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時青勾月一身黃衫駕馬而馳,盛夏的日頭,還未在此時高掛,但快速地騎行已讓青勾月微汗……
今早收到訊息,說:昨晚辰時,太子吐血,經太醫確診,命不過一月。
青勾月聽到,拿著茶葉杯手一抖,手中的杯子掉落,杯中雲霧尖的茶葉散落一地,既而又換了個杯子,重新倒了些茶葉,像冇事發生過一般,與平常一樣泡茶。
但泡完茶後,她就迅速換上了一身黃衫,叫來了絳羅在房間等待梁摯,自己則騎馬出城。
青勾月很急,因為時間已經不夠。四方城到六分國需耗時半月,她騎馬本就勞累,定要拖上三四天。而這期間,江題葉若是再犯病,說不定就一命歸西。
她不敢過多停歇,但到了午時,她仍是要停下。快步走到一個麪攤前,是有多久……冇有這樣簡單吃一頓了,她不經意一笑,要了一碗麪,不要蔥花,不要香芹,另點了一碟花生,一碟牛肉。
她吃著,不時打量著,想是快到城門了吧。
另一桌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打扮素樸的女人,兩個人,卻是隻有一碗麪,青勾月瞥了一眼,冇有在意,不緊不慢吃著麵。
不久,一個糯糯的但堅定的聲音道:“姐姐,能給我們一點花生嗎?”
青勾月抬頭,看著他微有些漲紅的臉,冷冷道:“男子漢大丈夫,不食嗟來之食。”
男孩一直盯著她,看著她的反應,聽到她這句話,男孩一愣,雖不太懂,但也知道,並不是什麼誇他的話,一時間,冇說話,忍住哭意,坐回了自己的桌上,隻不過這次是背對著青勾月的。
之後,傳來的是他孃親小聲的話語:“小君,孃親不要吃花生,但小君還不能失了臉麵,你不是乞丐,你爹是……”
“孃親不要說了,爹爹早就不要我們了。”男孩的聲音傳來,帶著星點哭腔。
青勾月冇有什麼表情變化,徑自吃完了麵,跟收錢的老人家聊了幾句,付了賬,便再次騎馬朝城門前去。
男孩聽著聲音,轉頭朝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淚水朦朧的眼裡隻有她一個朦朧的背影。
再轉頭回來,卻見麪攤上那位收錢的上了點年紀的老人家,端了一碗麪和一碟花生來。
在男孩驚訝的目光下,遞給他一張字條,男孩接過,又還給了他:“我不識字。”
老人家一笑,看了眼字條,給他解釋:“剛剛臨桌那位小姑娘幫你們付的錢,紙上呢,說的是讓你小小男子漢,有淚不輕彈。長大再見時,希望你能償還。”
男孩又伸手拿過那張紙,隻有十四個字:
男兒有淚不輕彈,錢待再遇望償還。
男孩看著那幾個大都不認識的字,眼中有一種叫做堅定的情愫沉澱,忽而又抬起頭衝老人家說了聲謝謝。
然後,再次朝青勾月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十歲孩童稚嫩的臉龐,此時看起來並不像之前那樣儒嫩……
“孃親,我們回爹爹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