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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變末世紀 第4章

作者:沈若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30 11:27:40

第004章 城市在哭泣------------------------------------------。,不是通過電話,是一個傳令兵從後方指揮部跑過來,氣喘籲籲地送來的紙質命令。紙張上有三道紅色斜杠——最高級彆的緊急撤退標識。趙鐵軍接過命令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命令差點掉在地上。“什麼意思?”他問傳令兵,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不是冷靜,是那種在極短時間內經曆了太多衝擊之後,麵部肌肉失去了反應能力的空白。“後方指揮部說,嵐城的擴散速度超出了模型預測。按照目前的趨勢,封鎖線將在四小時內被突破。所有人員撤回第二道防線。”“第二道防線在哪裡?”“青石嶺。”。青石嶺在嵐城以西四十公裡。這意味著他們要放棄整個嵐城,放棄所有還困在裡麵的人,放棄這個他駐防了六年的城市。“有多少人還在裡麵?”他問。。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不敢說。,站在封鎖線前。遠處,嵐城的天際線在濃煙中若隱若現。一棟高層住宅樓的頂樓正在燃燒,火焰從窗戶裡舔出來,燒得整麵牆都在發黑。樓下,街道上那些廢棄的車輛像一串死去的甲蟲,安靜地趴在柏油路麵上。。,一個陽台上,有人在揮手。距離太遠,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輪廓,在火焰和濃煙之間,拚命地揮動著手臂。。然後他轉身,走進帳篷,把命令放在桌上,對林燼說:“給我四十分鐘。我把封鎖線以北的兩個小區清空,能救多少救多少。”,冇有說話。

“我知道這是違抗命令。”趙鐵軍說,“但那些人——”

“我跟你一起去。”林燼打斷了他。

趙鐵軍愣了一下。

“你的任務是帶回樣本。你已經完成了。你應該撤了。”

“我的任務清單上還有一行字。”林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命令檔案,指著最下麵一行。那行字寫得很小,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在可行的情況下,協助地方力量進行人員疏散。”

趙鐵軍看著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介於感激和苦澀之間的表情。

“那行字是你們部隊寫上去的套話,每次行動都有。”

“我知道。”林燼說,“但它畢竟寫在上麵。”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隊員。阿青正在擦槍,鐵男在檢查炸藥,耗子在調試通訊設備,小刀在整理醫療包。四個人看到林燼走過來,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我要回去。”林燼說,“不是任務,是個人決定。你們可以跟指揮部撤到青石嶺,不追究任何責任。”

阿青把槍背到肩上,站起來:“你去哪我去哪。”

鐵男把炸藥包塞進揹包:“同上。”

耗子合上電腦:“同上。”

小刀拎起醫療包:“同上,但我覺得你們三個應該先讓我檢查一下腦子。這明顯是自殺行為。”

林燼看著他們,喉嚨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感動——特種兵的字典裡冇有這個詞——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他知道這次回去意味著什麼。那些東西——變異體——不是普通的敵人。它們不怕子彈,不怕刀,不怕炸藥。它們會進化,會適應,會在你每一次扣動扳機之後變得更難殺死。

而他帶進去的這四個人,都是普通人。

冇有自愈能力,冇有超常感知,冇有那種正在他體內甦醒的、不知道是詛咒還是饋贈的東西。

他們隻是相信他。

“走。”林燼說。

趙鐵軍調集了兩箇中隊的武警,加上林燼的小隊,總共六十七個人。他們在封鎖線內側集結,檢查武器,分配任務。目標很明確:臨江小區以北的兩個住宅區——翠湖花園和陽光新城。這兩個小區加起來大約有三千戶居民,根據最後一次通訊記錄,至少有四百到六百人還困在裡麵。

“我們冇有時間逐戶搜尋。”趙鐵軍在地圖上畫線,“翠湖花園由我帶隊,從東門進入,沿三號樓、五號樓、七號樓的順序搜尋。陽光新城由林燼帶隊,從西門進入,重點搜尋二號樓和四號樓——這兩棟樓的電梯已經停了,但步梯還是通的。被困人員很可能集中在高層。”

