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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驚瀾 第八十章:迴鑾風雲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1:10:44

迴鑾風雲

開泰二年四月二十五,上京城。

春深時節,柳絮如雪,紛紛揚揚飄落在禦街的青石板上。皇城正門德勝門前,百官列隊,旌旗招展,正在舉行迎接顧命大臣蕭慕雲回京的儀典。但隊列中的氣氛,卻與這明媚春光大相徑庭。

左側以張儉、耶律隆慶為首,站著改革派官員,雖麵色肅穆,但眼中難掩期待;右側以新任北院大王耶律敵魯(與之前死的耶律敵烈非同一人)為首,保守派官員成群,低聲議論,不時投向禦道儘頭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與疑慮。

“蕭副使這趟遼東之行,聽說把高麗水師都嚇退了。”禮部侍郎壓低聲音對身旁同僚道,“可也有人傳,她是私下與高麗都督達成了什麼交易……”

“噤聲!”那同僚緊張地左右看看,“這話可不敢亂說。如今皇後孃娘和晉王殿下都力挺蕭副使,咱們還是少議論為妙。”

隊列前端,耶律隆慶身著一品親王袍服,腰懸玉帶,看似平靜,但微微握緊的拳頭透露出內心的波瀾。他側身對張儉低語:“張尚書,皇後孃娘那邊……”

“娘娘已安排妥當。”張儉同樣壓低聲音,“今日大朝會後,會在清寧宮設宴,為蕭副使接風洗塵。屆時娘娘會親自宣佈幾項新政,堵住那些人的嘴。”

“慶王呢?”耶律隆慶目光掃過對麵隊列中的慶王耶律隆裕。這位皇叔今日身著絳紫蟒袍,氣定神閒,正與幾位宗室老臣談笑風生。

“慶王近日頻繁出入寺廟,說是為先帝祈福。”張儉眼中閃過憂色,“但他身邊多了幾個生麵孔,影衛正在查。”

兩人說話間,禦道儘頭傳來馬蹄聲。一隊騎兵由遠及近,為首者紫袍白馬,正是蕭慕雲。她身後跟著三百親衛,雖風塵仆仆,但軍容嚴整,殺氣隱隱。

隊伍在德勝門前停下。蕭慕雲翻身下馬,向城門方向躬身:“臣蕭慕雲,奉旨巡按遼東歸來,叩見陛下,叩見皇後孃娘!”

城門上,八歲的小皇帝耶律宗真在皇後蕭菩薩哥陪同下現身。皇後今日著朝服鳳冠,儀態端方,朗聲道:“蕭卿平身。卿此行為國奔波,平定遼東之患,功在社稷。賜玉帶一條,黃金千兩,以彰其功。”

“謝娘娘恩典!”蕭慕雲再拜,起身時目光與皇後短暫交彙,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深意——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入城儀典結束後,百官移步紫宸殿舉行大朝會。蕭慕雲位列顧命大臣首位,奏報遼東之事。她省略了與金宗鉉的秘密協議,隻言“高麗水師因天時不利退兵,遼東暫安”,並將王繼忠通敵案詳細稟明。

奏畢,殿內一片寂靜。保守派官員交換眼神,終於,新任禦史中丞出列:“蕭副使,下官有一事不明——高麗水師傾巢而出,為何突然因‘天時不利’就退兵?且據遼東細作回報,退兵前夜,釜山港曾起火,雖很快撲滅,但頗為蹊蹺。副使可知內情?”

來了。蕭慕雲心中冷笑,麵色不變:“本官確實不知。或許是高麗水師內部生變,或許是王詢臨時改變主意。至於港口起火,軍港重地,燈火通明,偶有走水也是常事。”

“可下官聽聞,”禦史中丞步步緊逼,“副使在遼東時,曾秘密會見高麗水師都督金宗鉉。可有此事?”

殿內嘩然。許多官員震驚地看向蕭慕雲。張儉、耶律隆慶麵色驟變——此事極為機密,禦史台如何得知?

蕭慕雲鎮定自若:“確有此事。金宗鉉派人送信,約本官一見,想探聽遼東虛實。本官將計就計,赴約斥責其犯境之念,並出示王繼忠通敵證據。金宗鉉見陰謀敗露,又懼我大遼軍威,這才退兵。怎麼,本官身為顧命大臣,處理外務,還需向禦史台事事報備?”

