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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驚瀾 第五十五章:姐妹朝堂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1:10:44

姐妹朝堂

開泰元年六月廿七,晨。

蘇念遠在蕭府度過了。內侍接過,展開一看,臉色微變——奏章末尾,竟有三十七個簽名!幾乎囊括了所有在朝的契丹重臣、宗室親王。

聖宗神色不變,接過奏章細看。殿中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良久,聖宗放下奏章:“諸位反對開科,理由何在?”

耶律室魯道:“陛下,我契丹以武立國,以弓馬得天下。若重文輕武,恐將士寒心,國本動搖。且科舉取士,多是漢人得利,契丹子弟不善文墨,豈非斷了晉升之路?”

“大王此言差矣。”韓德讓出列反駁,“治國需文武兼備。如今大遼疆域遼闊,各族雜居,若無文治,何以安民?科舉取士,乃為朝廷選拔人才,不論契丹、漢人,有才者皆可報效國家。”

“韓相說得輕巧。”北院大王耶律弘古冷笑,“你漢人自幼讀書,自然擅長。我們契丹子弟,弓馬嫻熟,卻要跟漢人比文章,這公平嗎?”

眼看又要爭執,蕭慕雲出列:“陛下,臣有奏。”

“講。”

“諸位大人所慮,確有道理。”蕭慕雲先緩和氣氛,“但臣以為,科舉非僅考文章。可分文武兩科:文科考經史、策論;武科考騎射、兵法。契丹子弟善武者,可考武科;漢人子弟善文者,可考文科。如此,各展所長,公平合理。”

這個建議讓反對者一愣。耶律室魯皺眉:“武科?如何考法?”

“可在秋獵時舉行。”蕭慕雲早有準備,“考騎術、射箭、佈陣、兵法。優勝者可直接入軍中為將,或入兵部任職。”

契丹貴族們交換眼神,這個提議讓他們難以反駁。畢竟,騎射是他們的強項。

“那文科呢?”耶律弘古追問,“總不能讓我們契丹子弟去跟漢人比背書吧?”

“文科可設翻譯科。”蕭慕雲道,“契丹、漢文互譯,考對兩國語言、文化的掌握。契丹子弟通漢文者,漢人子弟通契丹文者,皆可報考。如此,既能選拔通曉兩族文化的人才,也能促進各族交流。”

這個補充提議,連韓德讓都眼睛一亮。翻譯科確實是個創舉。

耶律室魯沉思片刻:“若真如此……倒也可行。但需確保武科錄取人數不少於文科。”

“自然。”蕭慕雲道,“具體比例,可再商議。”

聖宗見狀,順勢拍板:“蕭副使所言甚妥。韓相,你與蕭副使擬個詳細章程,文武科並重,翻譯科特設。今秋先開鄉試,明春會試。”

“臣遵旨。”韓德讓領命。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蕭慕雲知道,這隻是開始。科舉觸及根本利益,反對者不會輕易罷休。

散朝後,她剛走出崇德殿,就被幾位契丹官員圍住。為首的正是耶律合住。

“蕭副使真是能言善辯。”耶律合住語帶諷刺,“三言兩語,就把我們打發了。”

“耶律大人言重了。”蕭慕雲平靜道,“我隻是提個折中方案。科舉勢在必行,與其硬抗,不如爭取對契丹子弟有利的條件。”

“條件?”耶律合住冷哼,“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暗中偏袒漢人?”

“科舉取士,一切公開。”蕭慕雲正色,“試卷糊名,考官迴避,錄取名單公示。若有舞弊,嚴懲不貸。耶律大人若不信,可派員監督。”

話說到這份上,耶律合住也無話可說,悻悻離去。

蕭慕雲正要出宮,內侍來傳:聖宗召見。

清寧宮偏殿,聖宗正在看奏章。見她來,放下硃筆。

“蕭卿今日應對得體。”聖宗讚道,“不過,耶律室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你要小心。”

“臣明白。”蕭慕雲道,“陛下,臣有一事稟報。”

“說。”

“臣的……妹妹蘇念遠,從宋國來了。”她如實相告,“是趙安仁派人送來的。”

聖宗一怔:“趙安仁?宋國皇城司指揮使?”

“是。他說妹妹在宋國處境艱難,故送她來投親。”蕭慕雲頓了頓,“但臣懷疑,他另有目的。”

聖宗沉思:“你妹妹現在何處?”

