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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寒門天子 第8章 約法三章,同窗一夜

作者:挽鋮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5:45:08

梁山伯已拭身過了。

他拭身時,祝英台攜銀心去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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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學舍裡間,如豆一燈,依然點著。

牆上映出兩人的影子,隨著火苗的跳動而微微晃動。

「梁兄。」祝英台看著對麵木榻上坐著的梁山伯,喚了一聲。

梁山伯轉頭看向了她。

祝英台今晚冇換外衣,梁山伯卻換了,由交領右衽的短襦換成了交領右衽的長襦,畢竟已是萬鬆學館的學子,穿著該正式些。雖說這件長襦也材質粗糙,卻是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精神抖擻了。

祝英台的聲音輕柔:「有件事……我想與梁兄商量商量。」

「賢弟請講。」梁山伯微微一笑。

祝英台一字一句地說道:「梁兄,雖說咱們已經義結金蘭,以兄弟相稱,可畢竟相識纔不過一日。如今同室而住,有些事,我想事先說清楚,你我之間需約法三章,免得日後有什麼不便。」

梁山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賢弟說得有理。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祝英台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目光中帶著認真和嚴肅:「其一,咱們兩張榻之間,須得放一碗水。夜裡誰也不能越過這碗水。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各不相犯。」

梁山伯聞言,看了看自己與祝英台之間相隔的距離,不過才五六尺,中間空著一片地麵。放一碗水在那裡,與其說是為了劃分界限,不如說是一種象徵性的警告:不許越界。

他心中好笑,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好,放一碗水。賢弟說放,那便放。我不會越過。」

祝英台一愣。

她本以為提出這個要求,他會不滿,甚至會懷疑,見他答應得這般痛快,她反倒有些意外。

「這個梁兄,在某些事上似乎是個呆子?」她心下暗忖,膽子更大了起來,又道,「其二,你我拭身之時,對方需去門外迴避纔好,如同方纔那般;你我解衣之時,也需先出聲告知對方,對方需轉過身去,不許回頭。」

梁山伯道:「賢弟放心,君子不欺暗室。你我既是兄弟,我更不會做那等輕浮之事。今後解衣之時,賢弟隻需說一聲『解衣』,我便轉過身去。」

祝英台心中又安定了幾分,繼續道:「其三……」

「還有其三?」梁山伯故意道。

祝英台不禁尷尬起來,聲音低了些:「其三,不許擅自碰我的東西。」

梁山伯又點了點頭,道:「這三條,我都答應。賢弟還有什麼要補充的,一併說了,我都答應。」

祝英台想了一想,又補充道:「還有……夜裡不許打鼾。

梁山伯忍俊不禁。

祝英台的聲音又高了起來:「梁兄笑什麼!這些都是正經事!你若打鼾,我如何安睡?」

她的父親睡覺常打鼾,且鼾聲如雷。

梁山伯連忙收住笑,拱手道:「賢弟說得極是,是我失禮了。這四條,我都記下了。可還有第五條?」

祝英台見他態度誠懇,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就這些了,若我又想到別的,再說與梁兄。」

說完,她站起身來,當即用一隻碗盛了滿滿一碗清水,將水碗放在了兩張木榻中間的地麵上。水麵微微晃動,映著燈的光。

梁山伯伸了個懶腰,道:「想來賢弟今日必是累了,明日一早還要去講堂聽講,咱們早些歇息吧。」

祝英台「嗯」了一聲。

梁山伯道:「我要解衣了,你也解衣吧。」

祝英台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上像是浮現出一絲紅暈,旋即起身將小幾上的麻油燈吹滅,房間裡頓時陷入了黑暗。

她覺得這樣還不夠,於是道:「梁兄,你我都轉過身去。」

梁山伯道:「好。」

當即,兩人皆轉過了身子。

祝英台默默解下身上的月白色交領廣袖衫,悄悄轉頭看了眼梁山伯,黑暗之中看不清,然後迅速解了下著的絳色袴,躺在了榻上,將布衾拉過來蓋在了身上。

她鬆了口氣,彷彿完成了一件壯舉似的。

對麵的梁山伯也躺在了榻上。

忽然安靜極了。

她的腦子裡有些亂,一會兒想起今天在草橋亭與他相遇的情景,一會兒想起他接受孟文朗考較時的才情,一會兒想起與他並肩坐在精膳廚裡用飯的新鮮,一會兒又想起他答應「約法三章」時的表情……

她翻了個身,麵朝梁山伯的方向。

對麵一片沉靜,他是睡著了嗎?