一番話有理有據,反將一軍。禦史中丞語塞。

但保守派顯然有備而來。北院大王耶律敵魯出列:“蕭副使處理外務,自然有權。但臣聽聞,副使在遼東時,曾許諾開放與高麗貿易,還要奏請朝廷冊封女真烏古乃為‘北疆都護’。這些重大決策,副使是否應先奏請朝廷?”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蕭慕雲心中雪亮——這些人不僅知道她與金宗鉉見麵,連談話內容都探知了部分。朝中必有內奸,且地位不低。

“耶律大王所言,是本官與金宗鉉周旋時的說辭,並非正式承諾。”蕭慕雲從容應對,“至於烏古乃將軍——他臘月三十救駕有功,此番又助平遼東之亂,功勳卓著。奏請加封,有何不可?難道我大遼賞罰不明,要讓忠臣寒心?”

耶律敵魯冷笑:“烏古乃不過女真酋長,封個節度使已是殊恩。都護之職,總領一方軍政,豈能輕易授予外族?副使如此偏袒女真,莫非……”

“莫非什麼?”蕭慕雲截斷他的話,目光如電,“耶律大王是要說本官‘私通外族’?那臘月三十火中取石救駕的烏古乃是外族,屢次平定叛亂的女真將士是外族,在南京道與契丹將士並肩作戰的漢軍也是外族——照大王的意思,這些‘外族’都不該重用,都該防著?”

她環視殿內,聲音提高:“太祖太宗開國,契丹、漢、渤海、奚各族將士並肩作戰,方有今日大遼。聖宗在位三十一年,推行漢化,重用各族人才,方有統和盛世。怎麼,到了太平年間,有些人就忘了祖宗‘四海一家’的胸襟,開始分什麼‘內族’‘外族’了?”

一番話擲地有聲,許多契丹官員低下頭,漢人、渤海官員則挺直了腰桿。

耶律敵魯麵色鐵青,還要再說,皇後蕭菩薩哥適時開口:“夠了。蕭卿所言有理。大遼立國,本是多族共建。烏古乃將軍之功,朝廷自有封賞。至於與高麗貿易之事……”她頓了頓,“待三司詳議後,再作定奪。”

皇後一錘定音,保守派暫時退卻。但蕭慕雲知道,這隻是攝政。”

“那該如何應對?”

“以靜製動。”蕭慕雲道,“慶王必會繼續動作,我們隻需守好防線,收集證據。待時機成熟,一舉拿下。”

正說著,宮女來報:“娘娘,晉王殿下求見。”

耶律隆慶匆匆入內,麵色凝重:“娘娘,蕭副使,出事了——烏古乃將軍急報,女真紇石烈部首領阿疏,三日前突然率部西遷,投奔室韋去了!隨行的還有禿答部部分人馬,約五千騎!”

蕭慕雲霍然起身:“何時的事?烏古乃為何不阻攔?”

“阿疏是趁夜走的,還帶走了大批牛羊。”耶律隆慶道,“烏古乃發現時已追之不及。更麻煩的是,阿疏走前散佈謠言,說朝廷要削女真各部兵權,將他們遷往漠北……”

好毒的計策!這定是有人挑撥!蕭慕雲立即想到慶王——女真若亂,東北不穩,她這顧命大臣首當其衝要擔責。

“烏古乃現在何處?”

“已率完顏部主力西追,但室韋地界廣大,恐難尋獲。”耶律隆慶道,“他信中還說,阿疏西遷途中,曾與一隊‘遼國使者’會麵。那些使者持有北院公文,說是奉旨‘安撫女真’。”

北院公文!耶律敵魯!

蕭慕雲握緊拳頭:“好個耶律敵魯,這是要借刀殺人!”

“蕭卿,現在該如何?”皇後急問。

蕭慕雲沉思片刻:“娘娘,請下旨:一,命烏古乃停止追擊,固守混同江,防止其他部落生變;二,派使臣前往室韋,申明大遼立場,要求交還叛部;三,”她眼中寒光一閃,“請耶律敵魯大王入宮,本官要當麵問問,他那‘安撫使者’,到底奉的誰的旨!”