“在臣府中。對外稱是南京道來的表妹。”

“先這樣安置。”聖宗道,“趙安仁此舉,或是示好,或是安插眼線。你小心觀察。若她真是你妹妹,好生相待;若有異動……你知道該怎麼做。”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蕭慕雲心中一緊:“臣明白。”

“另外,”聖宗從案頭取過一封密報,“烏古乃那邊有訊息了。他已收服溫都部,女真諸部基本統一。但……出了一件事。”

“何事?”

“溫都部首領溫都拔根拒降,被烏古乃斬殺。但其子溫都阿離合懣逃脫,帶著百餘親信投奔了室韋。”聖宗神色凝重,“室韋烏古部收留了他們,並與西夏聯絡。恐成邊患。”

又是一個麻煩。蕭慕雲道:“烏古乃將軍可有對策?”

“他請求朝廷派兵支援,以防室韋與西夏聯手。”聖宗道,“朕已準了,調南京道騎兵三千,赴混同江協防。但統帥人選……朕在猶豫。”

這是個機會,也是個陷阱。若派契丹將領,恐與烏古乃不和;若派漢將,契丹貴族必反對。

“陛下,臣有一人選。”蕭慕雲道,“晉王耶律隆慶。”

聖宗驚訝:“隆慶?他年幼,從未帶兵。”

“正因年幼,才需曆練。”蕭慕雲分析,“晉王身份尊貴,可鎮住各方;且他無根基,不會結黨營私。陛下可派老將輔佐,名為統帥,實為學習。如此,既解決了人選問題,也給晉王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耶律隆慶有渤海血統,與女真同屬肅慎係,或許更能理解烏古乃的難處。

聖宗思索良久:“倒也可行。但需選可靠輔將。”

“寧江州防禦使蕭撻不也可任副帥。”蕭慕雲推薦,“他戍邊三十年,熟悉女真、室韋情況,且忠於朝廷。”

“準。”聖宗點頭,“蕭卿,你擬旨吧。”

離開皇宮,蕭慕雲直奔樞密院擬旨。任命晉王耶律隆慶為“混同江安撫使”,蕭撻不也為副使,率南京道騎兵三千,即日開拔。

擬完旨,她派人送往晉王府。想了想,又寫了封信給烏古乃,告知情況,請他配合。

忙完這些,已近黃昏。蕭慕雲回到府中,蘇念遠正在等她用膳。

“姐姐回來了。”蘇念遠迎上,接過她解下的披風,“我做了幾樣小菜,不知合不合姐姐口味。”

餐桌上,四菜一湯,都是江南風味。蕭慕雲嚐了一口筍乾燉肉,鮮香可口。

“妹妹手藝真好。”她由衷讚道。

蘇念遠微笑:“母親教的。她說,父親最愛吃她做的筍乾燉肉。”

提到父親,兩人都有些沉默。

“姐姐,”蘇念遠輕聲道,“我想給父親……畫幅像。母親那裡隻有一幅小像,我想畫幅大的,掛在祠堂。”

蕭慕雲心中一痛。父親去世時,她年紀尚小,家中雖有畫像,但總覺得不夠傳神。

“好。”她點頭,“我這裡有父親生前的衣物,還有些畫像,你可參考。”

“謝謝姐姐。”

用罷晚膳,姐妹倆來到書房。蕭慕雲取出父親遺物:一件青色官袍,一頂襆頭,還有幾幅畫像。

蘇念遠仔細端詳,又詢問父親的身高、樣貌特征。她鋪開畫紙,開始勾勒輪廓。

蕭慕雲在一旁看著,妹妹專注的神情,與父親讀書時如出一轍。血緣真是奇妙。

(請)

姐妹朝堂

“姐姐,”蘇念遠忽然問,“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蕭慕雲回憶:“他……很溫和,但很有原則。在朝為官,總想著為百姓做事。記得有一次,南京道水災,他連夜寫奏章請求減免賦稅,三天三夜冇閤眼。”

“母親也說,父親心善。”蘇念遠筆尖不停,“她說,澶淵之盟談判時,父親總想著如何減少傷亡,讓兩國百姓都能安居。”

“他做到了。”蕭慕雲輕聲道,“盟約簽訂後,邊境安寧了二十年。”

“可他自己呢?”蘇念遠抬頭,“母親說,父親回遼國後,鬱鬱寡歡。是因為……不能和母親在一起嗎?”

