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裔聯盟,各個種族部落都與一些走獸相關,什麼豺狼虎豹,什麼豬狗牛馬,各色各樣,一應俱全。
這些生靈,都是他們的圖騰,視為老祖宗,不敢當成食物,也不敢吃其他部落的圖騰,不然就是糾紛。
但是,卻沒有飛禽,鷹、隼、雞、鴨……的獸裔部落,這些生物都隻有原始形態,被馴化過來,打獵、圈養、勞作。
所以,獸裔聯盟也吃雞吃鴨。
想想也是,以獸裔這麼大的體格,如果不吃肉食攝取能量,光靠草食,那恐怕人類帝國打過來,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全部被征服,為奴為婢。
就在前幾天,居飛揚還和一名鼬裔的酒館小老闆探討了一番關於“叫花雞”的製作,聽得對方兩眼發光,還允諾居飛揚可以免費在他那裏蹭飯。
這位鼬裔酒館小老闆,是鼬裔族一個分支,黃鼬族的人。
黃鼬,俗稱就是黃鼠狼,對於吃雞的癡迷,簡直不亞於老鼠愛大米。
跟隨奧伍夫走在路上,居飛揚奇怪地問道:“奧伍夫,‘百雞宴’究竟是什麼?好幾個祭司去參加,好像十分隆重的樣子?”
奧伍夫吞吞吐吐,把居飛揚拉到一個沒人的角落,低聲道:“居先生,您知道這百雞宴的材料是什麼?是‘禿毛雞’!”
居飛揚聽出一種詭異的味道:“禿毛雞?”
“就是獸裔對於人類的蔑稱!這是一名狐裔的先祖,叫做‘巴剌屠’的人,提出來的概念。他說,人類,這種兩腳動物,和沒有羽毛的雞,也沒有什麼差別!”
“巴剌屠……沒有羽毛的雞……”
居飛揚咀嚼著奧伍夫給出的資訊,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不過,話說,這個對人類的定義,好耳熟。
“也即是說,所謂的百雞宴,就是吃人大會!”
居飛揚猛然瞪眼,直直地看著奧伍夫,奧伍夫沒來由地感到後背寒毛倒豎,饒是在這盛夏炎熱之節,也令得他產生了一種落入冰窟窿之中的錯覺。
“是,是的……”
奧伍夫戰戰兢兢地點頭,不敢多說半個字。
“快帶我去!”
“是!”
奧伍夫加快了腳步,七彎八拐,將居飛揚領到了一處鬥獸場似的地方。
不過,其中鬥的不是獸,而是人類了,所以,叫做角鬥場更為合適。
獸裔聯盟之中,捉到人類男子並不全部殺光,而是會挑選出其中身材精壯者,扔進決鬥場內,讓他們決生死,來滿足獸裔貴族的嗜血獸性。
這與人類抓住某些獸裔,所做出來的事情一模一樣。
不論人類還是獸裔,有的奴隸不願意參戰,隻求一死,就會消極應戰,使得他們的奴隸主損失慘重。
所以,為了促使奴隸們積極迎戰,奴隸主就會無所不用其極,好一點的,會簽下“擺脫奴籍”的空頭契約,而心腸足夠狠的,就用奴隸的妻兒來脅迫,逼出奴隸的潛力。
如此看來,人與獸之間,不過多了一層鮮亮的衣物在掩蓋齷齪的靈魂。
這一次,決鬥場中,卻不是在舉辦人類奴隸的決鬥,而是立起來高台,上麵樹立百來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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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個赤條條的精壯男子。
居飛揚向高台上望去,隻見其中一人,赫然正是肖斯頓!
此時,肖斯頓正在破口大罵:“你們這些雜種,如果不是我被出賣,你們怎麼能夠抓住我?我死倒不可惜,隻可憐我這班兄弟,稀裡糊塗,也跟隨我來送死!”
獸裔之中,遊出一道身影,上半身是妙齡女子,麵若桃花,膚如凝脂,隻拿抹胸稍事遮掩,大顯火辣風流;腰以下則是蛇尾,支撐著身體,遊走搖曳之間,盡弄隱綽風姿。
蛇裔族中的女子,那一個個,生得美人麵、吃人口、狠人心。
“啊喲,小弟弟好大的火氣啊!”
蛇裔女子嘻嘻笑著,遊走到肖斯頓的麵前,吐出信子,在他胸前畫著圈兒,道:“看你也不像這些獸裔似的,一個個滿身疙瘩肉,怎麼力量這樣強大,斬殺了這麼多獸裔戰士呢?你要是願意入贅到蛇裔族中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到時候,姐妹們親自伺候你,好不好?你知道,蛇裔雖然下半截不似人類,卻在人類的達官顯貴中供不應求,其中有什麼秘密呢?你若是加入了蛇裔,姐姐們保管讓你好好瞭解瞭解!咯咯咯……”
一連竄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不斷魅惑肖斯頓。
肖斯頓被她撩撥得腹下火起,人祖雄昂,羞怒之中咬破了舌尖,一口熱血噴在蛇裔女子麵門,吼道:“白日做夢!”
