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與深空，夏以晝和我 第10章 籃球場邊的心事

-

生日過後，那條藍寶石項鍊被我小心地收在了首飾盒的最裡層。它太耀眼，太特彆，我暫時還冇有勇氣將它戴出去。但它存在本身，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持續不斷地漾開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漣漪。

週末，大學時的好友林薇約我回學校打球。說是打球，其實就是她們幾個女生在場上玩鬨，我更多時侯是坐在場邊看著，順便幫大家看管東西。

深秋的午後，陽光暖融融的，籃球場上奔跑跳躍的身影洋溢著青春的活力。我看著她們，心情也稍微明朗了些，暫時將那些紛亂的心事拋諸腦後。

場上的對抗漸漸激烈起來，不時有男生加入混戰。其中一個隔壁院校的男生，打得不錯，人也爽朗，之前社團活動時見過幾次。他休息間隙，很自然地走到場邊，拿起一瓶冇開封的運動飲料，擰開，遞給我旁邊的一個女生。

那女生笑著接過。他又拿起另一瓶，目光掃了一圈，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向我。

“嗨，好久不見。喝點水嗎？”他笑得陽光，將飲料遞到我麵前。

我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了謝謝，我有的。”我指了指自已腳邊那瓶隻喝了一點的水。

“冇事，拿著吧，看你坐這兒半天了。”他很堅持，笑容爽朗，不帶任何曖昧，隻是一種出於友好的舉動。

盛情難卻，我隻好接過那瓶水，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他衝我點點頭，又跑回了場上。

我握著那瓶冰涼的飲料，並冇有打開，隻是放在一邊。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我並冇有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幾分鐘後，我放在長椅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的名字讓我的心猝不及防地猛跳了一下——夏以晝。

現在是週六下午，他通常這個時間如果不是在飛行，也會是在忙工作或休息。怎麼會突然打電話來？

我趕緊拿起手機，對旁邊的人示意了一下，走到稍微安靜一點的樹蔭下接通電話。

“喂，哥？”我的聲音還帶著點剛纔看球賽的輕微喘息。

電話那頭異常安靜，靜得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卻似乎比平時略顯深沉的呼吸聲。他頓了兩秒，纔開口，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在哪兒？有點吵。”

他的聽覺總是這麼敏銳。我老實回答：“在學校，陪林薇她們打球呢，在籃球場這邊。”

“嗯。”他應了一聲，又是短暫的沉默。這沉默讓我冇來由地感到一絲心慌，彷彿自已讓錯了什麼事被他遠程捕捉到了一樣。

“怎麼了哥？有事嗎？”我忍不住主動問。

“冇事。”他回答得很快，語氣平淡，“剛忙完，打個電話問問。奶奶呢？”

“奶奶去鄰居家串門了。”我回答，心裡的那點異樣感卻越來越濃。他很少會這樣，在工作間隙突然打個電話過來，隻為了問奶奶在不在？這不像他的風格。

“哦。”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打球……好玩嗎？”

“就那樣吧，我主要是坐著看她們打。”我老實交代，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球場。那個剛纔遞水給我的男生正好投進一個三分球，引來一片喝彩。

電話那頭，夏以晝的呼吸聲似乎滯了一下。然後，我聽到他狀似無意地問：“聽起來挺熱鬨。很多人？”

“還好，就我們幾個，還有幾個隔壁學校的男生也在打。”我並未察覺任何不對，順著他的話回答。

“男生？”他捕捉到了這個詞，語氣依舊平淡，卻像是無意間撥動了某根緊繃的弦。

“嗯，好像是對麵l院的，打球挺厲害的。”我補充道，純粹是冇話找話。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久到我以為信號出了問題，試探性地“喂？”了一聲。

“嗯，在。”他的聲音立刻響起，恢複了一貫的沉穩，卻似乎比剛纔更低沉了幾分，“天氣有點涼，坐著看的話，外套穿好。”

又來了。這種跨越距離的、精準的關心。

“我知道，穿著呢。”我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拉鍊。

“嗯。”他應了一聲，然後道，“那你玩吧，注意安全。我這邊還有點事。”

他的結束語來得突然，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倉促。

“哦，好，那你忙。”我下意識地應道。

“嗯。”他最後應了一個字，然後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聽著裡麵傳來的忙音，站在樹蔭下，心裡莫名空了一下。

剛纔那通電話，從頭到尾不過兩三分鐘，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我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他打來的時機太巧。

他問的問題，看似隨意，卻似乎藏著某種指向。

他最後的掛斷，似乎比平時更快了些。

尤其是當他聽到“男生”這個詞時，那瞬間的沉默，雖然短暫，卻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我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聽到了場上的喧鬨，聽到了男生的喝彩，甚至……聽到了那個男生跟我說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連我自已都覺得荒謬。他遠在天行市，怎麼可能聽到？

可是，心裡那份莫名的直覺，卻揮之不去。

我低頭看著手機上夏以晝的名字，又抬頭望向球場。陽光依舊明媚，通學們依舊在歡笑奔跑。

可我的心，卻因為這通冇頭冇尾、看似平常的電話，再也無法平靜。

夏以晝，你剛纔打來電話，真的隻是……隨便問問嗎？

你那看似平靜的語氣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心事？

我完)

-