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先生請留步!”
奧斯夫快步向著居飛揚走去,他明白過來,不管這“居先生”是不是真心投靠獸裔聯盟,最重要的是,這樣的一個人才能對獸裔聯盟造成多大的幫助。
就算對方再強,除非達到了聖域級別,否則,一個人類在獸裔聯盟之中,能夠掀起多大的浪花?
這也是奧斯夫在沒有完全信任居飛揚之前,就敢留下他的原因。
可惜的是,他對於居飛揚的瞭解實在不夠深刻。如果居飛揚有心,每打造一件兵器,就在裏麵留下後手,那麼,等到合適的時候爆發出來,整個獸裔聯盟絕對亂成一鍋粥。
這就是眼界所限,令得奧斯夫做出的決定。
居飛揚見自己混入獸裔聯盟的計劃已經開始運作,心中竊喜,不過語氣仍然十分平淡:“我本來是閑散之人,去哪裏都一樣,不過聽說獸裔聯盟的礦產十分豐富……可惜,可惜……”
這種“明示”,奧斯夫自然沒有聽不出來的道理,當下立刻道:“居先生要煉金,我獸裔聯盟自然應當支援!如果聯盟不撥款,則由我狼裔為先生支撐消耗,還會派幾名青壯年為居先生打下手!”
這自然是別有用心,奧斯夫巴不得獸裔聯盟不拉攏居飛揚,讓他投效在狼裔族中,隻為狼裔族打造武器,而派出的“打下手”的青壯年,也是抱著學藝的心思。
其中的彎彎繞,居飛揚也明白,不過還是表現出很滿意的樣子:“好,難得奧斯夫祭司有心了!既然你誠心誠意,我再拒絕,倒是顯得太過無禮了!”
“我也願意跟隨在居先生左右!”達薩比也出言附和。
除了偷師之外,還懷有其他的算計在裏麵。
居飛揚、奧斯夫、達薩比,兩三人各懷鬼胎,這就算是“勾搭”上了。
幾天後。
居飛揚跟著奧斯夫,身後還屁顛屁顛有個達薩比,一同參觀狼裔族的鐵器工坊。
“嘿!”“哈!”“嗷嗚!”
各種口號聲夾雜在“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中,火熱的氣息充斥著整個鐵器工坊。
這裏不是武器坊,而是一處普通的鐵器作坊,裏麵都是一些狼裔的壯漢在打鐵。
兵器是一個族群的核心,武器坊那種重地,連獸裔聯盟各個族群之間都會有所保留,更不用說居飛揚是個外人,暫時還不會對他開放。
奧斯夫把居飛揚弄到普通鐵器工坊的目的,最主要就是看看能不能從居飛揚這裏套出一些“煉金”手法。
居飛揚在工坊中轉了幾圈,沉思了片刻,朗聲道:“大夥兒先停一下,聽我說!”
工坊中的狼裔壯漢們原本都在悶頭打鐵,距離居飛揚比較近的幾人聽到居飛揚說話,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抬起頭來,見到奧斯夫,一個個都向他問好,隨後繼續打鐵。
奧斯夫笑了笑,道:“居先生,咱們的鐵匠就是這一點好,幹活認真!”
達薩比在一旁,一邊附和,一邊陪笑。
“恐怕是串通好了,給我一個下馬威吧?”
居飛揚心裏通透,也不客氣,淡淡道:“奧斯夫祭司,恕我直言,你們這樣打鐵,哪怕再努力十幾倍,一百倍,也不過造出來些垃圾玩意罷了!”
由於並沒有壓低聲音,因此整個工坊的人都抬起頭來,怒目看向居飛揚。
“這是什麼人啊?說話這麼橫?”
“奧斯夫長老,您是從哪裏找來的人,說話這麼不客氣?如果不是您的客人,咱們絕不會讓他完完整整地出了這道門!”
“就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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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是誰啊?”
“聽聲音還很年輕,不知道是那個族群的後輩,不知好歹,來這裏胡言亂語?家裏的大人不管一管?”
“小子!回家吃奶去吧,你的胳膊,也不知道能不能掄起鎚子來?”
麵對亂鬨哄的場麵,居飛揚不急也不惱,自己找了個鐵砧坐下,笑嗬嗬道:“恕我直言,在場站著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垃圾!”
這一手,皮之又皮,令得所有人頭皮發麻,連奧斯夫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這是將我也罵進去了?”
“你有什麼能耐,敢放厥詞?”
一名渾身腱子肉的狼裔漢子走出來,一手拿著大鎚,一手持著燒得通紅的火鉗,指著居飛揚質問道。
居飛揚慢慢起身,站到鐵砧上,這樣使得他能夠和高大的狼裔保持平視:“你們的鍛造手段,太落後了!看我的!”
說話之間,狼裔漢子手裏一輕,鎚子和火鉗已經在居飛揚手裏。
“連打鐵的傢夥都拿不穩,回去吃兩年奶再來吧!”
居飛揚一番嘲諷,周圍的狼裔不僅沒有嘲笑,反而有些凝重。
“特穆朗的力量,在我們之中是最強的,對鍛造的追求也最癡迷,這一下可是打了他的臉啊!”
“不知道這身穿黑袍的神秘小子會幹什麼?”
卻見居飛揚兩下穿行,已經到了特朗姆的鍛造台前,火鉗夾起一塊鐵,“當”一下,砸在上麵,濺起無數火花。
“這小子的姿勢,根本就是門外漢嘛!”
“就是,這種站立姿勢,這種掄錘手法,最為消耗戰氣,一出手,底子就全部露出來了!”
“也不知道奧斯夫祭司為什麼會帶這麼一個年輕人過來,是想做學徒嗎?”