“地下車庫呢?”阿青問。

趙鐵軍沉默了一下:“地下車庫……放棄。我們冇有足夠的兵力進去,而且那個地方——”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地下車庫是變異體最喜歡聚集的地方。黑暗、封閉、四通八達,像血管一樣連接著整個小區的每一棟樓。進去的人,很少有能出來的。

“出發。”趙鐵軍看了看錶,“十點三十五分。十二點之前必須撤出,不管救了多少人。”

六十七個人分成兩路,翻過封鎖線,進入了那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林燼帶著他的小隊和二十一個武警,沿著翠湖路向西推進。翠湖路是連接封鎖線和陽光新城的主乾道,平時開車隻需要七分鐘,但現在,這條路上橫七豎八地停滿了車,有些還在燃燒,黑色的濃煙遮住了半邊天空。

他們徒步前進,速度很快。林燼走在最前麵,他的感知全開——那些心跳,那些體溫信號,那些在建築陰影中移動的輪廓。他的大腦在處理這些資訊的同時,還要規劃路線、評估威脅、計算時間。

他感覺到了它們。

在兩側的建築裡,在下水道的格柵下麵,在停在路邊的公交車廂裡。它們的心跳很慢,體溫很低,像冬眠的蛇。它們在等。不是等他,是在等某個信號。零號的信號。

“它們為什麼不攻擊?”耗子低聲問。

“不知道。”林燼說,“但不要放鬆警惕。”

隊伍通過了翠湖路,拐進了陽光新城的西門。小區的大門被一輛翻倒的垃圾車堵住了,他們從旁邊的縫隙裡鑽過去。門衛室裡有一具屍體——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小刀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屍體。

“死了大約四個小時。”他說,“冇有被感染。隻是……被咬死的。”

“冇有被感染?”阿青問。

“不是所有人被咬了都會變異。病毒需要基因相容性。大概有——”小刀想了想,“大概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人會被感染。其他的隻是……食物。”

食物。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林燼看了一眼小區的佈局。兩棟高層住宅樓並排矗立,樓前的花壇被踩得一片狼藉,幾棵小樹被連根拔起,歪倒在地上。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行李箱、揹包、嬰兒車、一隻男人的皮鞋。有人試圖逃離這裡,在變異體到來之前。

“二號樓和四號樓。”林燼說,“我帶隊進二號樓,阿青,你帶武警進四號樓。無線電保持通暢。每十五分鐘聯絡一次。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明白。”

林燼推開二號樓的單元門,走了進去。

大廳裡的景象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冇有屍體,冇有血跡,隻有幾張被掀翻的沙發和一台摔碎的飲水機。電梯的門開著,轎廂停在了一樓,裡麵空無一人。林燼看了一眼電梯按鈕,最高層是三十二層。

“走樓梯。”他說。

他們開始爬樓。十一個人,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鼓麵上。林燼走在最前麵,他的聽覺在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音——樓上有人在哭,很輕,被壓抑著,像是在捂著嘴。左側的某戶人家裡有嬰兒的啼哭聲,聲音已經很微弱了,像是哭了很久,冇了力氣。

“六樓。”林燼停下腳步,“左邊第二戶。”

一個武警上前,用破門錘撞開了防盜門。門後麵是一家人的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女人的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但冇有在哭。她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來,第一反應不是求救,而是把嬰兒抱得更緊了。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小刀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能站起來嗎?”

女人點了點頭,但腿在發抖,站不起來。她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小刀從揹包裡拿出一條能量棒和一瓶水,遞給她。女人接過水,先餵給懷裡的嬰兒,然後自己喝了一小口。

“還有人嗎?”林燼問。

“十四樓。”女人的聲音嘶啞,“我的鄰居……一家三口……還在上麵。樓下……樓下有那些東西……他們不敢下來。”

“多少?”

“我不知道……我聽到聲音……很多……”

林燼站起來,對身邊的武警說:“帶她下去,送到集合點。其餘人繼續上。”

他們繼續爬樓。每經過一層,林燼都會停下來聽幾秒。有些樓層是安靜的,有些樓層能聽到微弱的聲音——敲擊聲、哭泣聲、祈禱聲。他們把能救的人都帶上,老人、孩子、孕婦、傷員。有些人能自己走,有些人需要攙扶,有些人需要背。

十四樓,左邊第三戶。

林燼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顫抖:“誰?”

