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平靜卻有力,“是不是在母親眼裡,我這條命,也隻是小題大做?”
劉氏臉色驟然一變。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錦朝。往日的顧錦朝,要麼暴躁易怒,要麼賭氣沉默,從來不會這般冷靜直白,一針見血。
周圍下人更是大氣不敢出,紛紛垂首屏息。
我繼續開口,字字清晰:“姐妹戲耍,應當有度。戲耍會磕碰,不會蓄意將人推入深水池中。顧晚今日敢賭我淹不死,明日就敢賭我摔不傷,後日便敢賭我毀容殘身。”
“小事不糾,便是縱容。縱容到最後,便是大禍。母親今日不分是非,隻勸我寬容,究竟是教我姐妹和睦,還是教我任人欺負?”
劉氏被我問得語塞,麵色一陣青一陣白。
顧晚靠在劉氏懷裡,身體微微顫抖,眼底的委屈漸漸變成慌亂。她忽然發現,今天的顧錦朝,和以往那個脾氣直白、極易拿捏的蠢貨,完全不一樣了。
第二章 偏愛與涼薄
庭院裡一片寂靜,風掃過花木,枝葉簌簌作響。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複雜。在他們認知裡,顧家嫡長女蠻橫、衝動、冇規矩,隻會靠著外祖母的寵愛肆意妄為,從來不會這般條理清晰、字字銳利地辯駁。
劉氏壓下心頭錯愕,很快收斂神色,語氣變得愈發端莊溫和,卻字字帶著壓迫:“錦朝,你失了體麵。閨閣女子,首要便是溫婉寬容。即便晚兒有疏忽,你身為嫡姐,也該大度包容,當眾爭執辯駁,傳出去隻會惹人笑話,丟的是顧家的臉麵。”
永遠是體麵、規矩、大局。
可從來冇人問,受了委屈的人,需不需要體麵,該不該被善待。
我看著劉氏,心裡通透無比。她不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