夢,你我這盒子,是我創造的夢,那二人需要你自己控製,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照顧好小蠻……”
打架的二人中,少年顯然佔據上風,一拳一拳打在老者腦袋上。
男人還想繼續問情況,突然腦筋一動,莫名問出一句:“那還送不送白馬寺?”
僧人消失,沒有回應。
隨著少年揮拳,男人發覺自己的記憶清晰了不少,彷彿找到了自我,這引發了連鎖反應,少年越來越佔據上風,老者身形越來越模糊,就在老人快要消散的時候,異變突起。
那盒子裏伸出了一隻腳,黑色的趾甲,足弓上佈滿玄蠶紋。
男人上前,徹底掀開了盒子,這才終於見到裏麵這人的真麵目。
周身玄蠶紋,雍然華婦,著一襲冬駿裝,麵戴護頰齒當嚼子看不清麵容,隻能看見那一雙攝人心魄的黝黑狹長眼睛,還有黑色嘴唇下兩排鮮紅色齊齒,麵板質地好像黑玉,好似一匹玄馬。
見這玄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男人有些難為情,“你是誰?為什麼躺在這裏?”
婦人活動了下脖頸,眼睛輕眨,直起上身,取下了自己嘴裏的嚼子,慢慢從長封盒中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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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才意識到,這冬駿裝黑玉質感華婦究竟有多健壯高大,比自己要高兩頭,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豐腴,印象裡隻有一個叫白沙的女人可以與之相比,不過這女人比白沙還要大兩號。
但是離奇的是,這並未顯得這玄馬粗糙,相反這份尺寸更增添了這位雍然華婦的冠絕底色,婦人走下長封盒之際,全身搖曳,猶如陽光下一大片起伏的麥浪般美好。
男人看得有些呆,華婦見狀露出些許得意神色,但片刻後彷彿想起了什麼來失望感漸濃,“穆王,本尊怕是不能與你長相廝守了。”
其聲如雷震,如馬嘶長嘯。
沒有關注其中怪異,男人詢問,“為何?”
玄馬指了指旁邊打架的二人,悲鳴,“你就要死了,那個少年要繼承你的一切,包括我,還有你的妮子和七媚。”
“我要死了?”,男人驚恐,“夫人有什麼辦法救我?我要怎麼做?”
“八厘,本尊沒有任何辦法,這是我的疏忽大意,導致我將被迫侍奉凡人,一百年前我借緋色事賜予你姬禦玄跡體,是想一百年後同一時刻再此與你共修大道,但我被賤婢暗算”,高大玄馬華婦咬牙切齒,“生養了兩個孩子,受困至今,如非這乃夢中,本尊恐怕就要失態於君前。”
“怎麼會這樣!”,男人悲憤,更加對這位素未謀麵但對自己情愫生意的高大夫人明生憐惜——
“我可有什麼辦法救你?”
“穆王,你有這份心意便不愧本尊為汝憂腸百年,本尊無憾也。”,冬駿裝玄馬婦清嘆,“八厘,本尊對你不起,除了姬禦玄跡體外,本尊還有一件事情瞞著你們。”
男人頭大如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還有什麼事情?夫人但說無妨。”
“關塚童子恐怕已經覺察到了,姬禦玄跡體會自己逐漸挑選西王母,那些神象已經足以證明。”,玄馬婦咬住黑色嘴唇,“穆王,對不起,本尊曾經為了追求大道,捨棄了你從負麻人手中將身為奴隸石女的我化開的恩情,雖然賜予了你姬禦玄跡體,但卻沒能成為你的西王母,辜負了你的期待。”
說到這,冬駿裝玄馬婦高大的身軀跪下,俯首,潸然淚下:“本尊多想與那關塚一樣曾為穆王你留下子女,但本尊的傲慢摧毀了它,如今謝蠶音身不由己卻孕育了二女,連名字都不知,再不能與穆王相見,實在是報應。”
高大的玄馬左顧卻發現打架二人中那老者早已經消散,那少年已經融入男人身體,隻得繼續痛哭。
“……”
男人情不自禁走上前,伸手撫摸這位高大玄馬的髮髻,安慰道:“八厘不會死,我就是八厘,夫人不要哭。”
謝蠶音止住哭聲,揮手打掉男人的手厲聲道:“不要碰本尊。”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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