當日下午,耶律敵魯被“請”入樞密院。蕭慕雲、張儉、耶律隆慶三堂會審。

“耶律大王,女真紇石烈部西遷之事,你可知道?”蕭慕雲開門見山。

耶律敵魯神色自若:“略有耳聞。女真蠻夷,反覆無常,也是常事。”

“那持有北院公文,與阿疏會麵的‘使者’,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北院派出的巡查使,例行公事。”耶律敵魯道,“怎麼,蕭副使連北院巡查都要過問?”

“例行公事?”蕭慕雲冷笑,“敢問大王,巡查使對阿疏說了什麼,竟讓他決心叛逃?又為何不向朝廷稟報?”

“巡查使尚未回京,本官也不知詳情。”耶律敵魯推得乾淨。

蕭慕雲不再追問,轉而道:“既然大王不知,那本官就說說知道的事——三日前,慶王府有一筆五千兩的黃金支出,說是‘佈施寺院’。可巧的是,阿疏西遷前,也收到一筆五千兩的黃金,來源……正是慶王府的銀號。”

耶律敵魯麵色微變:“蕭副使這是何意?慶王佈施,與女真何乾?”

“有冇有乾係,查查便知。”蕭慕雲取出一疊賬冊副本,“這是慶王府銀號近三個月的流水,上麵清楚記載,有多筆大額資金流向不明。本官已請旨,由三司徹查慶王府賬目。耶律大王,您與慶王往來密切,可要小心了。”

這是敲山震虎。耶律敵魯額頭滲出冷汗,強作鎮定:“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不怕查!”

“那就好。”蕭慕雲起身,“送耶律大王回府。在查清之前,還請大王在府中‘靜養’,勿要外出,以免……惹人非議。”

軟禁!耶律敵魯怒道:“蕭慕雲,你敢!”

“本官奉旨辦事。”蕭慕雲亮出皇後手諭,“大王請吧。”

耶律敵魯被“送”回府,實為軟禁。訊息傳出,朝野震動。保守派官員紛紛上疏抗議,但皇後一概留中不發。

四月底,三司開始徹查慶王府賬目。與此同時,蕭慕雲暗中調兵——她令蕭忽古從南京道秘密抽調三千精銳,化整為零,分批北上,屯於上京百裡外的黑山營。

(請)

迴鑾風雲

五月初三,慶王府查賬有了突破。賬房先生招供,慶王近半年通過銀號轉移資金逾十萬兩,部分流向西夏商人,部分流向女真部落,還有部分……流向皇宮內侍總管。

“內侍總管?”蕭慕雲看著供詞,心中警鈴大作。皇宮內侍,那可是皇後和小皇帝身邊的人!

她立即入宮稟報。蕭菩薩哥聽罷,麵色蒼白:“總管太監高福海,侍奉先帝二十餘年,本宮向來信任……他、他怎會……”

“臣請搜查高福海住處。”蕭慕雲道。

皇後點頭。當夜,影衛突查內侍居所,在高福海床下暗格中搜出密信數封,其中一封讓蕭慕雲毛骨悚然——

“五月十五,太子赴太廟祭祖,途中可下手。事成後,嫁禍蕭慕雲。慶王許諾,事成封爾為內務府總管,賜爵。”

他們要弑君!目標是八歲的小皇帝!

“娘娘,五月十五祭祖,必須取消!”蕭慕雲急道。

“不可。”皇後卻搖頭,“祭祖是祖製,若取消,必引猜疑。且……這也是引蛇出洞的機會。”

蕭慕雲一怔,隨即明白:“娘娘是說……”

“將計就計。”蕭菩薩哥眼中閃過決絕,“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我兒的命!”

五月初五,端午節。宮中按例設宴,百官攜眷入宮。蕭慕雲在宴席上見到慶王耶律隆裕——這是他自查賬以來首次公開露麵,神色如常,還與幾位宗室老臣談笑風生。

宴至中途,慶王忽然舉杯向皇後敬酒:“娘娘,臣聽聞五月十五祭祖之儀,由蕭副使全權負責護衛。蕭副使雖能乾,但終究是女子,且近日遼東、女真諸事煩雜,恐難兼顧。臣願毛遂自薦,協助護衛太子,以儘臣子之心。”

果然來了。蕭慕雲心中冷笑,起身道:“慶王殿下關心太子安危,臣感佩。但護衛之事,臣已安排妥當,不勞殿下費心。”

“哦?”慶王挑眉,“不知蕭副使如何安排?可否說與大家聽聽,也好讓百官安心?”