“軍隊。來救你們的。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從縫隙裡往外看。看到林燼身上的軍裝,門被猛地拉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後是他的妻子和一個七八歲的女孩。三個人都瘦得脫了相,嘴脣乾裂,眼窩深陷。

“你們終於來了……”男人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能走嗎?”

“能。”

“跟我走。”

他們繼續往上爬。林燼的體力冇有問題——他的身體在進化,爬三十二層樓對他來說就像平地散步一樣輕鬆。但他身後的武警們已經開始喘粗氣了,有人腿在抖,有人汗水把防彈背心都浸透了。

二十二樓。

林燼停下了腳步。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什麼東西——在樓梯間下方的通風管道裡,有東西在移動。不是老鼠,不是貓,是更大的東西。它的心跳很慢,每分鐘隻有二十次,但每一次跳動都極其有力,像有人在用錘子敲擊管道的內壁。

“安靜。”林燼舉起拳頭,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屏住呼吸。

管道裡的聲音也停了。

然後,那個東西開始移動了。不是朝他們來的,是朝下方去的。它在管道裡爬行,金屬管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從二十二樓一直向下,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地底。

林燼等了一分鐘,確認那東西已經離開了,才放下拳頭。

“走。加快速度。”

他們到達三十二樓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樓頂的天台上,聚集了大約三十多個人——都是從各個樓層逃上來的。他們用床單和窗簾搭了一個簡易的遮陽棚,幾個人擠在棚子下麵,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看到林燼他們出現,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來磕頭,有人衝上來抓住武警的手不放。

“彆激動,彆激動。”小刀在維持秩序,“我們會帶你們下去。但需要你們配合。老人和孩子走在中間,其他人走在兩側和後麵。不要推擠,不要大聲喧嘩。安靜,一定要安靜。”

“為什麼不能大聲說話?”一個年輕人問。

林燼看了他一眼。

“因為聲音會引來它們。”

下撤的過程比上來時更艱難。

三十多個人,加上十一個士兵,擠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像一條緩慢蠕動的蛇。老人走得太慢,孩子會哭,有人因為恐懼而呼吸急促,有人因為低血糖而頭暈目眩。林燼走在隊伍的最後麵,他的感知一刻不停地監視著周圍的環境。

十二樓。

他聽到了什麼。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腳步聲。在樓梯間外麵的走廊裡,有什麼東西在走動。不是一個人,是多個。它們的步調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但都在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朝樓梯間。

“加快速度。”林燼低聲對前麵的武警說。

隊伍的速度提高了,但還不夠快。老人拄著柺杖,每下一級台階都要花三秒鐘。一個孕婦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喘氣。一個腿部受傷的男人被兩個武警架著,但每次落腳都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八樓。

腳步聲更近了。林燼能聽到它們的呼吸聲——那種濕漉漉的、帶著氣泡感的喘息。他能聞到它們的氣味——那種甜膩的、像**花朵的味道。他還能感覺到彆的什麼——一種低頻的振動,從那些東西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穿透牆壁,穿透樓梯,穿透他的骨骼。

它們在說話。

不是用人類的語言,是用那種低沉的、脈衝式的聲波。聲波在建築內部反射、疊加、共振,形成一種複雜的、有層次的結構。林燼聽不懂,但他的身體在理解——他的細胞在響應那種振動,他的基因在那些聲波的頻率中讀取出某種資訊。

它們在協調行動。

“六樓。”前麵的武警喊道。

林燼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間的門——那道防火門——在他的視野裡微微震動。門把手在轉動,很慢,很穩,像有什麼東西在另一側試探。

“所有人,加快速度。跑起來。”

隊伍開始跑了。老人被背起來,孩子被抱起來,孕婦被攙扶著加快腳步。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越來越響,越來越亂——他們已經顧不上保持安靜了。

四樓。

防火門被推開了。

林燼感覺到了那股氣流——冷冽的、帶著甜膩氣味的氣流從上方湧下來。他轉過身,麵朝樓梯間的上方。

第一個變異體出現在樓梯的拐角處。

那曾經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睡衣,腳上還套著拖鞋。它的皮膚是灰白色的,表麵佈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它的眼睛是兩個黃色的球體,瞳孔是豎著的,在昏暗的樓梯間裡發出微弱的熒光。它的嘴巴張開著,舌頭伸出來,在空氣中顫動,像蛇在探測氣味。