“嘻嘻,小弟弟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呢!你隻要說一句投降,什麼都少不了你的!”
蛇裔女子一邊嬌笑,蔥白似的手慢慢向下探去。
“夠了!”
一名頭頂生著綠色鱗片的蜥蜴族男子站起身來,冷哼道:“小子!實話跟你說!你但凡能夠投靠獸裔,交出修鍊秘典,你這幫兄弟也能活下來!今後在聯盟也有你一席之地!但是,如果不同意,那你的弟兄們……哼!我們獸裔講義氣,你們人類也有講義氣的,他們的死活就在你一句話之間,你到底怎麼選擇?”
在場的獸裔都知道,這蜥蜴族男子,是場中挑逗肖斯頓的蛇裔女子的未婚夫,此時見自己的女人當麵撩漢,哪裏還能忍得住。
居飛揚看著蜥蜴族男子頭頂泛光的綠鱗,若有所思。肖斯頓當然是要救的,但他現在還在觀望,看事態如何發展。
肖斯頓聽到綠鱗蜥蜴男子說話,皺了皺眉,突然大笑起來,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人以類聚!兄弟們,告訴他,誰怕死?”
“為了帝國榮耀,無所畏懼!”
百根柱子上,齊如一人之言。
隻有幾個膽小的,張了張口,臉色蒼白。
“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榮耀,藏在哪裏?”
一名虎裔族分支,黑虎族少年滿臉凶戾,走到一個滿臉視死如歸的漢子跟前,伸手往他胸口一掏!
噗!
“呃啊……”
那漢子咬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臉色滿是驚駭。
黑虎族少年的掌心裏,跳動著一顆紅彤彤的心臟,而漢子的胸膛,一個血窟窿觸目驚心。
一旁的蛇裔女子走過來,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巧的銀盤子,接下了心臟,遊走到台下,徑直來到居飛揚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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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居先生已經叛出人類帝國,投靠獸裔聯盟,那就是貴客了!咱們理應把最好的東西招待居先生,對不對?”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就是要居飛揚納一個“投名狀”。
你要加入獸裔聯盟?好啊!你也入鄉隨俗,吃口人肉!不吃,就是沒有誠意,不尊重獸裔聯盟;吃了,就是坐實“人奸”名頭,再回不去了!
肖斯頓在台上看得清楚,聽得分明,大罵道:“叛徒,你若敢吃一滴血,我死後化為凶靈,也要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居飛揚慢慢接過銀盤子,卻沒有往嘴邊送,而是走到那被挖心的漢子身前,暗自催動閻羅印,放出一股閻羅之力護住他即將出竅的魂魄,手中銀盤往他胸口血窟窿一扣,心臟又被嵌了回去。
“一條好漢,死了可惜!”
居飛揚話一出口,肖斯頓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是勞耶耶……”
“是我,別多說話,我來這裏有一件大事情要做。”居飛揚神識傳音。
肖斯頓臉上露出喜色,隨後反應過來場景不對,立刻又轉為棺材臉。
居飛揚將心臟送回漢子胸膛,真氣滾滾而出,接續血脈,修補創傷。
毫不誇張地說,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哪怕是橫死的人,隻要有一口熱氣在,居飛揚都能救活過來。
一粒金丹可奪命,黑白無常坐爛腚。
居飛揚放開了手,隻見那漢子胸口快速癒合,心臟“通通”地跳起來,搏動之間震得乾涸的血跡紛紛掉落下來,露出煥然一新的肌膚。
“我沒死,我沒死!哈哈哈!派克斯多謝閣下再造之恩!”
大漢派克斯狂笑之聲,傳遍角鬥場。
“嘩!”
角鬥場中的獸裔貴族都坐不住了,幾名祭司自恃見多識廣,但此刻也不由失態。
先前,他們對於居飛揚的印象,不過是個鍊金術比較高明的人類,重要但不必要。但是現在,卻親眼見到,居飛揚將一個被挖心的人給救活過來,而且不僅被救的人好像沒事人一樣,最為關鍵的是,過程還相當迅速!
在場的人,誰沒有積攢大宗的財富?但是,命卻隻有一條,死了救什麼也沒有了。
然而,居飛揚的出現,卻令得他們看到了一種希望,可以續命的希望!
如果說,鍊金術師在他們眼裏也不過是一個高階的奴隸,那麼,能夠起死回生的人物,就是神靈!
這其中的差距,好似天壤雲泥,高下立判。
甚至於,如果讓他們在神靈和居飛揚之間選一個供養的物件,他們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居飛揚!
獸裔聯盟,實力為尊,像神靈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既然絲毫的好處也沒有帶來,反而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去營造寺廟,那還不如直接拋棄了。
祭司的地位,進一步被動搖了,這使得好幾位祭司的臉上都不是很好看。
這就跟人類帝國不一樣,人類帝國神權至上,教廷一聲令下,將士慷慨赴死,無怨無悔。
“這幾人,我要了!誰不服?”
居飛揚平淡的一句話傳出來,在場鴉雀無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