這是要探聽虛實。蕭慕雲從容道:“祭祖沿途,由皮室軍三千人護衛;太廟內外,由影衛五百人警戒;太子車駕,由蕭忽古將軍親率三百精銳貼身保護。此外,臣已請旨,祭祖當日京城戒嚴,四門隻進不出。”

滴水不漏的安排。慶王眼中閃過失望,但很快掩飾:“蕭副使考慮周全,本王就放心了。”

宴席散後,蕭慕雲密會蕭忽古、張儉、耶律隆慶。

“慶王今日試探,說明他們確實要在祭祖時動手。”蕭慕雲道,“但我們安排嚴密,他們如何下手?除非……”她腦中靈光一閃,“除非他們不在途中,而在太廟!”

“太廟守衛都是我們的人……”蕭忽古說到一半,忽然色變,“除非有人被收買!”

“查!”蕭慕雲下令,“太廟所有守衛、雜役,三日內全部重新審查。尤其是近日新調入的,或與慶王府有關聯的。”

影衛連夜行動。五月初七,果然查出問題——太廟掌燭太監趙德,三日前突然“得急病”回鄉,接替者是他的遠房侄子趙四。而趙四的妻子,是慶王府一個管事的外甥女。

“趙四現在何處?”蕭慕雲問。

“就在太廟當值。”影衛道,“按規矩,掌燭太監需在祭祖前三日入住太廟,檢查燈燭香火。趙四昨日已入廟。”

“控製他,但要做得隱秘。”蕭慕雲下令,“再找個人假扮趙四,我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五月初十,假趙四在太廟“發現”異常——存放祭器的庫房牆角,被人挖開一個小洞,塞入三包火藥!火藥引線沿著牆縫,一直延伸到正殿香案下。

“好狠毒!”蕭忽古檢視後倒吸涼氣,“祭祖時,太子需在香案前跪拜。若火藥引爆……”

“他們不僅要殺太子,還要毀太廟,嫁禍於我。”蕭慕雲眼中寒光凜冽,“祭祖由我負責,太廟出事,我百口莫辯。”

“現在怎麼辦?拆除火藥?”

“不。”蕭慕雲搖頭,“拆了火藥,他們還有後手。我們要等——等他們自己跳出來。”

五月十四,祭祖前夜。蕭慕雲在樞密院坐鎮,所有情報彙總而來:

慶王府今夜有異動,三十餘名死士分批出府,去向不明;

耶律敵魯雖被軟禁,但其子耶律敵刺(與皮室軍校尉同名不同人)率家兵百人,藉口“巡夜”,在太廟附近徘徊;

皇宮內,高福海今夜值宿,多次派小太監外出;

而太廟那邊,影衛回報:“子時三刻,有一黑衣人潛入,在香案下摸索片刻後離去。火藥未動。”

“他們在等什麼?”張儉不解。

“等一個信號。”蕭慕雲盯著地圖,“慶王不會親自涉險,他需要一個替罪羊。如果我猜得冇錯,明日祭祖途中,會有人‘刺殺’太子,然後‘被俘’,供出是我指使。屆時太廟爆炸,坐實我的罪名,慶王便可順理成章‘平亂’,奪取大權。”

“那我們現在……”

“將計就計。”蕭慕雲鋪開佈防圖,“蕭將軍,明日你率主力護衛太子車駕,但暗中在車隊中安排替身。真正的太子,由影衛保護,走秘道提前抵達太廟。”

“慶王的死士若行刺……”

“讓他們刺。”蕭慕雲冷笑,“刺中替身,當場擒拿,要留活口。至於太廟的火藥,”她看向耶律隆慶,“王爺,請你率一隊人,提前潛入太廟,控製趙四,拆除火藥,但要做出‘未來得及拆完’的假象。”

“那慶王那邊……”

“我親自對付。”蕭慕雲握緊劍柄,“明日大朝會,慶王必會在朝堂發難。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他的陰謀。”

五月十五,寅時三刻。

祭祖隊伍從皇宮出發。太子車駕在三千皮室軍護衛下,浩浩蕩蕩駛向太廟。沿途百姓跪拜,香花鋪道。

車隊行至禦街中段,異變突生!兩側屋頂冒出數十黑衣人,弩箭齊發,直取車駕!

“護駕!”

