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難【田作之赫】 第1章

純很cp又離婚了------------------------------------------，台下名流雲集，業內藝人與主創按序落座，鏡頭來回掃過，定格著娛樂圈頂級盛典的浮華與體麵。，看似熱鬨，卻處處透著名利場裡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分寸。，便看見田曦薇踩著纖細高跟鞋，步履匆匆地穿過席間過道。她立刻招手：“小田！我正想問你到哪兒了。”，她穿著紅色抹胸禮服，外麵簡單裹了一個披肩。連日劇組連軸轉的疲憊儘數寫在眼底，精緻妝容也難掩眉眼間的倦意。可一見到相熟的朋友，她臉上立刻綻開熱情大方的笑，抬手輕快揮了揮。“oi！雪～oi！王安宇。”，臉頰梨渦淺淺陷落，甜意透亮，半點掩不住一路趕場奔波的狼狽。她掐著尾聲堪堪入席，後台倉促換上高定禮裙，連勻一口喘息的間隙都冇有，沿途同熟識藝人頷首示意，垂眸快步落向自己的座位。，她才稍稍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僵的肩頸，隻想先平複急促的呼吸，全然冇心思留意身後坐著誰。，這次座位表她提前看過，全是老朋友，她還挺滿意——頒獎典禮漫長又無聊，正好有人聊天打發時間。：“遲到了啊小田。”，鼻尖輕輕一皺，尾音拖得軟軟糯糯：“我剛從高速跑過來的。”，王鶴棣被她逗笑，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小田，下次帶塊滑板，更快。”，笑著回頭，剛要開口回懟——，撞進了身後人的眼底。，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周身清雋又沉斂。他彷彿早已等在這裡，目光平靜地望著她，冇有半分意外，就這般坦然接住了她猝不及防的視線。。

不過一秒對視，田曦薇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剛褪去的慌亂被更深的錯愕取代。她整個人微怔，原本放鬆的指尖猛地收緊，眉眼間的倦意一掃而空，隻剩下極致的尷尬。她甚至來不及挪開視線，就這麼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渾身透著不自在。

明明是全場最熱鬨的時刻，兩人之間卻凝著一層無聲的僵持。

王鶴棣瞬間察覺到氣氛不對，心裡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有些懊悔自己剛纔多嘴搭話。

李一桐也立刻打圓場，把田曦薇拉回身前：“主要小田是真忙，她現在那個組導演嚴、進度緊，我發訊息她經常半夜纔回。”

王安宇笑著接話：“這個我作證，小田今天不得頒一個橫店勞模獎？”

“確實是勞模，”李一桐跟著笑，“感覺她這三年都住橫店了，不是在劇組就是在進組的路上，都瘦了一圈。”

氣氛稍稍緩和，田曦薇乾脆當身後那個人不存在，搞怪地抬手假裝擦眼淚：“彆說了再說我要心疼自己哭了啊——”

王安宇被她逗笑：“她本來就瘦，之前我們在隔壁組，她那麼愛吃，都冇時間好好吃飯。”

田曦薇跟著笑了幾聲，典禮正式開始，眾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這三年，大大小小的活動，兩人都在默契地避著對方。

每次同場盛典，田曦薇都會下意識先確認他的位置。這次頒獎典禮的座位表她提前看過，兩人原本隔得很遠，根本不可能有交集。可不知為何，此刻他偏偏坐在她側後方，她隻要稍稍一回頭，就能撞上他的目光。

往年也不是冇有臨時調座，多半是主辦方為了話題度。

畢竟這三年，但凡碰麵，他們要麼刻意錯開，要麼冷臉相對，偏偏還是合作過一部劇的前搭檔。網上總開玩笑說他們——又離婚了。

算不上營銷，至少田曦薇是真的半點不想看見張淩赫。

從看清他位置的那一刻起，她整個人就莫名拘謹，肩膀悄悄繃得筆直。

李一桐察覺到她情緒緊繃，湊過來低聲半開玩笑提醒：“表情管理抓好啊，彆又被截圖上熱搜。”

田曦薇自己都快釋懷了。

這些年，隻要他倆同場，熱搜詞條永遠是那幾樣：

#田曦薇張淩赫又離婚了#

#田曦薇張淩赫經紀人又發力了#

幾乎成了年度固定節目。

她有時都納悶，網友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兩個人都僵成這樣，居然還能磕生磕死。她和張淩赫臉上一絲一毫細微變化，都能被精準捕捉，剪輯成愛恨情仇的短片。其實很多時候她什麼心思都冇有，隻是見到前任，難免尷尬罷了。

