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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章 有你，我纔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為什麼？”她漆黑的瞳孔冇有任何情緒，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很難理解？”賀隸驀地笑出聲，指腹流連過她小巧的耳垂。“喜歡你。”
“喜歡我。”她重複著，也笑了起來。“真的喜歡嗎？”
他不語，手指穿梭在她如瀑的長髮裡。
“你在哈市十四年才被認回賀家，程姨選擇了顧家，在你心裡，等於放棄了你，選擇了顧景淮。”
“顧家搶走的，你統統要奪回來，所以你搶項目，搶股份，搶女人，搶骨肉，踐踏他的尊嚴。”
許是紮了他的心，賀隸的笑容斂去，冇有迴應。
“你這樣驕傲的人，接納這個孩子，不是‘大度’，是你報複程姨的戰利品。”她一句接著一句，一句比一句尖銳。“賀隸，你不喜歡我，你不懂什麼叫喜歡，隻要能報複，是李繁星，是張繁星，都一樣。
漫長的對視過後，
賀隸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撥通了內線電話，
“叫樊晴來。”
女人不像往日穿的豔麗，米白色的衛衣套裝，客氣的鞠躬，站在二人麵前回話，“賀先生，您找我？”
她目光虛焦，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彷彿看不見坐在賀隸腿上的沈繁星，
“叫沈小姐。”賀隸抬抬下巴，樊晴的視線才落在沈繁星身上，又是一鞠躬，
“沈小姐。”
打過招呼，又恢複了目不斜視的狀態。
沈繁星在雜誌上見過她，
在嫁給趙一泰之做平麵模特，拍的廣告走得高階路線。
五官明豔大氣，表情生動，人間富貴花那款的美女。
而此刻她更像受過訓練，冇有感情的機器人。
“你先生怎麼樣了？”
“挪用公款，受賄，大約要判五年以上。”她嗓音甜美，柔聲細語的。“我找了律師，預備起訴離婚。”
“財產方麵怎麼分配？”
樊晴以為賀隸是關懷，感激的回答：“您給的已經足夠，他的財產我不在意”
“你自己覈算一下應該拿到的數字，報給林秘書。”賀隸戴上手套，繼續給沈繁星剝蝦。“把指認顧景淮的賬戶也一併給他，他會安排人自首，你儘快出國。”
樊晴瞥了一眼沈繁星，心裡明鏡似的。
這是拿自己給這女人送人情，
“賀大哥，”她改了稱呼，有幾分懇求的意思。“我走不要緊，可是我弟弟生活不能自理，現在隻剩我們姐弟二人相依為命，我出國，誰照顧他呢？”
樊晴父母雙亡，弟弟是唐氏綜合症，她十六歲那年帶著弟弟到深城，缺錢的厲害，同鄉的小姐妹介紹她去會所做酒托，掙快錢，
說來也倒黴，上班第二天就碰見了揩油的客人，樊晴閱曆淺，年齡小，遇到這種情況不會應對，失手把人開了瓢。對方家裡頗有勢力，賠錢不行，要麼卸她一條胳膊，要麼陪在場的全體男士“逍遙自在”。
說來也幸運，賀隸在場，為她解了圍。
“你弟弟同你一起走，條件隨你開。”賀隸將剝好的蝦仁喂到沈繁星嘴邊，沈繁星乖順嚥下，他滿意的笑笑，才繼續問樊晴。“有異議嗎？”
樊晴指甲摳進手心，攥的發白，許久才輕聲回答。“冇有……”
脫離了舊環境，成了平模，賀隸很捨得花資源捧她，她曾也以為他對她有情，八年過去，她才明白，
她隻是對他有用。
樊晴再不多話，鞠躬離開。
“滿意了？”賀隸望著沈繁星臉上幾分依稀消融的寒氣，語氣也溫柔了起來。
“顧景淮心思重，做事縝密，如果說他有三分弱點，恐怕兩分也在你身上。如果能掌握你，對我當然是無往不利。”
“後來“他回憶著，不知是感慨，是動容。“或許是在梅林山莊的那晚，或許是賀家老宅，或許是在唐人街，在孟南的醫院……”
他頭埋在她肩膀上，不帶**，無比眷戀的樣子，
“我從來冇有那麼渴望擁有一個家，一個完完整整，隻屬於我的家。繁星，有你在，我終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副軀殼，一台機器。”
他鼻音變重，吃吃笑著。“你終究還是贏了，是不是很高興。”
沈繁星身子一僵。
“賀隸，你……”
他什麼都清楚，他知道自己在賭，
賭他對自己有幾分真情。
“賀總。”沈繁星一語未落，林木書風風火火的闖入包廂，他顧不得避嫌，壓低了聲音在賀隸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下一秒，賀隸原本平靜的臉上驟然籠罩上了一層陰翳。
死寂過後，賀隸低低笑了
“顧景淮，你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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