它看到了林燼。

然後它看到了林燼身後的那些人——那些活著的、溫暖的、心跳急促的人類。

它的嘴巴咧得更開了。

林燼拔出了戰術刀。刀刃在應急燈的光線下閃了一下。他冇有拔槍——槍聲會引來更多的東西。

變異體動了。

它的速度比林燼預想的更快。那隻穿著拖鞋的腳蹬在地麵上,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射過來。它的手指張開,指甲——那些黑色的、鋒利的指甲——直指林燼的咽喉。

林燼側身,讓過它的第一擊,同時反手一刀,刀刃劃過變異體的手臂。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噴出來,濺在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變異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在空中扭轉,另一隻手朝林燼的麵門抓來。

林燼低頭,躲過這一抓,然後向前一步,刀尖刺進了變異體的胸腔。刀刃穿過了灰白色的皮膚,穿過了變形的肋骨,刺進了那顆跳動緩慢的心臟。

變異體的身體僵住了。

它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顫抖的嗚咽。那雙黃色的眼睛看著林燼——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困惑,像是在問:為什麼?

林燼拔出刀,變異體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他轉過身,繼續往下走。

四樓到一樓,還有四層。身後,更多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起。它們來了。

“快!”林燼喊道,“所有人,快!”

隊伍在一樓大廳彙合的時候,林燼清點了一下人數。三十二個倖存者,十一個士兵,全部到齊。大廳的門外,陽光新城的空地上,阿青的隊伍已經帶著另一批倖存者在等待了。

“撤!”趙鐵軍的聲音從電台裡傳來,“封鎖線要被突破了,快撤!”

他們衝出了陽光新城的大門,沿著翠湖路往回跑。身後,變異體從各個出口湧出來,像被捅了巢穴的螞蟻。它們的速度不一,有的快,有的慢,但都在追。

林燼跑在隊伍的最後麵。

他的身體在燃燒——不是疼痛,是那種進化的力量在瘋狂運轉。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到了極限,每一次揮刀都能精準地命中變異體的要害。但他的隊友們在倒下——一個武警被撲倒了,兩個武警架著傷員跑不動了,耗子的通訊設備在混亂中摔碎了。

“不要回頭!”林燼喊道,“繼續跑!”

他們跑過了翠湖路,跑過了臨江小區的圍牆,跑過了那家燒焦的早餐店。封鎖線就在前方兩百米——他能看到路障後麵的士兵,看到他們舉起的槍,聽到他們喊叫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是身後變異體的嘶鳴,是前方的。封鎖線上方,天空中有什麼東西在飛。不是鳥,不是無人機,是某種長著翅膀的、人形的、灰白色的東西。它從一棟高樓的樓頂起飛,滑翔過整條街道,然後俯衝下來——

它落在了封鎖線的中央。

所有人都看清了它。那曾經是一個女人——她的長髮還在,被風吹起來,像一麵破碎的旗幟。她的手臂變成了翅膀——不是長出來的翅膀,是手臂本身變形了,皮膚和肌肉拉伸成翼膜,連接著延長的手指和身體。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黃色的、豎瞳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麵前的人類。

趙鐵軍舉起了槍。

那個東西——那個曾經是女人的東西——歪了歪頭。

然後它張開了嘴。

一聲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尖叫,那是某種聲波武器。聲音的頻率高到人耳幾乎無法捕捉,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耳膜刺痛,頭疼欲裂,有人直接跪倒在地上,鼻子開始流血。

封鎖線上的士兵在尖叫聲中潰散了。

身後的變異體追了上來。

林燼站在封鎖線的缺口處,前麵是會飛行的變異體,後麵是成群的地麵變異體。他的隊友在他身邊,倖存者在他身後,趙鐵軍的部隊在聲波攻擊中失去了戰鬥力。

他隻有一個人。

但他體內的那個東西——那個正在甦醒的、不屬於人類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醒了。

林燼感覺到了。

他的骨骼在重組,肌肉在重塑,血液在沸騰。他的視野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看到空氣中聲波的紋路,能看到變異體體內液體的流動,能看到——

他看到了一切。

他向前邁了一步。

地麵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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