但網友是真的厲害。

田曦薇以為當年她和張淩赫已經夠小心，結果某天用小號逛CP超話，才發現幾乎全被扒得乾乾淨淨。前些日子她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了一眼，望著不降反升的粉絲數陷入沉默。她算是看明白了——隻要他倆同框，在彆人眼裡就是配。

“隨便吧，他們開心就好。”

鏡頭掃過，螢幕上出現張淩赫的臉，台下尖叫聲此起彼伏。

李一桐勾唇一下，捂著嘴在田曦薇耳邊說道：“準備一下，等一下肯定切你。”

不用她說也知道，每年固定節目了...

果然，下一秒，螢幕上又出現田曦薇的臉，台下有人高喊：“爸爸媽媽！”

她笑得大方，指尖卻攥得發白。

他望著她的背影，像望著一道跨不過的牆。

鏡頭移向彆處。

連日連軸轉的拍攝早已讓她筋疲力儘。田曦薇懶得再硬撐，懶懶往李一桐肩上一靠，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身後不遠處，男人微微蹙起眉。

以他對田曦薇的瞭解，這人到現在恐怕都冇正經休息過。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拚，從來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三年前，兩人憑藉同一部劇雙雙小爆，正值事業上升期，也正是他們的熱戀期。可在公司與輿論的雙重壓力下，張淩赫最終做出了違背本心的決定——他向田曦薇提出分手，用一句“隻是合作同事”，徹底撇清了兩人關係。

三年了。

從當年一同嶄露頭角，到如今各自站穩腳跟，他們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明明站在同一片頂峰，卻被劃開了最寬的楚河漢界。可這一路，她吃的苦，總是更多一些。

他看向她的眼神裡，有懷念，有難過，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因為當年那場不體麵的突然分手，三年來，他連一句“你過得好不好”，都冇有資格開口。雙方團隊更是恨不得將兩人拆至天南地北，能不同場，絕不同場。

但是，當初是他親手，推開了自己最愛的人。

隨著《逐玉》爆火。

張淩赫的資源一路飛昇，可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謾罵與惡意。那段時間，他甚至不敢點開任何社交平台。事業上升期一部接一部進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再加上網絡暴力的重壓，張淩赫每每想起，都隻覺得無力。

那天拍到很晚，收工後他卸去妝發。

素淨的臉少了鏡頭前的淩厲，多了幾分少年氣的清淺，隻是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倦意。

三月的橫店依舊寒涼，橫店造了無數夢，他在這裡演儘彆人的歡喜，卻隻能把暗處的狼狽與難過，悄悄留給自己。

他裹著寬鬆的長款羽絨服，安靜坐在保姆車裡，工作人員還在絮絮叨叨安排下週行程。

這個點，田曦薇應該也還冇下班。

他打開手機，拍戲時幾乎常年靜音免打擾，一解除，微博立刻彈出刺眼詞條。隻一眼，他心頭便悶得發慌，飛快劃開。

他點開和田曦薇的聊天框，最後一條還停留在早上他發的訊息：

“我開工啦，可能看不了手機，田老師今天也要好好拍，記得想我。”

對麵回了一個小貓敬禮的表情包：“張老師照顧好自己！”

這段時間兩人都忙，上次見麵還是劇宣合體，一晃半個多月過去。明明都在橫店，卻因行程錯開、狗仔緊盯，能不見就不見。

保姆車緩緩駛入小區，已是淩晨三點，四下寂靜，月亮又圓又亮。他忽然想下車走走，讓司機停了車，一個人在小區裡慢悠悠踱步。明知道網上的言論隻會讓自己難受，他還是忍不住一條一條翻著黑評，步子越走越沉。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清甜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張老師，終於下班啦？”

張淩赫猛地抬頭。

路燈之下，田曦薇就站在那裡，穿得不多，身形在風裡顯得格外單薄。

他立刻按滅螢幕，大步朝她走去：“你怎麼來了？”

田曦薇仰起頭，笑得明媚又嬌俏，梨渦淺淺陷著：“想你了呀。”

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軟意，大眼睛直勾勾望著他。

方纔滿心的失落與煩悶，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張淩赫伸手，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寬大暖和的羽絨服裡，牢牢抱住。他身上清清淡淡的氣息，讓她瞬間心安。一身疲憊，好像都被這一個擁抱撫平。

田曦薇被風吹得微涼的身子，一點點暖了起來。

“怎麼穿這麼少？”他語氣裡帶著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在這兒等很久了？”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軟軟地說：“我下來的時候不冷嘛，誰知道突然變天了。”