“我看就是這樣,不過這年輕人心高氣傲,看我們打鐵毫不費力,以為是個簡單的事情,結果,嗬嗬!”
幾人議論紛紛,都要回去接著打鐵,卻聽到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居飛揚手裏的火鉗轉個不停,好似推磨一樣轉動著鐵塊,另一隻手裏的鎚子不斷敲打,同時,他的口中不斷吟唱咒語,反反覆復,就隻是六個字。
“南無阿彌陀佛。”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南無阿彌陀佛。”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達薩比大吃一驚,他原以為居飛揚會再次施展出幾天前在大殿中的那神奇的一手,沒想到他在鍛造上還有這樣的造詣。
特穆朗目不轉睛的看著居飛揚,越發感受到他的手法之中,蘊含一種妙不可言韻味。
其餘的幾名狼裔看過來,也都癡了,傻了,連打鐵都忘記了。
“南無阿彌陀佛。”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全場都寂靜,隻有居飛揚的梵唱之聲和鍛打之聲在回蕩。
一連轉動了九九八十一次,鍛打了不知道多少下,居飛揚火鉗拎起鐵塊,放在水裏淬火,“嗤”的一聲,冒出一股白煙,不僅沒有焦炭氣味,反而似乎有一股清香飄散出來,讓人心曠神怡。
這種手法,是佛門“檀香八十一轉”和“金剛舂米”,的結合,是佛門菩薩普渡眾生的時候,可憐人間多病多飢,傳下來的手段。
“檀香八十一轉”,練成之後渾身散發檀香氣味,消除穢氣,強身健體,百病不生。
“金剛舂米”,使得穀糠都化為上好的糧食,一升米能抵二鬥半的效果。
兩門秘法,一旦修鍊,就和佛門結下因果,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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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心向佛,日後便可超度極樂凈土。不然,就是輕慢佛法,死後墮入阿鼻地獄。
這也是為了防止秘法流傳出去之後,有些為富不仁的商賈之徒,藉此牟利。
現在,居飛揚在異界將之用來打鐵,竟然能夠順利進行,這倒使得他不由感嘆佛法廣大了。
鐵塊從水裏拿出來,特穆朗湊上去一看,大為震驚。
這塊鐵,由原本的青黑之色轉化為黑紫之色,泛出青湛湛的光。
再細看,上麵紋路縱橫交錯,隱隱形成了一個個“卍”字,密佈整個鐵塊。
“鐵精紋!竟然是鐵精文!我的神啊!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鐵精紋!”
特穆朗手捧鐵塊,半跪在居飛揚麵前,道:“從今以後,你是我的老師,我願意為你煽風點火,學習鍛造!”
鐵,因為其青黑接近狼裔毛髮之色,被狼裔視為眾神賜予的寶物,甚至上古流傳下來一個傳說,隻要能夠將鐵鍛打出細密的鐵精紋,就能鑄造出聖器,重現遠古狼神的意誌。
雖然傳說不一定為真,但也可以看出狼裔一族對於“鐵精紋”的追求了。
居飛揚淡淡地“嗯”了一聲,道:“奧斯夫請我來,就是為你教你們打鐵,隻要願意,都可以跟著我學習!”
其他的狼裔都眼睛一亮,也圍過來:“我願意!”“我也願意!”群情湧動。
奧斯夫眉頭一皺,他知道這些人都是打鐵狂人,幾乎不給任何人麵子,誰知道居飛揚一來就拉攏成功,這讓他心裏有點不舒服,不過沒有表現出來,默默走開了。
達薩比倒是沒走,而是跟著大夥兒一同在聽居飛揚傳授鍛造技藝,侏儒族身為天賦鍛造師,對於更高層的鍛造術有一種骨子裏的執著。
不出幾天,工坊裡都初步掌握了居飛揚的“檀香八十一轉”和“金剛舂米”,一個個頌唱著“南無阿彌陀佛”,打鐵打得熱火朝天。
漸漸地,眾人都開始合起節奏來,一齊頌唱,一起鍛打,聲音產生的共振幾乎能把房頂震塌。
居飛揚傳授這兩門秘法,不是因為惡趣味,想看一群異界的人頌唱佛號,也不是要替佛門傳播信仰,賺取功德,而是有更深一層的算計,關於自己“斐爾斯”身份的算計。
斐爾斯與獸神的一名使者有莫明其妙的淵源,因此產生了因果,而居飛揚因為佔據斐爾斯的肉身,等於是將這個因果承擔了下來,到時候發動起來,肯定要將居飛揚玩得體無完膚。
獸神是什麼人?那極有可能是超越萬千凡人位麵,力量不可思議的神靈,他的使者也絕不會是普通人。與獸神使者有因果,就間接與獸神扯上了關係,必然涉及無窮的爭鬥,居飛揚哪裏能討得好去?
既然因果不可避免,那就自己主動做出反擊,一步一步讓事情進入自己的掌握。
神靈,按照居飛揚對修真世界六道的禮節,神道修士最重要的是信仰,斷絕他的信仰等於是斷了凡人的飲食,勢必導致他的虛弱。
怎樣斷絕一個神靈的信仰?要麼就讓他的信徒轉而信仰自己,但是居飛揚佔據的斐爾斯身份太過敏感,不能暴露,所以讓這些獸裔潛移默化中信仰起佛陀,屬於“釜底抽薪”的策略。
至於佛陀會不會和獸神跨界“撕逼”?居飛揚表示,“關我屁事。”
就在居飛揚思索怎樣進行下一步解救巴烈的計劃的時候,奧伍夫匆匆跑來,道:“居先生,獸裔聯盟之中的幾位祭司,指名要求您去參加這回的‘百雞宴’呢!”
“百雞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