蕭慕雲沉默。父親晚年確實心事重重,她一直以為是國事操勞。如今想來,或許也有對蘇婉卿的思念。

“父親一生,忠孝難全,家國難兩顧。”她歎息,“我們做兒女的,隻能理解。”

蘇念遠點頭,繼續作畫。夜深了,蕭慕雲讓她先去休息,自己卻睡不著。

她取出父親當年的奏章手稿,一頁頁翻閱。這些文稿她看過多次,但今夜再看,有了不同感受。

在統和二十七年的一份奏章中,父親提到:“賦稅之弊,在於不均。投下軍州免稅,豪強隱田漏稅,負擔全在平民。長此以往,民窮國弱,危如累卵。”

這正是她現在推行的改革。父親早有遠見。

繼續翻看,在統和二十八年——父親去世那年——的奏章中,有一段被硃筆劃掉的話:“宮中用度日增,內庫空虛,恐生弊端。宜裁減冗費,清查賬目……”

這段話被劃得很重,幾乎看不清原文。父親為什麼要寫這個?又為什麼劃掉?

她想起張儉的話:宮中用度異常,清寧宮偏殿開銷巨大。

難道父親當年也發現了什麼?因為觸及宮中秘密,才……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父親的死,會不會與宮中有關?

她不敢再想,合上奏章。

窗外傳來打更聲,已是子時。蕭慕雲毫無睡意,起身走到院中。

夜空繁星點點,像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人間。她忽然想起祖母的話:記錄曆史不是為了緬懷過去,而是為了照亮未來。

父親、祖母、太後……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亮前路。現在,輪到她了。

次日,蕭慕雲照常上朝。朝會上,聖宗宣佈了晉王出征的決定。果然,契丹貴族們反應激烈。

“陛下,晉王年幼,豈能擔此重任?”耶律室魯反對,“混同江局勢複雜,室韋、西夏虎視眈眈。若晉王有失,如何是好?”

“正因為局勢複雜,才需宗室親王坐鎮。”聖宗道,“晉王雖幼,但有蕭撻不也輔佐,無妨。且他此行主要是安撫女真,學習軍務,並非直接作戰。”

話雖如此,但誰都明白,邊境哪有絕對安全。耶律隆慶此去,吉凶難料。

散朝後,蕭慕雲前往晉王府。耶律隆慶正在收拾行裝,見到她,忙迎出。

“蕭副使,陛下已下旨,本王……有些緊張。”

“殿下不必緊張。”蕭慕雲溫聲道,“蕭撻不也是沙場老將,會保護好殿下。殿下此行,重在觀察學習,瞭解邊情,安撫女真。烏古乃將軍是可信之人,殿下可多向他請教。”

她遞上一封信:“這是給烏古乃將軍的信,殿下可親交給他。他會明白。”

耶律隆慶接過信,鄭重收好:“多謝蕭副使。本王……定當儘力。”

看著他稚氣未脫卻強作鎮定的臉,蕭慕雲心中不忍。十六歲,本該在宮中讀書習武,卻要奔赴邊境。

但她知道,這是耶律隆慶必須走的路。身為皇子,又有著敏感的渤海血統,他必須證明自己對大遼的忠誠。

“殿下保重。”她深施一禮。

離開晉王府,蕭慕雲去了太醫局。蘇頌正在等她。

“副使,下官找到了些線索。”蘇頌引她入內室,取出一本陳舊醫案。

“這是統和二十八年的太醫局值班記錄。”他翻到一頁,“看這裡:七月十五,蕭懷遠大人突發心疾,太醫秦德安出診。診斷:舊傷複發,心脈受損。用藥:參附湯。”

秦德安!那個為耶律斜軫辦事,後又提供解藥配方的老太醫!

“繼續看。”蘇頌指著一行小字,“當夜,秦德安又奉召入宮,為……某位貴人診脈。但貴人名諱被塗改,看不清。”

蕭慕雲心中一緊:“哪位貴人?”

“看不清,但看筆跡,像是……”蘇頌壓低聲音,“‘太後’二字被劃掉,改為‘宮中’。”

太後!統和二十八年七月,太後已病重,但還未到病危之時。秦德安深夜奉召入宮,為太後診脈?然後父親就突發心疾?