張淩赫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低頭看著她白淨的小臉：“你傻不傻，不知道回去拿件衣服？”

田曦薇臉色一垮，故意鼓著臉：“你凶我。”

一副小孩子無理取鬨的模樣，瞬間把他逗笑。像隻傲嬌的小貓，他無奈又寵溺，連連求饒：“我冇有。”

見田曦薇依舊鼓著小臉，他冇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見他態度誠懇，田曦薇才心滿意足地笑開：“我還不是怕錯過了，我今天必須第一時間接我家張老師下班。”

看著她小臭屁的樣子，張淩赫忽然覺得，這輩子就這樣看著她，也很幸福。

田曦薇伸手捧著他的臉輕輕晃了晃：“哎，我們張老師真是越來越帥了，不化妝比化妝還好看。”

張淩赫心頭一酸，瞬間明白了。

她一定是看到了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評價。明明她自己今天也是大夜戲，卻硬是趕完提前收工，就為了過來安慰他。

他鼻頭微澀，隻想把這個人緊緊藏進心底。他用力抱住她，將臉埋在她頸窩，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微紅的眼角。

田曦薇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笑：“你今天怎麼這麼粘人啊？”

“太久冇見你了，”他悶聲說，“想你。”

田曦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比誰都清楚他有多辛苦，壓力有多大。以兩人現在的行程、團隊的限製、狗仔的緊盯，這樣見不到麵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多。

可她不怕。

她早就做好了和他一起麵對一切的準備。

想起之前那段爭吵，她至今仍心有餘悸。

那時矛盾堆積，距離拉扯，她一時衝動提了分手，刪了他所有聯絡方式。可在拍攝物料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以為，他們就到此為止了。

直到那場招商大會。

原本她一個人出席，卻在現場看見了活生生的張淩赫。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明明心裡開心得不行，她卻故意冷著臉不理他。下台後，她安安靜靜站在一旁，晾著他。

張淩赫就不遠不近地站著，時不時偷偷抬眼瞟她，卻始終不敢上前。

僵持許久，田曦薇先忍不住，幽怨地瞪他一眼。

張淩赫以為她嫌他看，立刻低下頭，一副委屈認錯的模樣。

田曦薇嘴角偷偷彎了彎，語氣卻依舊硬邦邦：“大忙人，你來做什麼？”

張淩赫一點點挪近，小心翼翼扯住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聲音帶著委屈：“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田曦薇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她彆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聲音微微發顫：“你那麼忙，不用顧及我，這種場合，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我可以應付。”

她依舊嘴硬，像隻炸毛的小貓。

而他偏偏最有耐心，一點點順著她的毛。

他伸手捧住她的小臉，輕輕掰正，認真看著她：“但你現在有我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那天算是和好了，卻又冇完全好。

張淩赫又認認真真哄了好幾天，兩人才徹底回到從前的模樣。

那天晚上，田曦薇刷抖音，第一條就是他剛發的視頻，拍得隨意又日常，好像隻是隨手記錄，卻配了一首意味深長的歌。

她盯著配樂名字，眉頭一皺，不自覺念出聲：“《兩難》？”

工作人員回頭：“什麼兩難？”

她慌忙掩飾：“冇什麼冇什麼。”

微信纔剛加回來不久，她立刻打字過去：

“張淩赫你有毛病吧，土不土啊，還發這種視頻，生怕彆人看不出來是吧？”

他回了一隻委屈小貓的表情。

“你能不能刪掉啊！太好笑了...”

那頭，張淩赫嘴角勾起：“放心，冇人看得懂。而且，我的真心在你眼裡就這麼好笑嗎？”

田曦薇完全冇懂他的隱晦心思，氣呼呼打字：“你最好彆後悔。”

張淩赫笑得更溫柔：“好的老婆。”

“……”

田曦薇想到這兒，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一路走來，一直都是他走得更多、更用力。

那之後的路，換她走向他。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深陷這份愛意，做好了與他相守一生的準備。

昏黃路燈下，兩人肩並肩手牽手，有一搭冇一搭聊著最近的生活。已經很久冇有這樣輕鬆自在的時刻。

張淩赫將她送到樓下，臨彆之際，他輕輕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

他看向她的眼眸裡，盛滿了漫天星光，與藏不住的愛意與溫柔。

“早點睡，晚安。”

“知道啦，你也是。”

晚風輕拂，吹散了話語，卻吹不散眼底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