梁山伯並冇有睡著,睜著眼睛,但他累了也困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晚安,祝英台!」

然後,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夜漸漸深了。

這是兩人同住一室的第一夜。

……

……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梁山伯便醒了。

他在榻上躺了片刻,聽著窗外的鳥鳴聲,聽著隱隱的鬆濤聲,才慢慢坐起身來。

對麵的木榻上,祝英台還在沉睡。她側著身子,麵朝牆壁,身上蓋著一床布衾。呼吸很輕,輕得聽不見。

梁山伯隻看見她的後腦勺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頸,看不見她的睡容。

看了她一眼,梁山伯便移開了目光。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榻,穿上外衣,繫好腰帶,又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

銀心已經醒來了,正以鹽水漱口。她見梁山伯出來,因嘴裡有鹽水,含含糊糊地道:「梁郎君早。」

梁山伯點了點頭:「早。」

他也開始洗漱。

洗漱完畢後,他走到門外。

清晨的空氣正清冽,院牆邊幾株芭蕉的芭蕉葉上正掛著露珠。

他深吸了一口氣,活動起了身子。

片刻後,祝英台也醒來了。

她睜開眼睛,忙看了一眼對麵。

對麵的榻上冇有梁山伯,隻是布衾尚未疊起。

她又看了眼兩張木榻中間的水碗。

那碗水,還穩穩地放在那裡。

她心裡暗道:「我睡沉了,竟連梁兄醒來都冇察覺。」

她又忙穿衣起床。

外間的銀心聽到了動靜,走了進來:「郎君醒了?」

祝英台問:「梁兄去哪兒了?」

銀心道:「在屋外呢。」

祝英台點了點頭,在銀心的伺候下,快速穿衣洗漱。

走出房門時,她便看見了梁山伯的背影。她揉了揉眼睛,見梁山伯正站在牆邊那幾株芭蕉旁,低頭瞧著芭蕉葉上的露珠。

她朝著他走去。

他聽到了腳步聲,回頭看見了她。

她帶著笑臉,喚了一聲:「梁兄早。」

「賢弟早。」梁山伯笑了笑。

朝食可不是在早晨用,而是在上午巳時。

梁山伯與祝英台便一同朝講堂走去。

萬鬆學館的講堂在前院。

其中,甲齋講堂是一間寬敞的廳堂,坐北朝南。窗子是直欞窗,欞條細細的,髹以黑漆。

講堂內擺著二十多張書案。書案是矮足長條形,每張書案後放著一隻茵褥,供學子跪坐。

此刻,講堂內已經坐了七八個學子。有的在低頭看書,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小聲交談。

梁山伯和祝英台一同走進講堂,見了堂內情形,一時不知該在何處落座。

昨日在食堂遇見的那位孫元規,正坐在靠窗的一張書案後。他見兩人進來,眼睛一亮,抬手招呼道:「新來的,這邊!」

梁山伯與祝英台走到了孫元規跟前。

梁山伯拱了拱手:「孫兄早!敢問孫兄,堂內可有空餘位置,我二人初來乍到,不知該落座何處。」

孫元規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兩張書案,笑道:「你倒是問對人了,我這後頭便都是空餘的,你們坐在這裡吧。」

梁山伯與祝英台在孫元規身後的兩張書案後坐下。

孫元規轉身麵朝著兩人,壓低聲音道:「你們二人是新來的,怕是不知,今日第一堂是姚先生的講學。姚先生最重規矩,他進來時,所有人都要起身行禮;他講學時,不許交頭接耳,不許打瞌睡,不許吃東西。若是犯了規矩,輕則罰站,重則罰抄《禮記》。那可是《禮記》啊,近十萬言呢!」

他說到這裡,嘿嘿笑了兩聲,又迅速收斂了笑容,心有餘悸地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我去年便被罰抄了一回《禮記》,費了許多時日,抄得手腕都要斷了!」

祝英台好奇地問道:「孫兄犯了什麼規矩?竟受到這般重罰?」

孫元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依然低聲道:「也冇什麼,就是在聽他講學時,覺得無趣,昏昏欲睡,便當真睡著了,被他看見。他當時便走到我跟前,拿戒尺在我案上重重敲了三下,把我驚得差點跳起來。然後他就說了兩個字:抄書!」

祝英台忍不住笑了一聲,又連忙捂住嘴。

很快,二十餘個甲齋學子,除了告假的一人,都到齊了。

眾學子晨讀過後,先生姚濟的身影出現在窗外。

講堂內的聲響戛然而止。

孫元規的坐姿格外端正起來。

姚濟年近五旬,頭戴綸巾,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麻布深衣,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腰束韋帶,係得闆闆正正。

他手中捧著一卷書和一疊紙張,走進了講堂。走路彷彿冇有聲息,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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