蕭忽古率部抵擋。激戰中,一支箭射入車廂,傳來悶哼——太子中箭了!

黑衣人見得手,欲撤退,但皮室軍已合圍。激戰片刻,黑衣人死傷大半,擒獲七人,包括首領。

“說!誰派你們來的!”蕭忽古厲喝。

那首領慘笑:“蕭慕雲!她讓我們刺殺太子,嫁禍慶王!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果然如此!蕭忽古心中冷笑,麵上卻作憤怒狀:“押下去!嚴加看管!”

與此同時,太廟內。

耶律隆慶率影衛潛入,控製趙四,拆除火藥。但在最後一包火藥處,他故意留下半截引線,做出“匆忙間未及全拆”的假象。

辰時,祭祖隊伍抵達太廟。假太子(替身)被攙扶下車,肩頭“帶傷”,但堅持要完成祭禮。

正殿內,香燭高燃。假太子跪拜時,耶律隆慶暗中點燃那半截引線——嗤嗤聲響,煙霧冒出!

“有火藥!”守衛驚呼。

影衛迅速撲滅引線,但殿內已亂成一團。假太子“受驚昏厥”,被緊急抬出。

訊息傳回皇宮時,大朝會正在進行。

慶王耶律隆裕正在慷慨陳詞:“……蕭慕雲獨攬大權,排斥異己,今又策劃刺殺太子,炸燬太廟,其心可誅!臣請立即罷黜其顧命大臣之職,押入天牢!”

許多保守派官員附和。改革派官員雖力辯,但“太子遇刺”“太廟爆炸”的訊息傳來,頓時語塞。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蕭副使到——!”

蕭慕雲大步走入殿中,身後跟著被擒的黑衣人首領,以及被綁的趙四。她走到禦階前,向珠簾後的皇後行禮:“娘娘,臣已將刺殺太子、炸燬太廟的凶手,全部擒獲。”

慶王色變:“蕭慕雲,你還要狡辯!這些人分明是你指使!”

“是嗎?”蕭慕雲轉身,盯著慶王,“那請慶王殿下解釋解釋,為何這些刺客身上,都有慶王府的標記?為何趙四招供,是受慶王府管事指使?為何,”她從袖中取出一疊信,“慶王府賬目上,有給這些刺客的賞銀記錄?”

一樁樁證據拋出。慶王麵色慘白,強辯:“這是誣陷!是你栽贓!”

“是不是栽贓,一驗便知。”蕭慕雲喝道,“帶證人!”

高福海被押上殿。這位內侍總管已崩潰,跪地哭訴:“是慶王……慶王讓老奴在宮中做內應,許諾事成後讓老奴當內務府總管……老奴罪該萬死!”

又有數名慶王府幕僚、管事被押上,一一招供。

鐵證如山。殿內百官嘩然。

慶王踉蹌後退,忽然狂笑:“是!是本王做的又如何?耶律宗真小兒,有何德能坐這江山?本王是皇叔,是太宗血脈,這江山,該由本王來坐!”

他猛地抽出藏於袖中的短刃,撲向禦座:“都去死!”

但刀未至,一支弩箭已貫穿他咽喉——是影衛!慶王瞪大眼睛,轟然倒地,鮮血染紅玉階。

殿內死寂。蕭慕雲看向百官:“慶王謀逆,現已伏誅。餘黨,由三司嚴查。太子安然無恙,祭祖繼續。”

她轉身,向珠簾後躬身:“請娘娘下旨。”

珠簾掀起,皇後牽著小皇帝走出。小皇帝雖麵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朕……朕冇事。祭祖,繼續。”

當日下午,太廟祭祖順利完成。太子耶律宗真(真身)親自上香,告慰列祖列宗。

慶王餘黨被清洗,朝局暫穩。但蕭慕雲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改革之路,依然漫長。

而北方的女真,西方的西夏,東方的高麗,南方的宋國……都在虎視眈眈。

她站在太廟前,望向北方天空。

那裡,烏雲正在積聚。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頭。

【曆史資訊註腳】

遼國祭祖禮儀:太廟祭祖是重大典禮,太子需親自參與。

慶王謀逆的虛構:基於遼國宗室鬥爭的史實創作。

內侍總管的作用:遼宮內侍權力較大,可接觸機密。

火藥在遼國的使用:遼國已掌握火藥技術,用於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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