這太巧了!

“還有嗎?”她聲音發緊。

“下官查了那段時間的用藥記錄。”蘇頌又取出一本冊子,“秦德安從藥庫領取了‘附子’‘烏頭’等劇毒藥材,說是配製藥膏。但按量推算,足夠毒死十人。”

附子、烏頭,都是可致心疾猝死的毒藥!

“這些記錄,當年冇人查嗎?”蕭慕雲問。

“太醫局記錄,若無聖旨,外人不得查閱。”蘇頌道,“且秦德安是首席禦醫,有權領取藥材。若不是副使讓下官細查,這些記錄恐怕永遠無人發現。”

線索指向秦德安,但秦德安已“死”。他留下的替身已被處決,真人下落不明。

“先生,這些記錄我能抄錄一份嗎?”

“下官已抄好。”蘇頌遞上副本,“副使小心,此事牽涉宮中,非同小可。”

“我明白。”蕭慕雲收好副本,“此事還請先生保密。”

“自然。”

離開太醫局,蕭慕雲心亂如麻。父親之死,果然有蹊蹺。秦德安涉嫌下毒,而秦德安聽命於耶律斜軫。耶律斜軫背後是誰?李氏?還是……“天”字輩首領?

若太後也牽涉其中……她不敢想下去。

回到府中,蘇念遠正在等她。見她麵色不對,關切道:“姐姐怎麼了?可是朝中又有麻煩?”

“冇事。”蕭慕雲勉強一笑,“隻是有些累了。”

“那我給姐姐熬碗安神湯。”蘇念遠體貼地說,“母親教過方子,很管用。”

看著妹妹忙碌的背影,蕭慕雲心中溫暖。至少,她還有親人。

晚膳時,她問蘇念遠:“妹妹,你在宋國時,可聽說過‘玄烏會’?”

蘇念遠想了想:“聽姨父提過。他說,玄烏會是渤海遺民的組織,在宋國也有活動。朝廷……好像有人暗中支援他們。”

“誰?”

“姨父冇說。隻說是朝中一位大人物,想利用他們牽製遼國。”蘇念遠道,“姐姐為何問這個?”

“隻是好奇。”蕭慕雲掩飾道,“吃飯吧。”

夜裡,蕭慕雲輾轉難眠。父親、太後、玄烏會、宋國、宮中用度異常……這些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她現在,就像在迷霧中摸索,看不清全貌。

但她知道,不能停。為了父親,為了真相,也為了大遼的安危。

窗外,月色如水。

她起身,走到書案前,攤開紙筆。

她要給韓德讓寫信,詢問當年父親去世時的詳情。韓德讓是三朝元老,或許知道些什麼。

也要給烏古乃寫信,提醒他注意溫都阿離合懣的動向,此人投奔室韋,恐成後患。

還要……她看向妹妹房間的方向。要保護好這個唯一的親人。

筆尖在紙上劃過,沙沙作響。

長夜漫漫,但黎明終會到來。

她堅信。

【曆史資訊註腳】

遼國文武分科的曆史依據:遼代科舉確有詞賦、經義、法律等科,後期增設武舉,但規模有限。

太醫局醫案管理製度:宋代太醫局醫案需存檔,遼仿宋製,但執行不如宋嚴格,易生弊端。

附子、烏頭的藥性與毒性:二者均為中藥,可強心、止痛,但過量或使用不當可致心律失常、死亡。

晉王出征的禮儀規製:遼國皇子出征有特定儀仗、權限,常配經驗豐富的副將輔佐。

蘇念遠的人物塑造:體現其善良、聰慧、有藝術才華,為後續可能捲入政治鬥爭做鋪墊。

宮中用度線索的推進:逐漸接近核心秘密,但保持懸念,不過早揭露。

秦德安線索的重要性:連接耶律斜軫、蕭懷遠之死、太後病重等多條線索的關鍵人物。

蕭慕雲的心理壓力:麵對家族秘密、朝堂鬥爭、親情責任的多重壓力,體現人物韌性。

女真統一的進展:烏古乃基本統一女真,但殘餘勢力投奔室韋,為邊境衝突埋線。

夜間的書寫場景:通過主角深夜工作的細節,體現其勤政和內心的孤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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