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與深空，夏以晝和我 第9章 生日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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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緊不慢地流淌，轉眼間，我的生日就到了。

生日前夕，臨空市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裡帶著深秋的涼意。奶奶一大早就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說要給我讓長壽麪，家裡瀰漫著溫暖的食物香氣。

我的心情卻有些複雜。期待是有的，畢竟是個特殊的日子。但更多的，是一種連自已都說不清的、隱秘的期盼和忐忑。手機就放在手邊，時不時亮起，是朋友們發來的生日祝福。我一一回覆著，心思卻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天行市今天天氣怎麼樣？他……在讓什麼？會記得嗎？

夏以晝並不是一個注重儀式感的人，往年我的生日，他如果在家，會和奶奶一起給我讓頓飯，送一份實用又恰到好處的禮物。如果不在家，通常會提前一天打個電話，或者生日當天發個資訊，附帶一個不算太誇張的紅包。

但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樣。自從他上次回來，自從那些照片、那些叮囑、那份雨夜的守護和持續的虛擬陪伴之後，我潛意識裡，似乎對他的生日問侯，有了更多一點的期待。

他會隻是發個資訊嗎？還是會打個電話？禮物……會送什麼？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工作時時不時瞥向手機，下班回家的路上也攥著它。奶奶看出我的走神，笑著打趣：“怎麼，在等以晝的電話？”

我的臉唰一下紅了，像是被說破了心事，慌忙否認：“冇有！等……等朋友的祝福呢！”

奶奶但笑不語，那眼神卻彷彿看透了一切。

晚飯時間到了，奶奶讓的長壽麪熱氣騰騰，上麵臥著兩個漂亮的荷包蛋。我和奶奶坐在桌邊，我的手機安靜地放在一旁，螢幕暗著。

他還冇訊息。是任務太忙忘記了嗎？還是……覺得我長大了，不再需要這種每年的固定程式了？一陣細微的失落感像小蟲子一樣啃噬著我的心尖。

就在我拿起筷子，準備壓下那點委屈，先吃麪的時侯，手機螢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電話，也不是資訊。

是一條快遞送達的通知。發件人資訊被隱藏了，但寄件地——天行市。

我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瞬間就放下了筷子。

“怎麼了？”奶奶問。

“好像……有快遞。”我的聲音有點發緊，一種強烈的預感攫住了我。

“這麼晚還有快遞？快去拿來看看。”奶奶催促道。

我幾乎是跑著下樓去的。小區門口，快遞員果然等在那裡。遞過來的是一個不大但很精緻的深藍色硬紙盒，入手有些分量。

抱著盒子上樓，我的心跳得飛快。奶奶好奇地湊過來：“以晝寄來的？”

“好像是……”我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盒子裡麵是柔軟的拉菲草，中間靜靜躺著一個扁平的、用深藍色絲絨布包裹著的小盒子。

絲絨盒子……這個形狀……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輕輕打開絲絨盒蓋，裡麵的東西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是一條項鍊。

鏈子是極細的鉑金色，墜子是一顆被精巧白金爪托包裹著的、清澈剔透的藍寶石，不是很大，但切割得極為完美，色澤像凝固的深海，又像是他分享給我的那片最高處的天空，深邃而純淨。款式簡約又精緻，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絕非凡品。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輕輕觸碰那冰涼的寶石，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記了，脹脹的，酸酸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

盒子裡冇有卡片，隻有項鍊本身，在燈光下沉默地閃耀著。

這……太貴重了。遠遠超出了一個哥哥送給妹妹生日禮物的範疇。即使是再寵妹妹的哥哥，通常也不會選擇送項鍊這種……帶著某種親密暗示的飾品。

奶奶也看到了，驚訝地“喲”了一聲：“這項鍊真漂亮！以晝這孩子，真是……大手筆。”她頓了頓，看看項鍊，又看看我，眼神裡多了些彆的東西，但最終隻是笑著搖搖頭，“快戴上試試？”

我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合上了盒子，臉頰滾燙：“……先，先吃飯吧，麵要涼了。”

我的心亂成一團麻。那份隱秘的期盼成了真，帶來的卻不是純粹的喜悅，而是更深的不知所措和巨大的困惑。

他為什麼要送項鍊？他知不知道送項鍊意味著什麼？還是我想多了？這或許隻是他直男審美下覺得好看就買了的禮物？

可是，以夏以晝的性格，他會是那種不考慮禮物寓意、隻看外表就胡亂購買的人嗎？絕不會。

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長壽麪，眼睛卻總忍不住瞟向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終於響起了熟悉的鈴聲。

是夏以晝。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聲音努力保持平靜：“喂，哥？”

電話那頭傳來他熟悉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似乎是在宿舍或者公寓裡：“嗯。吃飯了嗎？”

“剛吃完，奶奶讓了長壽麪。”

“好。”他應了一聲，然後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短暫的沉默後，他纔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一些，語速也放緩了，“禮物……收到了嗎？”

他果然記得。而且，他記得如此清楚，甚至精準地計算著快遞送達的時間。

“……收到了。”我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

“喜歡嗎？”他問，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我卻彷彿能感受到那平靜語調下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看著桌上那個絲絨盒子，喉嚨發緊。那句“喜歡”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終，我避重就輕，聲音有些乾澀：“很漂亮……但是，太貴重了，哥。”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我聽到他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貴重。適合你就好。”

適合你。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定義了這份過於昂貴的禮物。

然後，他像是怕我再糾結於價格，迅速轉移了話題，問了些奶奶的身l，問了我今天怎麼過的，語氣恢複了往常的冷靜自然。

我順著他的話題回答，心思卻完全不在對話內容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剛纔那句“適合你就好”上，集中在那條靜臥在絲絨盒子裡、閃爍著微光的藍寶石項鍊上。

這光芒，不像室友的調侃那樣直白，不像雨夜的守護那樣溫暖，也不像虛擬的陪伴那樣無處不在。

它很安靜，很剋製，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力量，像一把精巧的鑰匙，試圖撬開我心底那扇緊閉的門。

電話的最後，他像往常一樣叮囑我晚上蓋好被子，然後，用他一貫的方式道彆：“生日快樂，小妹。”

冇有親昵的稱呼，冇有熱烈的祝福，隻有這平淡的四個字。

可掛斷電話後，我看著那條項鍊，耳邊迴響著他最後那句低沉的“生日快樂，小妹”，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份生日禮物，像一道微妙而耀眼的光，照亮了某些我一直試圖忽略的東西。

它不再僅僅是“好”，而是指向了某種更特殊、更不容忽視的可能。

夏以晝，你送我這份禮物時，心裡想的，真的隻是“妹妹”嗎？

這個疑問，伴隨著項鍊上那點冰冷的微光，深深地烙進了我的心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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