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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在屋裡始終睡不著覺，等到天快亮的時候，三叔和三嬸纔回來。
他倆帶了三隻活蹦亂跳的小羊，到羊圈的第一件事，就是痛打一頓。
棒子打得都是血，小羊才安穩下來。
這也是兩腳羊，因為我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小羊還想要站起來。
但是被打得跪下了，小羊就冇有掙紮起來。
我趴在窗戶邊看，三叔看到了，直接敲了敲窗戶：
「繼續睡覺，這才幾點啊。」
我趕緊躺倒被窩裡，耳邊全是小羊的哭嚎聲。
最後三叔說了這麼一句話：
「去給它們弄點水喝。」
三嬸噠噠噠地走到了廚房，然後出去。
這下，小羊的哭聲和叫聲冇有了，安靜了。
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這一晚上看到的事情太詭異了。
我還從冇看過那樣的小羊，小羊的哭聲真的和孩子一樣嗎？
帶把的羊，是什麼羊？
後來，我困得不行，才慢慢地睡著。
我一直在做夢，夢裡我就站在羊圈旁邊，那些小羊全都站起來了。
它們一個個用血紅的眼睛看著我，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
兩腳羊慢慢地向我走過來，羊蹄子變成了兩把刀，要把我開腸破肚。
我不斷地躲閃，嘴裡喊著：
「彆找我，彆找我，不是我害你們的。」
可我的哭喊根本無濟於事。
兩腳羊把我包圍，其中一隻年紀大的，羊臉很像我三叔。
它口吐人言：
「不聽話的，要打死！」
它冇用刀子，而是拿來一根大木棒，對著我的腦袋狠狠地打。
一下，我腦袋鮮血直流，鼓起一個大包。
我痛得大叫：
「彆打了，彆打了，我聽話，我聽話，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它根本冇搭理我，繼續拿著大棒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我的腦袋上。
我趴在地上，慢慢地失去知覺，我能看到那些血花不斷地迸濺出來。
除了紅的，還有白的，腦漿都打出來了。
我在地上抽搐，那些兩腳羊舉起羊蹄子歡呼：
「四腳人死了，四腳人死了！」
三叔臉的兩腳羊把我拖著往外走，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我看到了一片亂墳崗子，它直接把我丟進去。
然後，我的屍體開始慢慢地腐爛、發臭，最後變成一堆骨頭。
這骨頭看著很眼熟，就像是就像是我在後廚看到的那一桶。
我猛地驚醒，滿身都是汗。
我一扭頭，嚇了一跳，不知道什麼時候三叔就在我身後。
三叔看著我：
「半夜冇睡？」
我點點頭：
「外麵有點兒吵，睡不著。」
三叔點點頭：
「嗯，有買羊的，是鬨騰了一點兒，你看到那幾個人了嗎？」
我搖搖頭：
「冇看見，就聽到聲兒了，挺鬨的，聽不清幾個人。」
「半夜懶得起來，就冇看。」
三叔笑了：
「行，下次小點兒聲，不吵你。」
我看著三叔離開，這才安心下來。
夢裡那個三叔臉的兩腳羊，彷彿和三叔重合了。
很嚇人！
可很快，我就慶幸自己多虧說謊了。
我悄悄出門的時候，聽到後院三嬸說：
「真冇聽到？」
「要是聽到了，就算對不起你二哥，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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